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39章

　　只是他们对于艾丽娅乃至于东煌业界在相关领域的实力，始终抱有小小的疑问。

　　乔摇了摇头，懒得说什么了，他起身离开会议室。

　　也挺好的，他退休了，就在现在，剩下的事情不用再操心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回头扫了一圈房间里面的人，说之前安全主管乔纳森给他发了一封邮件。

　　“小心艾丽娅——他这么说。”

　　“……”董事会的老登们表情没变，眸光明灭不定，隐约之间对视，似乎别有想法。

　　安全主管负责的当然不是安全，而是别的什么。

　　至于说这种商业手段之外的小试探，更不需要董事会过问。

　　只是这个‘小心’是什么意思？

　　艾丽娅还能打过来不成？

　　“感谢你为公司的付出，乔，我们会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的。”

　　“免了吧，让我清闲会儿。”

　　“礼物我们会送到的。”

　　“呵——”

　　乔离开了会议室，走出长廊，看着外面的园区。

　　圣高本部园区并不太大，也不算特别豪华，相比起来艾氏集团那三栋五十二层的品字形写字楼来说，更是‘低矮’得非常有西海岸风格，整体也就六七层高，分成不同的片区大楼，稀稀疏疏凑成一块儿，中间穿插着棕榈树，甚至一边还能看到远远的海滩，西海岸就这个海滩最经典了。

　　他们所在的是行政大楼，园区的左边是实验室之类的地方那个，右边则是生活区，还有自己的公司博物馆呢。

　　看着自己奋斗多年的地方，一点点变成现在这么大，乔不无感慨。

　　看了看手表，还没到下班的时候，身边的秘书尽职尽责地跟着。

　　他于是问对方：“介意陪我这个糟老头散散步吗？”

　　“今天下班之前，您还是CEO。”秘书抱着文件：“而且我们都知道，这不是您的错。”

　　“我会给你写一封推荐信的，如果我忘了记得提醒我。”乔不以为意：“另外乔纳森什么时候回来？”

　　“他刚刚登机，可能要后天才能到。”

　　“东煌那边的官方监管已经向我们发函警告了，告诉他短期内如果新的上司有不合理的任务安排，比如说让他再去东煌什么的，就直接拒绝吧，不要抱有侥幸心理，非要说的话，也就东煌的那些友商实在是懦弱了点，不然……那是什么？”

　　一个庞大的车队堂而皇之地开进园区里面，偌大的工程机械运输货箱太高太大，把周遭的棕榈树叶子刮得稀烂。

　　秘书疑惑地推了推眼镜，打量着那个车队：“看起来像是后勤部门采购的什么东西，我没有接到安装报告申请，可能不重要。”

　　一个大集团的采购事务多了去了，指不定就是哪个部门打算装点空调呢，这天儿也怪热的。

　　乔皱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是那个车队过于理直气壮的驶入，又让他找不到问题。

　　或许是哪个部门的申请，比如说实验楼什么的，打算添置一点新设备？

　　他思绪转动，最终放弃了探询。

　　只是看着那辆宽大的擎天柱拖车头，又想起来了自己半生的工作，喟叹出声：“圣高的第一款民用设备，就是这些卡车车队的车内通讯主机，那个时候卖得可好了，现在他们可能还在用吧，当然肯定是迭代的产品了，也不知道好不好用，走吧，我们去看看。”

　　圣高是做通信设备起家的，当年大哥大时代就有他们的身影。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们还不如现在这么庞大，那会儿市面上有的是妖魔鬼怪神仙打架。

　　圣高别说一家独大了，能够紧跟潮流不被卷死就算好的了。

　　这也是为什么圣高现在只是焦头烂额，还能忍下去——当初那么卷的市场我都杀出来了，我怕这些？

　　活下去就赢一半，这都是经验之谈，现在滑跪认错，以后等我再起势了有的是办法拿捏他们！

　　熬老登战术在哪里都挺实用的只能说…　　乔顺着楼层往下走，顺带观察了一下周遭的工位。

　　圣高的办公区是那种冷色调的卡座位置，在各种美剧电影里面经常出现的小工位，板子隔出来的一个U型区域，三面挡板上贴着各种各样的便签或者别的什么，中间一个电脑屏幕，一张办公椅。

　　灰色的地毯，米白色的围挡，黑色的座椅，浅白色的百叶窗，低矮得有点逼仄的天花板吊顶，以及长长的灯条。

　　乔并不喜欢这种工位，就像是他自己说的，来合众这么多年，他依旧喝不惯合众的涮锅水美式咖啡。

　　但是这种工位很符合圣高的刻板印象——所有的发展目标都以利润为导向，员工什么的不过是耗材罢了。

　　甚至就连他这个CEO也是耗材…　　当然啦，他的办公室可不是这样的风格，奢华的大理石、真皮沙发、宽敞的会议室和富丽堂皇的办公区一应俱全，特别有合众的那种金碧辉煌的范儿。

　　“我讨厌这个公司，尤其讨厌食堂，在东煌他们管那种餐饮叫……额，白人饭？应该是这么说的。”

　　典型的西式工作餐嘛，沙拉啊零碎啊什么的一份份的，热食其实也有，现做的汉堡呢，挺好的。

　　“烤牛肋排挺不错的。”

　　“哦，那是我最得意的引进——你喜欢就好。”

　　“大家都很喜欢。”

　　“那真是太好了。”

　　当然啦，是要花钱的，烤牛肋排一份12美元，希望员工吃得开心。

　　好容易到了底层，运输车队的负责人正在和前台对接。

　　就是对话有点奇怪，对方似乎是在一再确认楼栋，像是找不到路一样。

　　“不不不，不是实验楼，就是行政办公楼，是这个吗？”

　　前台的小姐姐被他问得焦头烂额，不知道这怎么送货的，不得已干脆拿了个给游客的导览地图出来，指正这里是这里，那里是那里，咱们这个就是行政办公楼。

　　“好吧好吧，那我找你们CEO，是在这个楼吗？”

　　“……？”前台小姐姐觉得对方有病：“请问你预约了吗？”

　　朗姆洛看了看周围的安保，说实在话，很有正常公司的范儿——就是没啥安保。

　　还挺合理的，圣高毕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人家可是光明正大的科技公司，一切都很正常。

　　就在他计较着怎么上去的时候，身边传来了询问的声音：“你家BOSS是谁？”

　　朗姆洛回头一看，眼前一亮，掏出照片横向对比：“您就是圣高的CEO？”

　　“今天还是。”

　　“好吧，那可太方便了。”朗姆洛并不深究什么叫今天是，只要是就行。

　　他掏出一个提货单给对方，说这是单据。

　　“什么东西？”乔接过来，又下意识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笔：“采购的东西吗？空调机？这是实验室的装备？”

　　“我们已经提前清场了，不用担心，我家BOSS要求过，不能涉及技术研发区域，不能伤害到民众，也不能演变成无法收尾的安全事故。”朗姆洛很贴心地凑过来给他指了指单据上面的内容：“您看这里，这是给您的留言，我家BOSS向您问好。”

　　合法合理合规的采购单据，所有内容详实俱全，只有在备注一栏有披红。

　　而披红的内容很简单，甚至只有一个不算单词的单词——『M3？

　　』

　　M3？

　　这什么意思？

　　乔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按动手上的金属圆珠笔。

　　细密坚实的结构质感，浑然不像是圆珠笔，反倒像是某种精密遥控器。

　　而下一秒，一声轰然巨响响彻整个园区！

　　！

　　『轰——————』

　　门外的车队之中，那个装载着商用级别锂电机柜的集装箱整个跳了一下，燃起熊**火，浓厚的白色烟雾腾起，嗤嗤嗤地一边冒烟一边燃烧，威势恐怖。

　　但是没关系，它不会爆炸的。

　　商用级别的锂电机柜只是没办法用常规手段灭火，它将会在圣高的行政办公楼门口就这么烧啊烧，烧个两三天时间直到自然熄灭。

　　这就像是某种发令枪响了，另外的运载车辆因为‘突发情况’而吓到乱窜，横七竖八地撞进了行政办公楼里边儿，把宽敞的大厅捣得稀碎，整整齐齐像是八心八箭直插心脏。

　　『轰隆隆——』

　　『砰——————』

　　『叮铃哐啷——————』

　　混乱之中，尖叫声、吵闹声、怒骂声乱作一团。

　　运载车队的司机们迅速下车集结撤离，动作干脆得不像是司机。

　　他们捎带手还把周围的圣高的员工捞走：“这里不安全，快离开！”

　　“哎呀，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有什么事情跟我的共荣保险说去吧——”

　　乔看着手上的金属圆珠笔，又看了看那个留言，表情呆滞。

　　好片刻之后，他目光定格在那个冲撞进来行政大楼内部的巨大货箱上。

　　货箱堵死了整个行政楼的大门，大家只能从被冲撞开的玻璃幕墙罅隙之中逃窜出去。

　　而那个巨大的货箱上面的字样除了空调机之外，还有『艾尔家电』的文字商标和艾氏集团的LOGO，这一刻，这位CEO恍惚着似乎明白了什么。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是商战啊…　　半点道理都不讲的那种商战…　　老登艰难地吐出一口浊气，声线嘶哑：“你家BOSS——”

　　朗姆洛摘下帽子，礼貌行礼：“我家BOSS叫艾丽娅，乔先生，这些都是对你们的回礼。”

　　“……乔纳森说得对。”

　　“乔纳森？哦，我知道他，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但是现在我们该走了，have a good day，sir~”

　　说着朗姆洛从对方手里拿回那支圆珠笔，再次按动开关。

　　『轰——————』

　　“！！！”

　　『所以他当时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还把圆珠笔重新拿回去又按了好几下？

　　』

　　“……是的。”面对视频通话的大屏幕，朗姆洛背着手稍息站立，很惭愧：“我没有完成威慑任务，失职了。”

　　『哈哈哈哈哈——』

　　视频通话另一头的艾丽娅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反而像是那种癫癫的大BOSS一样发出爽朗的大笑。

　　『什么嘛，我还以为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这不是还有不少有趣的吗？

　　就得要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啊！

　　』

　　圣高现任CEO，或者说再过一会儿就是前任了，在面对高规格商战威慑的时候展现出了惊人的适应性。

　　对方不仅在短时间内就判断出来了朗姆洛所执行任务的底线在哪里，甚至还主动夺走遥控器，试图再多炸几下。

　　朗姆洛一度怀疑对方疯了，但最后还是只能按时撤离，而后将情况汇报给艾丽娅，并且做好了担责的心理准备。

　　BOSS是不需要过问怎么成功的或者怎么失败的，BOSS只需要下达命令，然后他们去执行，这就是雇佣兵的生存之道，如果不合理那一开始就别接，如果接了那完不成就是菜，朗姆洛没想到对面有这种神人，这下真的是有点心塞了。

　　好在他的BOSS也是神人——艾丽娅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对那个老登有了些许兴趣。

　　『收集他的信息资料，他说有个生日宴会？

　　』

　　“是的。”

　　『送一份厚礼过去吧，最欣赏的就是这种硬骨头，送一瓶好酒给他！

　　』

　　“……是。”

　　或许时间的指针，要拨回到稍早之前。

　　“说实在的，你们有点吓到我了。”

　　老乔看着面前狼藉的景象，怀念说很早很早以前，我见过这种场景。

　　“那个时候还是工业为王的时代，底特律，你知道底特律吗？你很年轻，可能没有经历过那个黄金区变成铁锈带的时候，但是那个时候真繁华啊……我们那个时候刚移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