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35章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亮非常，周围吃瓜的参展商全都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难道…　　难道这个家伙非礼艾小姐了？

　　摸哪儿了？

　　艾丽娅冷下脸：“所以现在你该跟我说什么？”

　　金发男脸颊的肌肉抽了抽，低头看着光洁的地面：“对不起，艾小姐，是我冒犯了。”

　　圣高虽然有黑手，有干脏活儿的，但是圣高到底是正经经营的公司，得守规矩。

　　错了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这就是规矩。

　　不守规矩的要么是小作坊，下料猛猛下，光脚不怕穿鞋的。

　　要么就是能碾过去的那种巨无霸，根本不在乎什么礼貌不礼貌——当年合众那批巨无霸打重樱就这么干的，直接给重樱的财经界打出心理阴影来了，平白矮一头，唯唯诺诺卑躬屈膝，还不觉得有问题。

　　艾丽娅就差没把他吊起来扒光了，只能说他输得一塌糊涂，或许他来之前同事的劝说是对的，有些手段天然就不该在东煌地区使用，这不是合众的那些后花园地区，更不是早已躺平任嘲的落后市场。

　　“你应该说，圣高的技术不如艾星科技。”

　　“……圣高的技术，不如艾星科技。”

　　“大点声，我没听见！”

　　“圣高的技术——不如艾星科技！”

　　艾丽娅满意点头：“今天之内自己滚回合众去吧，东煌不欢迎你，戴薇女士倒是欢迎，有空一起吃个饭吗？聊聊合作？”

　　戴薇打了个哆嗦，好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发、发生了什么？

　　！

　　其实也没发生很严重的事情，不过是一次差点上演的高端商战而已。

　　如果艾丽娅软一点，可爱一点，萌一点，说不定她就会在展会里摔一跤，在离开的时候被车子撞一撞，甚至可能在自家的集团本部大楼里面没事儿找个窗子跳一跳——反正人死了，怎么说那还不是活人说了算？

　　金发男稍显狼狈地退走了，艾丽娅望着他的背影，眼神沉下来：“乐乐……”

　　“嗯？”乐乐靠近：“咩事？”

　　“告诉黑蜂虎，让安陶防务动起来，圣高这么重视我，我很开心，但是圣高这么不礼貌，我很不开心。”

　　“哦——就对等报复——可是不对吧，他不敢真做什么的吧？”

　　哪有人跨国刺杀就带了支钢笔的啊，又不是约翰·威克，演电影呢？

　　乐乐觉得大小姐的被害妄想症又犯了，又在幻想了，幻想圣高要和她火并，甚至是在东煌打。

　　“啧，怎么到你这里就整段垮掉了呢？高冷一点嘛，唉算了，也别高冷了，弄个重载货车直接撞他们本部去，就擎天柱那种车头，帅气一点的，妈的还打算派个马仔来搞我，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啊？”

　　“……没有吧？”

　　“有！我感受到了杀气！”

　　“有、有吗？”

　　“我是大宗师你是大宗师？”

　　“大小姐你不是后天大圆满吗？”

　　“是吗？那就当我是——所以我感觉到了你没感觉到的杀气！”

　　乐乐挠脸，您的意思是，刚才那个家伙，杀气腾腾，然后被你一耳光打得直接滑跪了？

　　“圣高这么做不觉得有点low吗？”

　　“这还low？我和他们针锋相对，第二天人都没了，这不比什么解决问题的方式都强？我要是没了，他们还能把艾星科技、东郊研究所、星炬阵营什么的都挖一遍，甚至咱们的食堂都能抢过去，真算是给他们找到问题的关键了吧！”

　　“不怕东煌报复？”

　　“你猜猜要是没了竞争对手，就圣高的技术体量，合众保不保他们呢？”

　　“真脏啊这种打法……啊不是，差点被大小姐你绕进去。”

　　大小姐好像铁了心要陷害圣高诶，对方真不该派这样的有狠劲的家伙过来，这下被借题发挥了吧——当然啦更应该一开始就不该用这种手段来办事，总会被抓住把柄的。

　　“他们是真拿我没别的办法了，就像是之前的富豪迈克·林奇那样。”

　　迈克·林奇，骗了惠普110亿美元，打官司这钱惠普要不回来，算是明面上真拿他没办法了。

　　可实际上呢？

　　诶，人家不讲道理了，讲物理！

　　迈克·林奇自以为得计，打完官司赢了还在游艇上庆祝，结果就被沉海喂鱼了吧。

　　哎有人说是意外，水手不是活着吗，而且天气也不好。

　　越废话，天气不好才好动手，水手要是都死了那不真成意外了么，那惠普干这事儿给谁看啊？

　　除了他之外，连带着撮合骗局交易摩根士丹利财务总监在内的六个相关人员全没了，那个财务还是同一天没的，跑步的时候一脚油门创死了，这才是高端商战的真谛。

　　解决不了问题，起码先把提出问题的家伙解决了。

　　就像是当初《谍影重重》电影里面杰森伯恩的开局任务就是在游艇上杀人全家一样，只能说艺术果然来源于生活吧，取材什么的都是对得上滴，人家有的是干脏活的人手。

　　非要说缺点那就是过于小觑艾丽娅了，以为她是什么波音的工程师呢，可溶于自杀。

　　乐乐问要不把这个家伙也留下？

　　他还蛮危险的，审审？

　　“打工人而已，他不重要，圣高其实也不重要，但是这次，没有圣高，很重要！”

　　果然大小姐你就是故意的！

　　你甚至都不敢把他留下来好好审问一番！

　　艾丽娅斜眼看乐乐——盯~

　　乐乐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帅气的台词？”

　　“你去联系黑蜂虎之后，捎带手给芭芭拉那边送一份信，就说让她小心点。”

　　“啊？圣高不至于吧？他们疯了？”

　　“当然不至于，他们也就欺负我是小萌新，但是你觉得芭芭拉会怎么做？”

　　“额——”乐乐脑补了一下，有点犹豫：“会借题发挥？会吗？”

　　“哼哼，会的，她一定会的，苦肉计这种事情，她哪怕是因为好玩，也会试试的，而且圣高为什么不这么做？麻匪火并，死了俩带头的，他们安然无恙，多么顺耳！”

　　这次轮到乐乐打了个哆嗦了。

　　圣高竞争不过，悍然出手连续针对友商。

　　包括并不限于在东煌地界儿直接刺杀艾氏集团董事长艾丽娅。

　　顺带还打算在东煌地界上一刀攮死旅居于此的欧罗**权帝国影子皇帝芭芭拉？　　…

　　圣高知道自己有这么勇吗？

　　之前的那金发男，也只是路径依赖有点想要使狠，没胆子做到这种程度吧？

　　“我怎么觉得大小姐你是打算让圣高直接暴毙呢？”

　　“商战嘛，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只能说我也不知道。”

　　“……”

　　戴薇眼睁睁看着本应该代替自己的乔纳森总监‘狼狈逃窜’走了。

　　这、这不对吧？

　　发生了什么——他难道真的非礼艾丽娅了？

　　还被当场抓包？

　　不是，就这身板儿，小胳膊小腿的，乔纳森喜欢她什么啊，他不是好大洋马那口的吗？

　　事实证明，戴薇确实是一个适合派来东煌的高管，清澈且愚蠢，她可能知道金发男是干嘛的，但是知道金发男真的是干嘛的不太可能，毕竟圣高不是酒厂那种黑衣组织，一天到晚坑蒙拐骗偷的，圣高也就需要的时候才用一用马桶，而不是天天通马桶。

　　艾丽娅甚至有点舍不得这种对手被换走了，对方的高管是个白痴，还有比这更好的事情嘛？

　　吓退了金发男，艾丽娅这才有空静下心来搞点正常的商业竞争，比如说和友商聊聊采购啊技术啊，或者带着‘挖墙脚’挖来的员工到原本的东家面前，让员工好好地炫耀一下跳槽之后的幸福生活。

　　甚至可以说今天来推介会，就是为了这事儿。

　　而之所以艾丽娅主动跳脸，也是因为跳槽过来的员工们大概率是要被那个金毛吓到的。

　　艾丽娅哦卡桑护崽捏，现在是我的员工了，就不许被别人吓到。

　　戴薇看到艾丽娅带着人过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你、你要做什么？！”

　　“什么我要做什么？这展会啊，我还能做什么？”

　　展会当然是就是要康康你的，艾丽娅说你看看你身后呢？

　　戴薇回头，几个艾氏集团的员工正在翻看圣高展位的资料，并且对比着什么。

　　她隐约觉得其中几个有点眼熟，下意识抬手指着对方：“你是——额——”

　　“哦，我以前在圣高工作。”小高看着她，很淡然：“现在我在艾星科技工作。”

　　“……你这是违反竞业协议的行为！”

　　“或许吧。”小高看着戴薇那张之前恨得不行的老脸，发现自己并没有多少不忿的想法，甚至有点想笑。

　　他伸出手，戴薇愣了下，看着他的手，又看了看他，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谢谢你。”三十七岁其实已经不小的小高很诚恳：“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我挺喜欢新的工作的，大概是因为——因为不那么精神内耗？”

　　“……？”

　　“工作会让人失去理想吗？”

　　金帆双手抱在脑后，看着自己面前的屏幕，而后视线越过屏幕望向对面工位的同事。

　　艾氏集团·本部大楼A栋·程序工作层，宽敞的工位，明亮的环境，艺术到不像是程序员工作地方的楼层。

　　对面工位的同事头也不抬，目光在面前的三个屏幕之中来回跳动，懒得看金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和女朋友聊天的时候，她说很痛苦，工作很痛苦。”

　　“……”同事抬起头：“你染上恋爱了？”

　　“嗯呐，你不认识的，女强人，帅气大姐姐。”

　　同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明亮锐利的白光：“细说——不对你等会儿，我先把这个注释写完。”

　　“休息时间呢。”金帆指着墙上的挂钟：“你这算悄悄加班喔！”

　　“反加班条例不适用于创意工作和程序员，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加班了吗？为了不加班，甚至直接跳槽了，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入职的时候的表情，你那会儿就不是奔着找工作的，就是为了来戳穿我的——现在呢？”

　　“现在我也很痛苦，不过我现在痛苦的是别的事情，而不是工作本身。”

　　同事是超级大手子，跳槽过来入职艾氏集团的广告营销部门本来打算躺平，却因为后来逐渐染上了艾氏集团病，开始再度内卷，一卷就卷到了程序部门这边，而且还成了部门的核心技术岗，绩效拉到飞起。

　　他好容易忙完手头的工作，抓着椅子滑动一蹭一蹭地蹭过来：“细说你和你女朋友的事情。”

　　“工作到底是为了什么？”金帆仰头看着天花板：“她昨天晚上问我这个，我想了一上午，没想明白。”

　　“为了赚钱？”

　　“嗯……大概是，但是除了赚钱之外呢？”

　　“不知道——我本来该这么说的。”同事想了想，说还为了做点厉害的东西。

　　“我其实能理解她的痛苦，因为曾经我也是和她一样的感觉，我是说，那种整个人的生活方式完全为了工作活着的感觉。”金帆掏出手机：“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所以昨天晚上我们吵了一架，她觉得我不能理解她。”

　　“分吗？”

　　“不分，就问问你而已，你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我没谈过恋爱。”

　　“我是说你上班上得跟快死了一样的经验，你怎么走出来的？”

　　“那你是怎么走出来的？”同事打量着金帆：“你不是也难受过吗？”

　　“我遇到大小姐比较早。”金帆掰着手指头算时间，说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能熬，差不多熬不动了就遇到大小姐了，然后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虽然他也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所以他才会纠结，疑惑，想要找个人倾诉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