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56章

　　“你攻击性有点强了——既然是那就培养吧，大小姐的意思是，尽量发挥他的才能。”

　　“得先锻炼一下身体吧？”

　　“悠着点……”

　　“一二一！一二一！”

　　艾氏重工的厂区，大早上热火朝天。

　　如果说整个艾氏集团这么多部门，有哪个部门对于花钱跑操这事儿最上心的，那大概就是他们了。

　　什么普适性修炼法啊，什么雏鹰起飞啊，什么时代在呼唤健身操啊，他们都不在意，主要是听说早上锻炼有津贴拿。

　　卧槽，还有这种美事儿？

　　！

　　而且也不知道是伙食好了还是心情舒畅连带着身体也好了，艾氏重工这批喜欢锻炼的机械师，一个比一个结实，体能充沛带来的是强大的工作热情，而强大的工作热情带来的是十足的绩效回报，正反馈加高收益，一来二去给他们整成爽文系统了都。

　　阿拼混杂在一群机械师之中，自己都没想明白怎么就成了这样。

　　我不是该和王叔一起的吗？

　　哦，王叔之前调去质检那边了，说是他这种老油条——划掉——有经验的业界工程师，在这方面很有发挥空间。

　　他们的拼好车团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四散而去了，而且都有自己的用武之地。

　　这倒是充分表明了什么叫散是满天星，聚是一坨屎，前东家抛开表演平台太小这事儿，也确实属于是没眼光那种。

　　“阿拼——”

　　“到！”阿拼回过神，大声喊道。

　　“你小子，你跑了多少圈？”

　　“额……啊？”

　　“你比昨天多跑了一圈半！昨天你说死都跑不动了！结果呢？”说着那大只佬啪地一声拍在他肩膀上，哈哈大笑：“年轻人就得锻炼啊！你看，今天不就跑动了吗？不错不错——待会儿奖励你两个牛肉饼！大份的！”

　　阿拼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操场，自己居然跑了这么远了吗？

　　好容易吃了早饭回去洗了个澡，今天阿拼看着任务表还在想要做什么呢，好几个人找到了他。

　　带他的那个机械师师傅将他护在身前：“何时来的？”

　　“刚来的。”

　　“吃了吗？”

　　“没呢，忙事儿。”找他的人核对了一下资料，确认没错：“阿拼，走吧，你被征召了——”

　　“……？”

　　艾丽娅看着面前的少年郎，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

　　说起来，距离这个小家伙入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

　　一个星期当然不至于让人脱胎换骨，但是精气神明显比之前好了一圈，脸上也有了红光。

　　阿拼本来以为自己会很紧张，毕竟这里是艾丽娅的办公室，艾氏集团本部的最高层，礼堂最顶点。

　　但事实是，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挺平静的，比起一个星期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大难临头的感觉来说好多了，坦然接受现实。

　　“我看过你的档案了。”艾丽娅把他的资料摊开：“小城市出身，初中一般，高中也一般，偏科非常明显，数学很好但是别的都不太行，而且没有参加竞赛的履历，为什么？”

　　阿拼想了想，倒没有问出来什么是竞赛这种话，而是低声说他们学校压根没有参加竞赛的队伍。

　　“没想过个人报名？”

　　“……个人可以报名？”

　　“抱歉，我的问题。”艾丽娅放下签字笔，想了想，又好奇问他：“你的那个小团队，你觉得其他人怎么样？”

　　阿拼所在的技术小组，其他的几个小伙纸只能说能用，但是用处不大，他自己才是那个技术核心。

　　阿拼思考了下，说他们人都挺好的。

　　“但是攻破AOS的物联网系统，他们不知情——他们不懂这个，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的错。”

　　“很难说你是好心还是看不起他们，不过就目前的能力测试来说，他们确实只是一般技术人员的水准。”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就像是陈工也曾经只是个优秀的小镇做题家一样，没有东郊研究所这么一个大平台，她也没可能把自己的芯片设计能力发挥出来。

　　阿拼这种偏科生哪怕是运气好遇到了自己擅长的领域，前东家也没发现他的厉害，而是热衷于炒作新概念车子。

　　其实创业俊彦真的可以做出来新一代的车机安全系统的，技术核心就面前这个家伙——有时候一个人真的可以撑起来一个产品，甚至可以说当前市面上有很多产品的技术核心其实一开始就是那么一两个人，只能说人类的潜力真大啊。

　　艾丽娅对此也颇有感慨，用她这么多年当皇帝的经验来看，一县之才可以治国，并非空话。

　　“目前对你有两个处理方案，你可以看一下。”

　　艾丽娅把两份文件打开，倒过来推给他面前，顺带讲解内容——

　　“第一个方案，是特聘你成为我司的信息工程师，负责相关的系统安全项目，薪资待遇的话，按照18级员工的起步走，之前的事情不用在意，一笔勾销，而你前东家那边涉及的相关问题，我们也会解决处理，但是你要交出你手里掌握的相关的硬件芯片漏洞，我们按照市场价给你报酬。”

　　“第二个方案，是我个人的一些想法……9月份有一个全国范围的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前五十名可以保送包括东山大在内的名校，而哪怕是银牌，也可以入围强基计划，包括今年在内，今年和明年两次机会，你或许可以选择考入东山大然后继续深造一下，而在这个过程之中，我司依旧会聘请你担任信息工程师，只是并非全职，薪资待遇也只能按照勤工俭学走，缺点是万一你竞赛失败，我是说今年一次，明年一次，都失败了，那么以后你可能需要自己找工作……当然啦，你前东家那边的问题，还是和第一个方案一样，一笔勾销，不会留下隐患。”

　　是直接入职艾氏集团，成为一个年薪百万的社畜。

　　还是选择花费一年甚至两年时间，去继续深造然后苦哈哈地搏一个未知的未来？

　　“我还能参加竞赛？这个是学生竞赛吧？我之前不是工作了吗？”

　　“啊，这个你得感谢你的前东家……或者唾弃他？他没给你交社保也没给你挂工作关系，所以理论上你还是个学生。”

　　毕竟阿拼之前只是想要个实习证明，真的是应届来着。

　　阿拼想了下，问如果都不选的话，会怎么样。

　　“嗯……签署竞业协议，我们买下你手里的那些硬件芯片漏洞资料，然后，你自由了，只要你不继续针对我家的系统，我也不会怎么样你，我们两清，算是对你拿到我们漏洞之后没有做什么的一种补偿。”

　　倘若阿拼心狠手黑一点，针对AOS物联网的零日漏洞，是有可能造成类似圣高之前的那种人人喊打的隐患的，哪怕这并非是艾氏集团自己留的后门，可是被利用了那也有连带责任——当然啦，在艾氏集团担责之前，阿拼可能会死得很惨就是了…　　自由啊…　　阿拼想了想，伸手按住第一份方案，尤其是对于那上面18级员工的薪资待遇，看得格外仔细。

　　艾丽娅把签字笔递给他：“欢迎入职。”

　　“竞赛是有集训队的吧？”

　　“有。”

　　“集训队——会教我怎么比赛嘛？”

　　“会。”

　　“如果我从东山大毕业，我是说，那个金笔组，是不是真的啊？”

　　艾丽娅挑了挑眉：“谁说有这种东西的？”

　　和重樱那边东大出来就是职业组一样，艾氏集团内部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是集团‘派出学习深造’并且成功的员工，就算是金笔组，而老一辈的金笔组现在基本都是集团的中高层管理和技术核心了，升迁什么的都是先紧着他们来。

　　客观上来说，这是因为他们确实有能力。

　　但是主观来说，总觉得听起来像是什么裙带关系户一样——什么？

　　我也是裙带关系上位的？

　　靠的是我的爸爸妈妈？

　　那没事了。

　　阿拼说没有就算了，我就问问。

　　“我没有那样的信心，能够靠竞赛保送东山大，或者说强基计划啊，深造啊什么的。”

　　艾丽娅表示理解，也很支持他的现实选择。

　　“所以……所以集训队的老师真的会教我吗？”

　　艾丽娅看着他，好片刻之后轻声道：“会，哪怕你偏科，他们也会认真教你的。”

　　阿拼于是恋恋不舍地又看了好几眼第一份合同，转而在第二份合同上笨拙地签名。

　　“那我想试试，主要是我想进步——我这个算是专升本还是什么？”

　　“算免试保送。”

　　签完字，阿拼觉得似乎没自己什么事儿了，打算告辞离开。

　　艾丽娅叫住他，从自己抽屉里面找出来一支笔，递给他。

　　那是一支已经有点老旧的款式的钢笔了，银白色的笔身看着就很有年代感，拔出笔盖是黑色的笔握和金色的笔尖。

　　“这、这是金笔？！”

　　“一支普通的金尖钢笔而已，不要想那么多——谁不想进步呢，少年辛苦终身事，莫向光阴惰寸功……去吧，希望你能成功，更希望你成功之后，还能看得起我这座小庙，加油！”

　　“……”

　　艾丽娅在赠送金尖钢笔的时候，阿拉斯加的双层鳕鱼堡正在跃出海面。

　　“虽然东煌的餐食很美味，但是偶尔吃点这种快餐也挺让人满足的……miamiamia……你说这东西为什么这么好吃呢？”

　　朗姆洛正在吃汉堡，而且是加厚双层的那种。

　　他戴着墨镜，依靠在一辆越野车旁边，越野车还是那种带着沙尘痕迹的老车子，配上他的农场牛仔打扮和粗鲁的吃相，这模样一看就是老红脖子了。

　　“高油高盐高糖，人类的基因天生渴望这些能量，高强度体力消耗的都会喜欢这种。”

　　黑蜂虎慢条斯理地吃着炸薯条，就那种厚切很大一根的薯块，吃相比朗姆洛斯文多了，面前甚至还放了杯纸杯装的红茶。

　　虽然是纸杯装的茶包音频，但好歹不是把茶包扔冷水里面然后把杯子放微波炉里烧开的那种茶，而是正经的泡茶。

　　“BOSS也喜欢吃这些。”朗姆洛说难道BOSS也是体能消耗大户？

　　黑蜂虎瞥了他一眼，朗姆洛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艾丽娅大抵确实是个体能消耗大户来着。

　　絮絮叨叨着这些话题，他们终于等到了要等的人：一个金发男人提着一个文件包，压低棒球帽的帽檐，鬼鬼祟祟地过来。

　　甚至因为太鬼祟了，所以他这个做派很明显地吸引了在路口巡逻的俩巡警。

　　那俩正在吃甜甜圈喝咖啡的警员按住腰间的武装带，往这边观察着情况，大概因为这仨的肤色，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很不适合做情报交接工作？”

　　朗姆洛看着面前的金发男，然后又好奇地问他：“听说你上次去了趟东煌，感觉如何？”

　　金发男，圣迭戈高级通信公司前***门主管，今天假装自己是一个名叫杰克的普通人，过来送东西。

　　“哼，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好吧好吧，看来你的旅途并不愉快……这就是全部了？”

　　“这是目录和名册，按照之前的约定，你们什么时候释放那两位先生？”

　　“冷静点伙计，我们都是跑腿的小马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你耍我？”金发男抬手在腰间按住枪：“你最好给我个准确的时间。”

　　朗姆洛有点想笑，倒不是说觉得对方不够狠，而是觉得对方呲牙的样子太直白太粗鲁了。

　　黑蜂虎在他身后，和他们隔着越野车的车身，越野车的车头上还摆着各种汉堡炸鸡薯条之类的小零食。

　　就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和七步以内的金发男抗衡的样子，七步以内，枪又快又准。

　　朗姆洛微微回头：“BOSS那边怎么说？”

　　黑蜂虎还在吃薯块，头也不抬正在扒拉小盒子里面儿蘸料：“资料送回去检查没问题了再说。”

　　“喂喂喂，他可是掏枪了啊——我受伤了算工伤吧？”

　　“不知道，应该不算吧。”黑蜂虎说着终于抬起眼帘，打量了一下金发男：“你看看你身后呢？”

　　金发男嗤笑出声：“你想说什么？我身后有人是吧？这都什么时候的招数了——”

　　话没说完，身后传来巡警的声音：“先生——需要帮助吗？”

　　金发男表情骤然一僵，很显然，长期在办公室类似的环境里面好勇斗狠的他，已经忘了在野外地图干架，有可能引来野生NPC，哪怕他是企业高管，这种时候身份也不太好使。

　　更别说他还暂时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圣高投降了，但是圣高不能说自己投降了。

　　高管怂了，但是高管不能当着面说自己怂了，那些董事会的股东愿意花钱买平安，甚至可以出卖一点公司的利益，可这话总不能告诉业界和监管部门知道吧？

　　虽然史密斯专员是旋转门转过去的，但是圣高真要把屁股亮出来，保不准是先被对手弄死还是先被合众卸磨杀驴呢。

　　所以才会有这种鼠鼠祟祟的文件交接，公文包里面都是好东西，一些核心的技术的概要，以及一些技术人员的档案。

　　金发男把怀里的手枪揣起来，回头看，然后旁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咔——’声。　　…

　　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