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54章

　　“地球？”拼好车团队略显疑惑：“蓝星？流浪小破球？”

　　艾丽娅绕着他们转了两圈，这才接着问技术相关的问题，最后很狐疑地打量着他们。

　　“你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她皱着眉头：“我的意思是，你们团队里面有三个曾经的赛车**研发团队出身的精英机械师，四个熟知业界工程解决方案的主机厂外包项目整合工程师，能破解我车机甚至是物联网系统的灰帽子五人组——剩下的最起码也是一线熟手工程人员，你们这个团队除了总体年龄大点儿，能力不缺的啊！”

　　创业俊彦已经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那么简单了，妈的这帮人凑了半个梦之队出来，艾丽娅手底下在造车这方面比他们更精锐的小团队都只有俩，一个是配套强袭自由的超级小黑工程师机械团，另一个则是做日冕的那批精英工程师。

　　前者能够去参加高智能方程式，和世界级的顶级赛车团队同台竞技，丝毫不落下风。

　　后者做出来的日冕特装版将‘不许死在我怀里’的理念贯彻得淋漓尽致，让艾氏重工的车辆宣传名动天下。

　　结果现在冒出来一个梦之队，说是拼好车拼出来的——他们的前老板还拿他们当汽配城小工使唤？

　　阿拼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破解你们物联网系统的是我们这些小年轻，和王叔他们没关系。

　　王叔他们只不过是被前前东家优化了，然后因为新老板给得多所以才来工作的。

　　他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们都是无辜的！

　　艾丽娅于是越过他看着所谓的王叔：“你们这么无辜你们自己知道吗？”

　　王叔讪笑：“艾董……他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您别和他计较……”

　　大家在业内摸爬打滚这么多年，草台班子归草台班子，干什么活儿哪里有不知道缘由的。

　　说句不好听的，创业俊彦也算是被他们害了——搞融资的还真不懂怎么拼好车，他只是给个技术指标，这帮人如果多花点时间多花点功夫还真能凑一台新车出来，艾丽娅都看不出来问题的那种。

　　无非是知道老板打算骗一波就跑所以压根没上心，双方互相挖坑不填罢了。

　　非要说这里边儿有谁是被蒙在鼓里当枪使的，恐怕就这批搞软件的小年轻了。

　　艾丽娅拉过来一个零件箱坐下：“我在想怎么处理你们，按照一般的流程，是你们的CEO先搞一波裁员，把你们这些技术人才给裁了，你们那边差不多一百号人对吧，研发中心，当然啦核心是你们这十几个人……这么说吧，你们如果打官司，申请劳动仲裁，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们，就算是打官司打赢了也晚了，你们的公司账户名下存款应该只有不到30万，分下来一个人多少钱？而且你们的员工合同是分散签署在子公司里面的，层层套壳，一开始那家伙打的就是金蝉脱壳的主意。”

　　王叔耷拉着脑袋，说之前起码拿了几个月高工资了，也算满足了，他们之前一个月起码得有一万多，他自己一万二，不少了，像是之前招募进来的几个博士，能有一万七呢！

　　高管工资倒是挺高，像是产品类的那批高管，起薪30K的都有不少，毕竟洗手液都九百一瓶，门面岗位工资低了说不过去。

　　什么？

　　技术岗位？

　　啊——我们不要说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实在不行就说点期权啊之类的话题嘛！

　　当然啦，CEO吹水的时候还是吹了年薪的，说什么只要做大做强，年薪五十万不是梦，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那就是梦。

　　“我帮你们启动了法律程序了，你们留存母公司的用工证据，我法务部那边也在帮你们收集整理，所以离职赔偿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而且说什么优化不优化的，那得看能力，我很看好你们的能力。”

　　就在他们以为艾丽娅接下来要说招揽他们的时候，艾丽娅却话锋一转，说我暂时不会招揽你们为我工作。

　　“我很欣赏你们的技术，但是你们搞我家车型的事情也是个问题——做个不成文的交易吧，你们以外包团队的形式为我工作六个月，作为回报，旧公司离职的劳动仲裁和讨薪问题，我们法务部那边会帮你们解决。”

　　“这……半年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要说打白工什么的，他们有心理预期，像是隔壁那种被骗去差不多项目然后欠薪七八个月的倒霉同行也有。

　　可是他们还得挣钱养家啊，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加入创业俊彦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骗钱项目。

　　钱给够干什么都行，他们何尝不是另类的雇佣兵。

　　“没办法，哪怕是外包，进来也得先实习三个月，这是死规矩。”

　　“实习……艾小姐，求您高抬贵手，我们兼职可以吗？”

　　他们看得出来艾丽娅对他们的‘技术’很有兴趣，实在不行的话他们打白工也行，但是总得给点去兼职的活路吧？

　　“兼职？那你们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至于薪水的问题，外包的话，没可能拿到我们一线工程师的薪酬。”

　　“……”

　　“而且你们还有竞业协议，捏在你们前东家手里，当然啦，现在算是在我手里——我有九种办法收拾他。”

　　艾丽说着站起身，冷漠地宣告从今天开始，你们就得被我狠狠压榨了：“按照一般的机械工程师和材料结构工程师薪水对照，外包的话你们只能拿到12薪，薪资范围大概在20K左右，日常的津贴和节假日的加班工资都只能按照法规来算，但是吃住都包，这个倒是可以一视同仁，只要你们在我们的后勤负责范围内，比如说研发基地这边。”

　　艾丽娅还是心软了，吃住什么的，不差这百十双筷子，几十个宿舍间，她还不至于冷漠无情到克扣这些的地步。

　　但是小惩大诫还是要的，倘若他们是依靠技术堂堂正正加入艾氏集团，成为了自家雇员，机械工程师这种岗位的薪水大概在25K到30K左右，一年是16薪然后加年终。

　　日常的津贴自不必说，节假日三五倍，更有可能接到红票加班任务，七倍加班费——而这并非是终点，是技术岗的起步。

　　精英工程师半年时间之后都能拿到虚拟股权了，分红是一大笔钱，绝对比年终奖还多。

　　艾氏集团的技术岗终点，是陈工那种不算股权分红都有年薪600万+，日常生活成本全都集团包圆的23级核心工程师。

　　陈工一年的收入不会低于三千万，而这其实对于陈工创造的价值来说都是极度的不匹配了。

　　所以三个助理是陈工日常生活所需的极限，不是集团能给到的福利的极限。

　　真要说多配几个生活助理就能换一个陈工，那艾丽娅能把服务业搞出花来，一个酒店换一个陈工那也是血妈赚的生意。

　　可惜福利配套常有，核心工程师不常有，艾丽娅捏着各种福利无处发放，谁能知道她的心痛呢…　　王叔有点震惊，又有点犹豫，艾丽娅说你不要和我讲条件，我没那么好说话。

　　“我已经是看在你们技术力的份上给足了你们面子了，你们做的事情很伤我家工程师的心，要是拒绝的话，我不保证他们会做什么，反正有你好果汁吃。”

　　艾丽娅虽然是老大，但是老大往往是个空架子，得考虑手底下那么多人的感受。

　　别人欺负上门了，当老大的得强硬起来，不然手底下的人怎么看这事儿？

　　哦，拆了咱们家的车就能被招安然后享受高福利待遇？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是吧？

　　那我们辛辛苦苦成什么了？

　　这也是为什么艾丽娅不能一下子招揽他们，得磨磨这些家伙的性子，还得给大家看看他们的待遇并不很好。

　　桀桀桀，一群精英工程师，只能拿着我家刚入职小萌新菜鸡的薪水，干最苦最累的话，加班任务都抢不到，眼巴巴看着别人福利拉满，自己努力半年甚至都没资格分到虚拟股权，真是太可怜啦！

　　王叔按住震惊的阿拼，又拉住几个同事：“艾小姐——您说话算话？”

　　“我的信誉，你可以去问问值多少钱。”

　　“那我们这条命——就卖给您了！”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

　　阿拼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啊——没有穿越，只是被‘强制’实习了。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勤工俭学的好工作，居然就变成了实习生，真不知道拿不拿得到实习证明呢…　　大抵是昨天的遭遇令人不安desu，所以阿拼并没有睡得很好。

　　而且这个员工宿舍还是上床下桌的四人间，给人一种又回到了大学宿舍的错觉，待遇也不如何。

　　这就是艾氏集团啊，真是可笑得很——说好的大别墅呢！

　　说好的员工的单身公寓精致生活呢！

　　好在因为并非是校招实习期，所以四人间只有两个人住，一个是他，一个是和他一个寝室的王叔。

　　王叔以前可是资深的方案整合工程师，据说最高的年薪拿到过差不多五十万来着，只是后来被优化掉了。

　　可即便被优化了，那也是精英人才，居然被迫在这种厂区宿舍休息，真的是——

　　『真的宽敞啊，这四人间可以了，我们以前住的那种普工宿舍还在厂区外边儿呢，六人间没桌子那种，拿个小板凳当桌子用，哎呀你是不知道多糟心，然后公司高管来看了，说这怎么可以呢——然后给宿舍里面弄了个沙发！

　　丢那星，一个破宿舍六张床，然后还塞进去一张沙发床，有毛用啊？

　　』

　　王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推门进来的时候还在和谁说着话，记录咕噜的。

　　阿拼迷迷糊糊起身，看到王叔已经提着早餐回来了，身边是之前的同事。

　　哦，现在也是同事，说不定以后也是…　　啊…　　所以我是在赎罪么？

　　还是在坐牢？

　　“醒了啊？吃东西——”

　　王叔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早餐，阿拼爬起来，说不是要体检吗，可以吃吗？

　　“要先面试再体检，今天是参观和填资料，得明天了，我刚刚去问过。”

　　“哦……”有个小桌子还挺好的，起码有地方放吃的。

　　阿拼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大学校园生活，就是可惜了自己在前公司园区旁边租的一千二的小公寓。

　　就是不知道在天海这边租个差不多的单间要多少钱，等‘下班’了去周围看看呢…　　他和王叔聊起这事儿，王叔奇怪干嘛要出去租房子，这不好么，还不要钱。

　　“想有个自己的小房间。”

　　“哦哦哦，懂，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想要点自己的私密空间，没事儿，叔支持你——”

　　王叔桀桀桀笑了几声，说要是有个女朋友什么的也好带回家二人世界是吧，那确实是年轻生活了。

　　阿拼好奇王叔为什么这么开心，大家现在在赛博坐牢诶，你就不害怕艾氏集团搞清算吗？

　　小年轻的心里总是压着石头，甚至害怕艾氏集团会不会把这事儿跟学校说。

　　好可怕啊，到时候万一给我处分了，我的档案里面会不会记下来这些啊？

　　请家长怎么办？

　　呜呜呜我好担心啊…　　他才大三，还有光明的未来，才不想一天到晚给艾氏集团打白工。

　　王叔说这里吃住不要钱，月薪20K，不好吗？

　　“假的吧……之前我们那还说有16K呢，结果那只是说有那么多，最后只有6K多。”

　　“不一样的，这边是真的，我和人聊过了，这边虽然基本工资六千多，但是绩效工资多啊！”

　　艾氏重工的普工薪酬大头并不在底薪，基本工资虽然是六千多，但是岗位补贴、绩效奖励、超产奖励之类的往往是基础工资的两倍还多，如果是有加班任务，那么各种补贴又是一大笔钱。

　　阿拼眼睛瞪大了：“真给这么多啊？！”

　　“应该是真的吧，月底大概就知道了？”

　　“那、那我可以离职吗？我不是说现在，我是说半年之后！”

　　“可以，这个真的可以，理论上要不是我们之前……咳，反正艾氏集团也没打算真的关着我们。”

　　王叔在这方面其实有自觉的，拼好车这事儿的核心不在于攒方案，而在于他们的这个团队把艾氏重工的车机和各种管理系统都给破解了，这个问题对方目前揣着明白装糊涂，没有深究，很难说是钓鱼还是忘了。

　　亦或者是打算暂时磨磨他们的性子，准备以后招安收编自己用？

　　当然啦，这个所谓的‘破解’其实也有不少的水分，所以很可能对方还在评估相关的技术问题，暂时搁置了处理。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要为艾氏集团工作几个月，这几个月就有点变相的竞业协议的意思，在事情搞定之前起码不能说是跳槽到别人家给友商什么的打工，应有之义嘛，就是听起来不那么友善。

　　当然啦，王叔觉得这已经足够友善了，尤其是艾氏集团真的给待遇。

　　像是吃住水电什么的都不用担心，宿舍的租金是600元，水电全包，但这个租金是年租金，属于是象征性收点物业费的程度了，这笔钱与其说是收房租，不如说是用这种方式知道到底有谁需要在宿舍里面住。

　　当然如果是想要私密空间的话，也可以花费3600的年租金，租赁厂区里面的套房，那种就有单间和单独的洗浴，共用客厅。

　　这可是天海啊！

　　三千六一年的套间，算下来月均三百块，哪怕厂区是在坤郊地区并不是繁华城中心，也算良心中的良心了。

　　更别说厂区这边每10分钟一班的摆渡车就没停过，甚至还有对接到城际轨道交通的轨道电车以及每两小时一班的云鲸。

　　哇！

　　云鲸！

　　公交车票价格的云鲸！

　　这交通，这住宿，这明面上给出来的待遇，王叔觉得要不是自己名不正言不顺了点，何尝不是掉进了安乐窝。

　　哎呀，艾小姐还是有心的，用这种方式笼络我们这些‘人才’们，还故意说什么小惩大诫。

　　懂，都懂，以后我们面对谁都这么说——而且艾小姐——不对，应该叫大小姐——大小姐演技真好啊，昨天那种‘有M’的疑惑表情真的是十足传神，看得自己都怀疑自己真的是受罚来了。

　　请大小姐放心！

　　六个月不是我们忠诚的极限，只是‘实习期’的极限！

　　同事还在旁边跟阿拼介绍自己见识到的待遇呢，说可惜了咱们暂时还没没资格分到人才公寓那边。

　　“你们要是正经入职，我觉得可以的，真的，你们几个年轻人这么厉害！”

　　阿拼所属的程序员小组才是拼好车团队的技术核心，而且他们手里确实掌握了俩AOS物联网系统的不算漏洞的漏洞，配合物理层面的拆卸和迁移，能够做到骗过系统，保证拆开之后拼凑出来的载具能够拥有原厂的各种驱动和性能。

　　这大抵也是阿拼为什么心方方的，总觉得对面要清算自己——心里有鬼可不心虚么。

　　至于说什么一室一厅的那种专门的人才公寓宿舍，阿拼也算是听明白了，那不是钱的问题，也不是自己正经入职就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