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25章

　　叽叽喳喳的讨论忙碌之中，大家终于联系上了艾丽娅，事实上艾丽娅比他们更懵逼。

　　『你们干嘛了？

　　』艾丽娅的背景应该是在公司里边儿，好像还在开会：『为什么国际核安委突然给我打电话？

　　』

　　国际联合核能安全委员会，和艾丽娅以及小天才们关系极好的监管机构，这个世界线只关心核能安全应用的超然存在。

　　当初大隈核电站事件，三方联合核安全工程师的表现可见一斑，人家既不菜也不坏，能调动的支持力量大得惊人，全世界主流的大官方几乎是无条件地信任支持他们，大隈核电站那次纯纯被重樱的虫豸做局了而已。

　　但凡重樱那边数据不作假呢？

　　也不对，但凡不作假，根本就不会有大隈核电站事故危机。

　　大隈核电站事件之后，三方联合工程师回去都盛赞小天才们的努力和贡献，各国的奖章简直发到手软，星箭联盟获得的全世界范围内的含核物质火箭发射许可也是这么来的，属于是孩子有功，孩子该得到奖励。

　　之前登月工程小天才们甚至直接从那边摇人请到了一批专业的核能工程师来帮忙设计核热源，用以维持他们的设备在月球上持续工作，何工还亲自来了的，艾丽娅还请他吃了饭呢。

　　人家纯纯来帮忙的，来回机票都自己买的，一分钱都没收星箭联盟的，还被薅了好多实验数据。

　　但是就在刚才，何工亲自发函询问艾丽娅，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艾丽娅还搁那儿小事开大会呢，红色电话打过来，给她也整得有点茫然了。

　　何工说你们怎么满世界求购放射性原料？

　　你们要做什么？

　　为什么会有要钚-239的？

　　钚-238是放射性同位素热电机的需求，钚-239仅仅一位数之差，可那玩意儿特么是拿来造核弹的！

　　啊？

　　我买这些东西？

　　我没有啊！

　　有的有的，你好有的，只不过是小天才们询问的，而且还是问的友商。

　　然后友商们以为自己真有，开始满世界询问哪里有货，结果触发了相应的监管关键环节——他们真敢问下家啊？

　　只能说无知者无畏吧，人家不仅敢问，人家还敢开价呢，多新鲜呐…　　大家咕叽咕叽核对信息，艾丽娅都给气笑了：『你们疯了吗问他们要这些原材料？

　　他们也疯了！

　　』

　　“可是大小姐你也有啊！不是大家都有的吗？”

　　『我那是艾氏重工做核动力船舶的附带许可！

　　他们造手机的哪儿来这东西！

　　』

　　“这样啊？那他们说自己是同样的技术，这不骗人么……唉，怎么还骗人的……”

　　小天才们不开心了，像是遇到了广告欺诈的老年人，说好的包治百病，怎么就一淀粉丸子啊？

　　只能说艾丽娅只是想要友商的钱，这帮小天才是真的想要友商的命啊…　　偏偏星炬阵营如今名声在外，工科小天才一个个都是香饽饽，他们突然发函给友商致意，友商还以为女神今天看上我了，搁那儿春心萌动下意识挖墙脚，哎呀女神你好香啊，你皮肤好嫩滑啊，你手好小啊——什么叫你要钚238的热源芯块？

　　那是什么？

　　有的有的，女神就算是要天上的太阳我都给你摘下来——什么叫这玩意儿真的是人造太阳原材料？

　　一边敢问，一边敢说自己有，这给国际核安委都整不会了。

　　东煌那边什么情况啊，这是跳跃发展进入什么特殊时代了？

　　鸡飞狗跳闹了一阵，媒体平台上所有——除了艾星科技之外的所有相关的广告，全部被监管下架，光速！

　　艾丽娅也是服气了，你们说你们有什么能上月球的材料，哪怕是不锈钢呢，我也承认你们努力过。

　　你们怎么敢说自己有核热源的啊？

　　那是你们能碰的东西吗？

　　友商们也傻眼了，我就蹭个小广告，怎么还有国际核安委的安全工程师来调查的？

　　我犯天条了？

　　“所以我们整了个活儿？”星箭联盟的大工场里一帮大只佬面面相觑，小天才们后知后觉自己做了件傻事：“这算是我们的错吗？是不是给大小姐添麻烦了？”

　　“我觉得不算吧……我们只是问问而已，毕竟他们的手机如果也可以正常登月的话，那确实就得是用放射性同位素热电机作为热源啊，只是我们真的信了他们的虚假广告——额——感觉不算整活，算是犯蠢？”

　　“感觉传出去要被笑话好久……”

　　“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圣高的。”

　　小天才把内容投影到大屏幕上，圣高和其他的友商反馈类似，都是先一口应承下来，有的有的，你等我找找。

　　但是和其他友商比起来，圣高大抵是相当相当眼馋这批小天才，为了挖人不遗余力，甚至真的提供了一份联系方式，说XX可能有，不信你们问问看，小天才们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电话过去问，结果对面响起了相当熟悉的声音。　　…

　　NASA？

　　行吧，这可能是真的有了，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除了NASA之外，接电话的人里边儿还有东煌航天国家队的。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凑一块儿来着？

　　东煌国家队问小天才们什么事情，小天才们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们了，啥时候有空来玩，请你们吃饭。

　　『哈哈哈一定一定——哦对了，你们是怎么有国际联合研制卫星集成测试总装项目组的内部联系方式的？

　　当然啦这不重要，我就问问，挺好奇的，这也不是什么保密项目，哈哈哈——诶你们有空吗？

　　突然想来找你们吃饭了，我请客！

　　』

　　“啊这……”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艾丽娅曾经对这种过于武断的结论嗤之以鼻，毕竟在她的活动范围里，不乏精妙的团队配合。

　　但是这个世界确实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什么叫圣高真犯天条了？”

　　圣高有合众国家航空航天局和东煌航天国家队的联系方式，这并不稀奇。

　　圣高有这俩超级巨无霸共同联手的项目的组内联络方式，这也不算稀奇。

　　但是稀奇就稀奇在圣高不仅有组内联系方式，甚至还对组内的资源调度知之甚详，而这些数据就这么毫无遮掩地被圣高的人事部门的小员工随手扔出来了——似乎在那个HR看来，这不过是博女神一笑的小花招。

　　所以问题来了，你圣高的后台，为什么会有这些资料？

　　“联合项目使用的芯片，有圣高的商用款式，还用了一部分他们的解决方案，目前可以确认的是，他们在项目里面留后门了，而且能够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定时截取相关的信息，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这些被批量收集的信息没有被隐秘保管，以至于……”

　　“以至于一个小小的人事部门的职员，动动手指就能在他们自己的内网后台看到，还以为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儿？”

　　“……对，大概是这样。”乐乐说着都觉得魔幻：“这合理吗？”

　　“啊——还行吧，挺好的，总比官方网站挂两百万份自家核导弹阵地的内部文件强，原因是忘了勾选访问限制。”

　　“大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怎么想都不可能的吧？”

　　“是啊是啊……”艾丽娅说不开玩笑了，圣高那边怎么个说法？

　　“核实事件的真实性需要时间，而且之前和学姐联系的时候，学姐说这个后门可能就是之前他们在秘密调查的圣高的硬件漏洞，如果核实的话，那就不是设计缺陷导致的失误，而是故意遗留的后手，那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能罚款罚死他们吗？”

　　“应该不会吧……大概会罚个百八十亿的？然后会要求圣高把源代码什么的交出来审查备案？”

　　“唉，怎么还能斟茶认错的。”艾丽娅叹气：“我还以为不需要商战，就能看着圣高自己死一边儿去呢。”

　　“主要是这种事情很难定性。

　　主动留后门是很low的行为，一旦被查到就容易被上纲上线，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预留一些可以利用的漏洞，就是不修复。

　　圣高这次坏就坏在他们暴露了自己主动利用这些漏洞的可能性，谁能想到还能这么自曝的，属实是现实比小说不讲道理。

　　但是这些问题和艾丽娅其实无关，因为艾丽娅并非官方，也不是受害者，非要说的话她顶多就算一幸灾乐祸的，想要从中攫取点什么利益的话，那就还得是用商业手段——打商战！

　　大家商场上见真章！

　　“乐乐你记一下，我做如下调整部署！”

　　“等会儿我拿个笔——大小姐你说吧。”

　　“第一，发动小火马计划，在用户口碑、厂商采购、集体诉讼等多方面，对圣高重拳出击！”

　　所谓小火马计划，是一个戏谑的说法， 艾星科技早就注意到了圣高的独角兽888芯片问题。

　　作为圣高目前的旗舰芯片，那玩意儿的出货量越多，积攒的问题也就越大，所以艾星科技非但没有阻止对方抢占市场，甚至还一度推波助澜，比如说让出一部分供应链的产能，以及把配套的外围配置价格降低，引诱友商多多地做旗舰机。

　　之前不说了么，一部手机最值钱的零部件一个是芯片一个是屏幕，现在整个手机行业的屏幕产能不能说全都在艾丽娅手里，起码有七成是和她有关的，她这边稍微松松手，友商还以为捡到漏了呢，全都给整上了狠活儿，狠狠地上高端。

　　屏幕高端了，芯片旗舰了，这价格自然也不能不跟上啊，然后就埋雷了。

　　你要说坏不坏，那这可实在是太坏了，艾丽娅心黑得不要不要的。

　　可你要说这在商业操作的层面有什么问题没有——不好意思，他们一个个在商言商，小艾同学也只能融入群体。

　　总不能不读空气吧？

　　那样太不合群了捏！

　　我说让你们别用那玩意儿你们一个个都不鸟我的，哦，现在又不高兴了？

　　只有极少数的存在，比如说菠萝手机这种半个二五仔，或者芭芭拉这种明明没有合作但是老板直接来蹭饭然后寻求帮助的，艾星科技出手帮忙解决了一些隐患问题，其他的就看大家的技术力了。

　　要是他们做得好压得住，独角兽888芯片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再不济还有次旗舰老款芯片呢，大不了糊弄一波消费者呗。

　　“第二，启动东煌自研芯片扩散计划，商用解决方案这块儿，后续跟进不能出差错。”

　　圣高出问题，怎么抢占市场？

　　正常情况下，艾星科技的打法应该是自己多多出货，让失望的消费者重新看到新的曙光。

　　哎呀，圣高的玩意儿不好~geigei~看看我们的嘛~

　　但就还是那句话，艾氏集团的产能就基本在这个甜蜜点这儿了，盲目扩产带来的严重后果和可能的利益风险不匹配。

　　艾丽娅打算主动开放一部分自研芯片的授权，艾星科技的凤凰芯片是和Arm、X86不同的自研架构，从架构到指令集全都是自己的东西，可是艾星科技甚至是艾氏集团本身的所有内需驱动，对于一个崭新的芯片自研架构来说还是弱了点。

　　其实这就像极了艾丽娅当初打芯片面板的那一场时候的做法，先韬光养晦依靠自身订单把天海显示面板厂撑起来，再推动新一代的Microled技术进步，最后把最先进的产线捏在自己手里，其他的次一代技术下放给友商，大家一起把蛋糕做大。

　　你要是空口白牙让厂商们跳到并不算成熟的凤凰架构这边来，那大家还真不太乐意——企业是逐利的，相比起来稳定可控的利润来源，带着风险而且又没有明显增长点的新技术，往往并不会受到青睐，甚至会受到排斥。

　　但是现在不同了，哪怕是最贪吃的厂商也不可能说记吃不记打，如果圣高一路平稳，那大家可能觉得大船稳当不愿意换一艘，可要是圣高颠簸起来了，那厂商就得思考脚踏两只船的可能性了。

　　圣高猜对了一半：艾氏集团确实不卖芯片，因为自己都不够用。

　　但是圣高没有猜对另一半：艾氏集团卖芯片的设计方案，让那些厂商可以自己去‘造’芯片。

　　实在他们自己没有找芯片代工厂下单的能力，那也可以找艾氏集团来当中间商然后团购啊，艾丽娅保证中间倒手不赚差价。

　　笑话，要是能够在东煌市场开拓出来一个新的芯片体系，那艾氏集团倒贴钱都愿意。

　　说什么圣高是业界龙头，苹果是行业翘楚，实际上大家都无法摆脱对Arm架构的依赖，那才是真正的水管源头。

　　未来的移动设备、嵌入式设备乃至于数据中心、云计算等高性能计算领域，全都是要争夺的战场，圣高还以为自己才是艾氏集团的心腹大患呢，却不知道艾丽娅压根没有正眼瞧过他们——丫就一挣淘金钱的，和我这个要当卖铲子的能有什么真正的冲突？

　　说不定以后圣高也会用我们的凤凰架构呢是吧，到时候大家还是朋友，自己还能请戴薇吃饭呢！

　　前提是那老娘们儿能撑到这次风波之后，还不被圣高董事会给亲手降本增笑踹一边儿去。

　　“第三，让金融保险部门调集资金，提前预备做空圣高系的股价，咱们得为后续的加班加点攒点本钱，诶你说咱们这能捞多少？”

　　“Emm……预计圣高至少得被我们干下去10%的股价？不过他们蒸发多少是一回事，我们拿得到多少那得看市场，我觉得也就几十亿吧，看雷总的手段了。”

　　做空股价并不是直接从跌下去的那支股票本身捞钱，而是从做多的投资者那里拿钱，毕竟金融市场就是个零和博弈的大粪坑，并不制造财富，只是搬运财富，雷丞相从券商和其他投资机构那边抢钱抢太多，说不定别人还得记仇呢。

　　哦，已经记仇了啊，那没事了——菜狗！

　　不服来咬我啊！

　　艾丽娅觉得不止，她说之前圣高搞得那么热闹，这波怎么也得捞个一百亿出来。

　　“第四——嗯……暂时没有第四，常规商战一般就是泼脏水搞点股价然后挖挖人之类的，圣高也没什么好挖的人才啊。”

　　确切地说，是圣高的东煌大区这边儿，没有艾丽娅眼馋的技术系核心人才。

　　圣高家底还是有的，但是它老巢在合众的圣迭戈，合众地图还没点亮呢就是说，跨大区挖人这也挖不动啊。

　　乐乐点头，深以为然：“总不能把戴薇那种家伙挖进来吧？咱们好不容易才清理出去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