求求你赚钱吧 第1655章

　　那玩意儿据说是专门留给‘有才能’的员工的，可是怎么才算有才能，那还不是人家老板说了算？

　　哎呀，肯定是给那些名校毕业生的啦，比如说艾丽娅自己，东山大毕业的，绝对就偏向那种校友学弟学妹之类的。

　　不像自己，专升本都没搞定…　　看着窗外掠过的云鲸的影子，阿拼脑补着各种未来，你说我要是把云鲸破解了，我能专升本吗？

　　应该不太行，破解有什么用，你说我要是早艾丽娅一步把云鲸造出来，能专升本吗？

　　“你老惦记你那学历，偏科不是耻辱，能发挥自己特长才是大丈夫——你的未来光明着呢！”

　　“学历不够，校招都轮不到我，艾氏集团的高级工程师都是名校出身的吧？级别越高待遇才会越好啊。”

　　在这方面艾氏集团是出了名的偏颇，员工的级别越高或者说才能越显著，那待遇就越夸张。

　　以前据说有过23级核心技术工程师在开会的时候睡着了，大小姐招呼大家悄悄散会离开免得影响人家补觉的事情。

　　真不知道那位姓陈的工程师睡醒之后会是多汗流浃背，这下肯定要被穿小鞋了！

　　但好在大小姐仁慈，有容人之量，那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要是放到别的公司，怎么不得给开除喽？

　　所以还得学，还得练，不说自己能够比那个都市传说之中的23级陈工更强个十倍八倍的，但凡自己能够有对方差不多的本事，那么艾丽娅也会对我礼貌一点尊重一点重视一点，估计就不会让学校给自己记大过了吧？

　　要是比她强点的话，说不定可以弄几篇论文，考虑一下专升本的事情？

　　阿拼琢磨着自己昏暗的未来，嘴里没滋没味儿地吃着早饭，然后咂了咂嘴回过神来，觉得味道还不错。

　　不是那种很惊艳的不错，而是用料扎实的不错。

　　一口一个的小笼包面皮松软，内馅油润，新鲜的油脂浸透了面皮，透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

　　配上咸香的大头榨菜和温热的绿豆粥，算是相当中式的早餐——还有个茶叶蛋，嗯嗯嗯，这个味道也可以…　　王叔说咱们现在只是实习生，只有这样的早餐餐标，没办法。

　　“多少钱啊？”

　　“不要钱，不吃的话倒找你6块，一天的餐补是20，早餐六块，午餐七块，晚餐七块，夜宵都不要钱。”

　　阿拼想了想六块钱自己买的话能不能买到这么一套玩意儿，觉得也还行。

　　一笼**一碗粥外加一个茶叶蛋，六块钱，在老家那种小县城集市或许能够吃得到，但是在天海这里大概是蛮实惠的吧…　　大概？

　　这么一想的话，或许这几个月的所谓实习也不是那么难捱，说不定还能攒点钱呢。

　　“咱们今天有活儿吗？”

　　“没有。”

　　“不需要我们去搬东西？”

　　“不需要。”

　　“不需要我们拆车凑个什么方案出来？”

　　“不需要。”

　　“也不需要写PTT，不需要看人家车企的那些进度，瞎编方案？”

　　“也不需要。”

　　“那我们干嘛来了？”

　　“实习。”王叔说待会儿有实习生过来，咱们加入进去，然后跟着乱转就完事儿了。

　　“……？”

　　“你好你好！”

　　清澈而愚蠢的实习生团队迎上来，为首的小哥双手握着王叔的手摇晃：“您就是领导对吧？我们是来实习观摩的！”

　　“啊——我也是来实习的。”

　　“……哈？”

　　大抵因为王叔身上那种亟待优化的老油条气息过于浓郁，以至于大家看他都觉得这是个混迹业界多年的家伙，没想到他也是新来的，大家这会儿一看工牌，发现还真是，颜色都一样的。

　　真正带队的是俩不甚起眼的年轻人，他们等着这边聊完了才过来，很干巴地开始介绍工作流程。

　　“团建的话是下午，主要是明天你们要体检，体检之后一些忌口啊过敏啊之类的我们登记了，才有互动活动……”

　　对方说为什么今天参观而不是大家一起去看电影喝奶茶逛商超甚至是坐园区里边儿的小火车笃笃笃溜圈玩，主要就是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体检，所以改了行程安排。

　　阿拼在人群之中掏了掏耳朵，总觉得自己听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你们说的是实习而不是旅游？

　　王叔低声跟他说大厂是这样的，搞什么企业文化啊培养认同啊，甚至还会有大佬来带队搞小对抗，有看得上的人就会捞走。

　　“那我们之前为什么没有？”

　　阿拼想起来自己的前东家——自己本来打算实习的，结果一去就成了牛马，现在更是变成了戴着镣铐的牛马，这叫什么事儿？

　　王叔说福兮祸所依，要是没有前东家这么一个跳板，你也没办法展现能力进这种大厂啊。

　　其实王叔自己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他们那会儿讲究的都是狼性文化，可惜狼到最后给自己狼成优化的狗了，唉…　　参观生产线的流程乏善可陈，倒不是说不给他们看细节，而是看不懂——艾氏集团的生产线使用了海量的机械臂，整个生产流程都趋于半自动化甚至全自动化，他们看着就只有‘卧槽真大啊’、‘卧槽真长啊’、‘卧槽机器人真多啊’之类的感慨。

　　那种想象之中老师傅转动着急停按钮然后跟他们叙说手艺传承百年匠心之类的过程，并不存在。

　　“这是我们的三合一实验室，正在做测试，哦，那个车啊？也不算是秘密吧，是正在研发的明月系列的新车，明月A8。”

　　和阿拼他们的小作坊不同，隔着厚重的玻璃幕墙，他们看到的是一个内陷下去的巨大机库模样内里，里面是正在做空气动力学测试的新车模型，以及一个看不见全貌的风洞实验室，地下的转盘正在缓慢转动，模拟不同角度的气动姿态。

　　阿拼贪婪地趴在玻璃幕墙旁边，看着这些带着科幻感的场景：“太帅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的更高几层的空中廊桥上，艾丽娅正在俯瞰着他们。

　　“就是他？这个毛头小子？”

　　“嗯，从履历上完全看不出来有这个本事。”乐乐收起平板：“工程师团队那边检查了他们的那辆拼好车，说对方可能掌握了基于凤凰芯片的零日漏洞，要换个手段问他们吗？”

　　所谓零日漏洞，指的是零日防御期，也就是被发现之后无需等待即刻就可以利用的漏洞，对于厂商来说极为致命。

　　圣高当初就自己留了一批这样的漏洞当后手，那玩意儿后来成了绞死他们的绞索。

　　“我们都没查出来的硬件漏洞，人家几个学生崽就搞到了，工程师说不是我们菜，那就是他们厉害。”艾丽娅扶着栏杆，若有所思：“如此人物，当为我所用——狠狠地用糖衣炮弹攻击他的软肋！他想要什么？他要什么我都能给！”

　　“额，目前来说，根据我们的调查信息，对方想要的是实习证明。”

　　“……我是说比较严肃的，人生理想方面的，他总得有点什么志向高远的精神需求吧？”

　　“这个嘛——专升本？”

　　“？？？”

　　阿拼并不知道自己因为某些行为已经涉及到了危害国家安全的罪名。

　　AOS不可怕，就像是人民币不可怕一样，但是你敢深究这玩意儿的做法试试？

　　艾丽娅当初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时候用恰到好处的方式，机缘巧合地弄出来了一个东煌自己的全平台操作系统，这运气简直好得不像是偶然，而这份运道反馈回来的，就是各种不可言说的保护，小黑工程师不过是明面上的一环，不爽不要玩。

　　艾氏集团连带着也得到了庇护，说是大而不倒那不至于，真要是商业决策出了问题导致破产那还是有可能的。

　　但是要说艾氏集团破产之后，会被吃干抹净，那就别想了，艾丽娅无非是少了这摊子家业，换个身份搞搞研究享享清福什么的，哎呀，艾丽娅可怜啊，老是说着要摸鱼要享乐，结果还不是被困在那个位置上下不来了，自作自受了只能说是。

　　艾丽娅没有一直盯着阿拼，倒是一些小黑工程师抽空干起了主业，捎带着观察了一下这小只。

　　怎么说呢…　　偏科得无以复加？

　　“这家伙，真的是找到了硬件漏洞的技术人才？不会是瞎猫碰到死耗子吧？”

　　“电源管理系统那边的反馈来了，不是瞎蒙的，是很有针对性的攻击……”

　　“我不不说给他抓起来先审后问得了，这真的算是犯法了啊！”

　　“没那么严重，而且更关键的是咱们现在是做事业，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又不是打仗。”

　　艾氏集团的小黑工程师很多，但是重工部门的尤其多。

　　而且数量之多，质量之高，世所罕见——真的很难让人不怀疑艾氏重工和艾氏集团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关系。

　　甚至当初艾氏重工是真的一度打算脱离艾氏集团的，艾如麟也没藏着这事儿，就连雷丞相都知道，并且并不打算阻拦。

　　在雷丞相看来，艾氏重工能够顺利脱离，干干净净另起炉灶，哪怕不能给艾丽娅什么荣华富贵，至少也能够保证她后半生无忧，大小姐弱小可怜又无助，打小就没了爹妈，能够有这么一份生活保障然后去做她喜欢的事情，那就再好不过了。　　…

　　什么叫大小姐飞起来了？

　　要不是艾丽娅自己有本事，艾氏重工不说是听调不听宣吧，基本也可以说是国中之国才对。

　　但是现在嘛，大家都是艾氏集团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搬——什么？

　　大小姐的糖衣炮弹？

　　住嘴！

　　我们都是为了伟大的理想而奋斗的一员，哪里有什么大小姐不大小姐的，要叫小艾同学！

　　也可以叫小艾同志！

　　所以糖衣炮弹这事儿大家是真的不反驳就是了…　　小黑工程师们当然不会被糖衣炮弹腐蚀，而且就像是艾丽娅说的那样，用自己的努力和奋斗，为了美好的生活而努力，那就应该享受到美好生活的成果，你说我之前吃苦耐劳搞建设，现在搞好了还是吃苦，那我搞了啥？

　　因此小黑工程师们有足够的信心，把阿拼变成自己的一员——说着什么‘努力啊奋斗啊梦想啊’就往前冲的那种。

　　冲鸭！

　　阿拼觉得不太对。

　　倒不是说这个日子不对，而是周围的人不对。

　　“哟！小砸！来啦——”

　　一个筋肉贲起的机械师挑起大拇指，牙齿都像是在反光：“今天也来打胶？”

　　“是、是啊……”

　　所谓的打胶，是真的给车身打胶——艾氏重工的生产线有好几个环节都是要给车身结构封胶的，大多数时候这些事情都是机械臂来做，但是机械臂总会有照顾不到的犄角旮旯，那些小环节就需要人工来干预，这也是大多数半自动化生产线的现状。

　　实习生团队除了观察学习之外，也要上手来做事，在训练熟手之后亲自去生产线尝试。

　　而即便是训练过了，旁边也会有更熟练的机械师来看着他们，免得真把生产线的产品当成儿戏。

　　阿拼不反对这些流程，但是有个事儿他很难绷：为什么艾氏集团的机械师一个个都是大肌霸啊？

　　？

　　对方身高并没有比自己高太多，可是整个人就像是膨胀了一圈一样，那半截胳膊如同钢浇铁铸，筋络分明，力量感爆炸。

　　更重要的是那种难以言说的热情，跟打铁熔炉的热浪一样扑面而来，总觉得在对方面前自己像是什么角落蹦跶出来的鼠鼠，有种微妙的阴暗自卑感。

　　“大叔，为什么你的牙那么白啊？”

　　“因为集团健康体检有免费的牙医，还有免费的洗牙！”

　　“那你的胳膊为什么那么粗啊？”

　　“因为食堂有优质蛋白质营养餐，还有效果非常好的早起健体操！”

　　“那为什么——”

　　“嘿，小砸，专心打胶——工作的时候就要认真工作——明早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出操！”

　　“……”

　　对方只是轻轻一巴掌，自己差点被拍得背过气去，总觉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体力差距问题了。

　　什么健体操之类的，效果这么好？

　　“如何？”

　　“体能稀烂，精神软弱，智商不好说，但是对于新技能的吸收掌握能力不太行，而且最重要的是，自我认知非常不到位。”

　　“但是唯独在涉及到软件攻防这块儿，有着近乎直觉的天赋——太偏科了！”

　　小黑屋里，几个小黑人正在说着小黑话。

　　倒不是开不起灯，主要是这样比较有感觉。

　　“所以之前攻破系统是他的能力吗？”一个小黑工程师沉声问道：“这是最重要的点。”

　　“是他。”

　　“那有什么可纠结的？”

　　“觉得奇怪吧大概，正常来说，有这个智力的人哪怕自学也能够考个好学校，但是他的情况确实有点特殊，感觉有点像是那个什么什么数学家来着，就之前电影的那个。”

　　“《美丽心灵》？纳什？还是雨人？”

　　“雨人吧，美丽心灵那个不是大学教授吗？雨人那个是自闭症？”

　　“嗯，自闭症但是数学天才，他也自闭症？”

　　“不，他像是十八岁的坐在教室倒数两三排没有什么成绩但是也没学坏最重要的是更没什么存在感的瘦弱偏科一般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