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38章

　　“杀意感知？”

　　“没到那个地步吧，杀意什么的太夸张了，做生意，可能也就像是以前道上混的做生意那样，搞点吓唬人的手段？”

　　“当初那可不是吓唬人的手段，那些道上混的家伙是真的刀枪棍棒动手的，当街一刀攮死的都多。”

　　“现在治安确实是好多了……”

　　小黑干员大多都在暗处坐着，难以看清面容，讨论着自己办过的案例之中的类似经验。

　　东煌的商战虽然相对平和，但并非就没有要死要活的例子。

　　像是采石场、采沙场、建筑土木之类的行业，都是出过乱子的，甚至以前还有矿场的大案把他们都给惊动了，当地的老刑侦检查现场的时候一度怀疑有精锐狙击手，有一枪打死俩人的战绩摆着，而且还可能有丰富的爆炸物配置经验。

　　后来全国抽调干员过去把整个矿区内幕翻了个底朝天，才发现是个普通的矿工，收钱办事儿，一个人对抗对面几十个抢地盘的，直接埋炸药给对方一波送上了天——要知道矿区老板原本只是打算打打群架来着…　　“所以还是谨慎为好。”

　　“嗯嗯嗯……”

　　卡其色学姐坐在窗边，被窗帘之间的路灯灯光照亮面目，但只是表情微妙地看着档案，没有说话。

　　有经验的杀手——在东煌——刺杀——艾丽娅？

　　这几个词凑一块儿该怎么排列组合才听起来不那么违和呢…　　“怎么还带精神攻击的？当面吐的？什么时候的事情？也是中午？”

　　新的补充信息到了，物理刺杀未遂，就改心理攻势，圣高这下料未免有点太狠了。

　　“那个乔纳森，拿住了吗？”

　　“没在咱们这边的案底，只能是目送他走。”

　　“走了？”

　　“刚走。”

　　“丢，坏东西还挺知道趋利避害，但凡呲牙呢。”

　　小黑干员们有点无奈，他们不是合众那种没底线的家伙，长臂管辖直接拿人。

　　东煌的原则是不开第一枪，但是也不让对面开第二枪——只要你开枪，先开枪我也能先打死你。

　　问题是圣高这也不算开枪啊，走火都不算，顶多是比划了一下然后呛声你瞅啥。

　　东煌现在已经过了那个『瞅你咋的』的阶段了，大佬的退让叫宽容。

　　“圣高这是不是有点过线了？”

　　“圣高的反垄断调查进度怎么样了？”

　　“那是市场监管部门的活儿，不清楚——但是硬件漏洞那块儿查清了，另外信息窃取问题，戴薇知情，但是和她无关，她算是管理层吧，做不了决策的那种，替罪羊罢了。”

　　“那就先留着，留个蠢材总比来个杀伐果断的好。”

　　“艾星科技干得过圣高吗？”

　　“这就不清楚了，商业上的事情，咱们也管不着啊……”

　　“还是谈谈怎么保护艾丽娅的事吧，要加派安保人员吗？听说她的行程安排里面，马上就有出国的计划？”

　　“嗯，应该是和星箭联盟有关，他们在加蓬那边建设了个航天城，打算整体搬迁过去。”

　　“既然是要出海到西非那边，那就不用担心了，下个月有舰队顺路的。”

　　圣高要是有本事把东煌顺路的舰队干沉了，那估计就连合众都得佩服他是是条汉子。

　　“西非加蓬那个，是太空电梯吗？”

　　“原型机好像是，据说底子打好了。”

　　“哇，动作真快啊——说起来这几年都有这种感觉，科技发展进步是不是太快了点？”

　　“厚积薄发嘛，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

　　大家聊着聊着，话题逐渐偏向了什么时候开设月球分部，又聊到了咱们部门什么时候配高达。

　　“月球直播上不是说高达只是工程机械吗？”

　　“工程机械但是帅啊！面包车和皮卡还只是运货的呢，哦碍着它成为轻型运兵车了吗？”

　　“你这举例子举得有点太极端了，咱们也没到那个地步，而且造高达的星箭联盟不是造火箭的吗？总不能真的整什么兵器之类的吧？”

　　“杀死同行的可能不是友商，而是跨界，星辰大海时代！我要开着高达去打架！”

　　“艾星科技也不算完全跨界吧？数码产品什么的。”

　　“艾尔家电才对，家电公司造高达，这才对味，空调！高达！”

　　说着说着他们还给整兴奋了，讨论起可能出现的世界线。

　　“现在，让合众的朋友——做！出！回！答！”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而我的战友却不断在坠落！那该死的高达，到底在哪里？！”

　　“它太快了，我追不上它，它们要突破我们的防线了！”

　　“我多想打下一架高达呀！那可是一架高达！”

　　“所以大刘当初会想到有今天吗？”

　　“想到了啊，但是文学创作这块儿终归是有时代背景的，就像是小破球，现在据说已经拍成纪录片了。”

　　“诶？还在拍啊？”

　　“我还以为成历史剧了呢，希望苏导给力一点吧。”

　　“说正事儿说正事儿——圣高那边怎么说？”

　　“给警告吧，监管调查这方面，得看最后的罚单多少，但是保守估计百亿美元以上了，现在的情况是欧罗巴那边发来了联合调查的申请，所以压了一下，不然一个个来给圣高缓回来了呢是吧。”

　　“做生意风险也挺大啊……”

　　“谁让他们这么手贱，胆子也太大了——”

　　“真这么做？胆子太大了吧，真没问题吗？”

　　“空调机而已，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另外有个情报，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情报？”

　　“圣高的东煌大区负责人，直接当着大小姐的面做出呕吐的姿态羞辱她。”

　　“……啊？”

　　“据说是故意的，看到大小姐立刻就吐了，好像很恶心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打法？”

　　“我原本以为倒矿泉水就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还有高手，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了吧？”

　　“大小姐脾气还是太好了……啊，装车了——”

　　合众本土·加利福尼亚·圣地亚哥港口

　　作为合众最重要的港口之一，圣地亚哥港又大又深，不知道多少游轮货轮在此停靠。

　　这地方养人啊，气候又好港口又深，就连合众西海岸最大的造船商都把总部设置在这里，就能知道这地方有多适合海运了，大量的物资在此集散，全自动集装箱吊车日夜不息，忙碌不停，分散到西海岸的货物一车又一车。

　　介奏是西海岸！

　　合众有嘻哈！

　　圣地亚哥的时区比东煌慢15个小时，现如今东煌刚刚入眠，圣迭戈这边刚好到了最忙碌的下午时分。

　　一批大型集装箱被卸货下来，标注为空调机的大型设备顺利过关，被装上运输车队。

　　“空调机，配电箱，工业级锂电池装载箱，哇哦，这可是危险品，要注意安全！”

　　“我们这是专业运输车队。”运载车队的队长摘下棒球帽：“放心吧。”

　　“好吧，这里签个字——对这里签名字——好的，我看看……没有问题了，朗姆洛先生，这是你们的提货单。”

　　说着港区的工作人员不无艳羡地示意了一下对方的这辆车，说这可真是一辆好车啊，真漂亮。

　　“那当然，擎天柱！哈哈！不过我这个不是389，而是579，配色倒是一样的。”

　　擎天柱卡车车头，彼得比尔特，典型到不能再典型的合众式肌肉卡车，高速公路之王，

　　这种大型卡车车头实在是个好东西，还有专门的后部生活舱，光是卧铺的尺寸就能去到两米一，对于合众这种洲际货运网络来说简直就是豪华房车级别的存在，十五万美元的价格还真是算得上物超所值。

　　而有钱配置这种车队的，自然是老司机之中的老司机，专门跑洲际货运的那种，港区工作人员向老司机脱帽致敬。

　　“一路顺风，先生——”

　　“会的，也祝你有愉快的一天！”

　　运输车队队长·老司机·朗姆洛先生重新戴上棒球帽，开车带着豪华的车队离开港口，去往目的地。

　　圣高本部订购的空调机，到货喽~

　　“我们合理怀疑，你的决策出现了严重的失误！”

　　圣高本部园区的行政大楼里，正在召开一场特殊的董事会，股东们对着现任CEO发难。

　　“我们是公司股东，有权知道你的管理和对公司的运作方式——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样的问题？！”

　　多个地区的官方联合发难，大型监管和反垄断调查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来，排山倒海。

　　CEO把玩着自己面前的意式咖啡杯，说你知道么，我来合众这么多年，还是喝不惯你们的涮锅水。

　　当然啦，也适应不了合众这种明晃晃的纯粹利益导向风格，一切向钱看。

　　“乔，你想说什么？”

　　“硬件漏洞的问题，是我安排的吗？还是说你们都假装不知道这一切？”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事情发生了。”

　　有没有漏洞不重要，重要的是暴雷了——而且还是在你的任期内——董事会不在乎对错，他们只在乎利益。

　　如果能够挣钱，那么就像是当初蒋老板叼嗨董事会的其他股东那样，随便被骂都无所谓。

　　钱难挣屎难吃，有本事带着公司乘风破浪的职业经理人在上升期是拥有话语权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圣高到了一个很危险的地步，和市场无关，也和利润增长落差之类的关系不大，是更严肃的、更深层次的监管问题，任何涉及到地区官方的问题，上桌之后都不是能简单用金钱衡量的问题。

　　董事会需要一个解释，这个解释还将会用来面对即将到来的舆论风暴乃至于股价跳楼狂潮。

　　但是现任CEO似乎懒得给这个解释：“如果非要说的话，我只有一个答案，艾丽娅。”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的错，是因为艾丽娅？一个竞争者？”

　　“我们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在此之前，我们按部就班，什么都发展得很好，除了多了一个东煌的竞争者之外，我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当然，你们可能不这么认为，毕竟只是一个竞争者，只是一个小姑娘，只是只是……太多只是了，你们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董事会并不觉得是对手的问题，他们更愿意相信圣高永远伟大，一切不过是小小的决策失误。

　　这些老登们互相交换眼神，其中一个特别老的老登杵了杵文明杖，说不是这样的，乔，不是。

　　“我们很重视艾丽娅，相信我，我们知道她的时间，比你更早。”

　　小艾同学崭露头角的契机那可太多了，而她和合众的老登对上还真不是最近的事情，得追溯到她父亲那辈。

　　当初艾如龙可不光是殴打索罗金，他是不给墙街的那些吸血鬼一点面子的，当初逮着机会就可劲落井下石。

　　远东恶龙的称呼可不是他自己起的，只能说最了解你的从来都是你的对手…　　但是区别在于，艾丽娅还没有那个动摇他们根基的能力，就像是继承了远东恶龙名号的那个雷凡，能做的不过是骚扰一下墙街，让大家不怎么舒服——他踹不动这坚固的堡垒。

　　“但是，根据公司规章第十九条动议，我们还是要请你强制退休。”

　　“在我65岁生日的时候？”

　　“是的，在你65岁生日的时候，我们投票表决通过了。”

　　“我反对。”一个老登举手，但是说完之后就又放下了手，只是坐着。

　　现任CEO笑了笑：“谢谢，菲克，谢谢你给我留了点面子。”

　　“我们都知道这不是你的错……但是总得有人负责。”

　　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实在不行的话找个背锅侠也阔以。

　　圣高拿得出来一笔丰厚的养老金让现任CEO心甘情愿当替罪羊，他毕竟也老了，65岁也该拿着养老金退休了。

　　至于说后续即将到来的联合监管调查，圣高这次打算大出血应付过去，不就是罚款么，大不了当这几年白干。

　　毕竟合众本土起码没有对他们发起安全调查和反垄断调查，这口元气还吊着，只要还活着，那就一切皆有可能。

　　非要说的话，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艾丽娅。

　　但是艾丽娅有能力对他们赶尽杀绝不成？

　　商业上最大的敬意就是赶尽杀绝，他们相信艾丽娅有这个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