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92章

　　哟吼！

　　还有这手艺？

　　天音谷很开心地接到了来自联盟平台的订单，这也是整个联盟平台的第一个订单。

　　具体的内容，是邀请天音谷为艾氏集团的一个新的商超做开业演出。

　　团体演出，给的价格很高，食宿全包，报销差旅费，最重要的是不用飞到缅北中转。

　　“福城新店诶！”

　　“哦哦哦，这个我知道，东煌最大的那个爱丽来商超连锁分店对吧，我听广告都听了好久了。”

　　“听说光是商户就有超过两千家啊！”

　　“两千家？两百家吧？”

　　“接近三十万平方诶，两百家会不会太少了？”

　　“实际上真是两百多家，两千应该指的是各种附加摊位综合计算的结果，我就是做商场管理的，我门清好吧。”

　　“咱们要去吗？”

　　“当然要的吧，琵琶姐说了，这是第一次接单子，咱们全都要去，一个都不能少！”

　　“哎呦，我还想回家过年呢……”

　　天音谷的当代话事人是一个大姑娘，宗门大师姐，大家尊称一声琵琶姐。

　　当然啦，宗门大师姐只是副业，琵琶姐的主业是演艺学校的传统乐器老师，致力于教导学生怎么考级拿证加分。

　　什么？

　　忒俗？

　　俗就对喽，这才是生活嘛。

　　天音谷虽然大家都有传统的手艺，可是真能靠这个吃饭的反而不多。

　　能够当老师的都算是不忘初心了，有好些个甚至平时压根不接触这方面的活计，也就逢年过节单位要求文艺汇演的时候上去小露一手，搞个传统乐器演奏什么的。

　　就这还得排在单位领导五音不全的独唱的后边儿，算是余兴节目。

　　毕竟不是谁家公司老总都是艾丽娅这种歌喉的，年会时候大家在下面用力鼓掌绝大多数时候都不是因为老总唱歌好听，而是为了那顿年会的大餐以及年终奖，更因为老总在台上可能看不清楚谁鼓掌很用力，但是肯定看得清楚谁鼓掌没用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大家都挺羡慕艾氏集团，他们年会的时候小艾同学上台演出那真的是内部演唱会级别的享受啊…　　大岳山脚下，天音谷预约的跨省搬家货车来了。

　　大家帮着把那些特别夸张的民俗乐器搬上去，光是打木架子小心翼翼护着就得花半天时间，就这还是诸多少室山师兄帮忙的结果，当初为了来参加天下第一武道会，天音谷可是咬牙把家底都掏出来了，路费那叫一个心痛啊。

　　这或许也是古代为什么小门小派没出路，你这么偏门的技艺，想要出一趟老家都得耗费半个家当，只能在一亩三分地自己玩。

　　好在这次艾氏集团有钱，承诺运输费用也报销——甚至就连来运输他们乐器的货车都是爱丽来的物流团队。

　　“那就散啦？”

　　“江山不改，绿水长流——江湖再见！”

　　羡鱼仙子亲自送到山脚下，依依不舍：“江湖路远，万望珍重啊……”

　　“您留步。”琵琶姐冲着羡鱼仙子一拱手：“四年之后，再来拜会您！”

　　“哪里需要四年，你们要是想来，随时都可以来——来来来，拿着，这是咱们大岳山的旅游年票，大家都有份啊，大家都有……”

　　啊这——

　　被塞了一兜年卡，些许江湖离别的伤感冲淡无形，琵琶姐觉得也是，现在车马快，哪有那么多离别。

　　大家虽然散了，可是感觉就在身边似的…

　　…

　　“……您真跟我们一起啊？”

　　“不欢迎？”

　　“那倒不能，就是有点——咳，有点紧张……”

　　什么叫像是在身边似的，这特么就在身边！

　　保姆车上，琵琶姐半拉屁股欠着坐在座椅上，委委屈屈地端着，像是个小学生。

　　卧槽！

　　忘了道门太上还是艾氏集团的董事长！

　　福城分店提前了两个月开业，这事儿甚至就连艾丽娅都被惊动了。

　　福城分店的说法，是为了回馈广大消费者的期待，争取在过年这个档期里为福城的居民提供服务。

　　至于说建设的具体问题？

　　嗨，那些小事儿小艾客服不用了解太多，反正你只需要知道大家有在努力就行了。

　　艾丽娅说我得去看看，微服私访那种，万一赶工赶出问题了呢？

　　至于说下单给天音谷这种，纯粹是意外加上巧合，福城分店可不只是邀请了他们，甚至在大过年的时候邀请到了南派舞狮和北派舞狮的表演，民俗这方面能请的都请了，主打一个不差钱，给福城市民来点喜庆热闹的，大舞台连开三天，开业大酬宾。

　　艾丽娅都傻眼了——艾氏集团本部都没这么热闹的，福城分店要上天吗？

　　“福城分店那边给你们多少报酬啊？”

　　“……您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物产部门自己有预算的，爱丽来的主观能动性也很强，我只负责大方向的规划。”

　　爱丽来百分之九十的利润都在商超员工手里，分店的店长更是组建了自己的小联盟，是艾氏集团物产部门如今最大的一个利益派系，当初的物流扩张和运输产业园的调整，就是他们做的调研和方案，艾丽娅只负责审批而已。

　　艾丽娅倒是不在意他们有小山头，那可太正常了，她只给爱丽来商超画了一条线——预算只有这么多，你们能挣再说能花的事，集团可以给你们兜底，但是不会给你们持续输血，其他的都得按照定好的规章来。

　　福城分店之所以加快了建设进度，也是内部协调之后其他分店倾力支持的结果，主要是福城分店规模太大了，大到甚至已经可以作为整个爱丽来商超2.0版本模板的地步，除了福城之外其他地市暂时还没有这么大的支持力度，所以大家都想看看他们能做成什么样子，打个样以后大家好抄，算是一块超级试验田。

　　琵琶姐弱弱地说二十万。

　　“夺少？”

　　“……二十万，我知道是有点太多了，但是还请您——”

　　“你们快三十人了，自带乐器千里迢迢过去，演出三天，每天两场，才二十万？”

　　六场，三十人，二十万，这相当于单场商演人均才一千出头，还是大过年的时候。

　　琵琶姐说商超那边包食宿的，还报销旅费和运输费，这价格已经很好了。

　　“已经很好了？”

　　“嗯，我们以前兼职演出的话，三百多点，好点的五百，我是价格最高的，因为我能出单人曲目，一千二。”

　　“……你们也太辛苦了，天音谷这些年怎么熬过来的？”

　　学艺术真的是死路一条吧！

　　“我们很少有能够全部一起表演的时候，大多数都是一些零散的团，或者兼职演出，偶尔有一些电视台之类的或者分票模式的剧院邀请，那种会好一点，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没办法公开售票的场，观众也少。”

　　“为什么没办法公开售票？”艾丽娅皱起眉头：“音波功？会伤到观众？”

　　“额——低于150人的演出，不需要申请报批的费用，也不需要给剧院保底费用，便宜一点。”

　　“……”

　　艾丽娅握着琵琶姐的手，好姐姐，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倒也还好，哈哈……那个，我们基本不靠这个过日子，都是些祖宗的技艺，传下来就很好了。”

　　实际上琵琶姐没说的是天音谷偶尔也会接一些大单子，甲方通常出手阔绰，十万八万直接打赏，还有好席面奉上。

　　——诶，没错，就是婚礼！

　　事实上这些年大家还挺喜欢办古典婚礼的，琵琶姐他们对外也有艺术院校传统乐团的名号，能够要点不错的价格。

　　当然啦，能有爱丽来商超这种一价全包甚至还主动派车过来接人运东西细致打理的，那还是首次，什么叫享受贵宾服务啊？

　　天音谷的门人打定主意了，到时候免费再送两场，不能让甲方爸爸白花这个心思！

　　琵琶姐说中小门派联盟这个平台挺好的，以后大家能够攒团演出的机会就更多啦。

　　艾丽娅看着琵琶姐开心的表情，若有所思——难怪她舍不得拿琵琶拍人——啊不对，不是这个——这些传统文化的精华，得想办法好好延续下去才行啊！

　　“哎呦这艾丽娅怎么这么坏啊！这不就是外卖平台吗？”

　　去往福城的道路上，不只有装着艾丽娅的车，还有蒋老板的日冕。

　　甚至蒋老板的日冕上还有刚回来的芭芭拉…　　回了老家一趟过了个过家家一样的大家陪她角色扮演的年，芭芭拉又回来东煌这个第二故乡过年，属实是享受大小姐生活了。

　　“还是东煌的年味儿足啊，欧罗巴那边不行——”

　　芭芭拉趴在座位上看窗户外面的路灯，东煌虽然这些年过年不再是以前那样大操大办天天烟花，可很多细节上却依旧有设计，比如说大过年的时候路上很多路灯都会有有趣的地方特色风格装饰，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嗯，除了那种在红绿灯旁边挂红灯笼的傻缺…　　“跟你说话呢！”

　　“听着呢听着呢，嗯嗯嗯，外卖平台。”

　　“你说艾丽娅真坏对吧！”

　　“你明明知道她在做什么，干嘛非得矫情说她真坏呢？”

　　芭芭拉回头看了眼蒋天艺，很疑惑自己的小姐妹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对艾丽娅的敌意又起来了。

　　平台这种东西赚不赚钱，在官方视角看来其实还是其次，主要是有个解决就业的渠道，哪怕是临时的呢。

　　所谓百万漕工嗯嗯嗯嗯，武林这个圈子不大，但是贵在精不在多，几百万的武林人口里面有几十万的青壮，这些青壮大多数时候都是把自己武林的身份作为副业对待，可他们是真的有这份副业的底气和实力的，完全压抑着不是个事儿。

　　艾丽娅弄出来的平台，让这几十万‘武林高手’有个相对平和的能力输出渠道，这才是官方视角之中的价值所在。

　　蒋老板又不是那种叼着烟吹嘘自己做生意多心狠手黑的土老板，她是那种每天都要看七点档新闻，不光看，还要领会精神紧跟步伐的生意人，你说她不懂这些道理那才是真正的咄咄怪事。

　　这种人嘴上说着艾丽娅真坏吧，最大的可能就是艾丽娅又干了点什么让她不爽的事儿了，抓心挠肝撩了就跑的那种。

　　芭芭拉坐回来，上下打量蒋天艺，甚至还凑过去在她颈脖之间嗅了嗅，而后又疑惑地想要掀裙子。

　　但是蒋老板今天没穿裙子，于是蒋老板很无语地拍开她的手：“别闹，车上呢，安全带系好，后排也要系上！”

　　“时间也不对啊，这几天你亲戚来了的……哦，亲戚来了心情不好？不是，那也不至于啊……”

　　芭芭拉琢磨不出来，于是问旁边辛辛苦苦帮老板刷闪光宝可梦的小助理，说你知道点什么吗？

　　小助理特茫然：“什、什么？啊？”

　　“……你活该拿高薪啊，你真是个装糊涂的天才！”

　　蒋天艺说和她没关系，主要是艾丽娅做生意越界了。

　　“福城分店的规模远超想象，比他们给出来的规划图还大几乎一倍，福城地市官方连续六次加码支持，光是地块的价值就超过三十亿，而且还悄无声息，几乎是去年收购金额最大的单个商超地块，也是速度最快的，前几天我手底下的代理跟我说，福城分店那边光是奢侈品就组了39个牌子的团一起入驻进去……这是威胁，他们的超级生活馆，已经冲击到了我们蒋氏集团经营核心商圈CBD的业务了。”

　　芭芭拉用特别微妙的眼神看着她侃侃而谈，最后撩起她额前的落发，用自己的额头贴上去试了试温度。

　　“你也没发烧啊，拿这种屁话来糊弄我？说点老实的——是不是她把你摁那儿酱紫酿紫了？你直说吧，我能接受，两个一起我也是可以的！”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而且你病得不轻！你不说实话我现在就下车！你有事儿居然还瞒着我，那成语怎么说来着？同床异梦？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

　　“我妈回来了。”蒋天艺深吸一口气：“我和她谈过，不太理想。”

　　“……哦。”芭芭拉不闹了，想了想，又支起来身子把蒋天艺抱在怀里：“宝宝乖，不难受哈，有芭芭拉妈妈在……”

　　蒋天艺翻了个白眼，倒也没推开她，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轻声说：“艾丽娅会武功。”

　　“会——啥玩意儿？”

　　“她会武功。”

　　“……”

　　“而且是天下第一高手，武林地位很高，大岳山那么高。”

　　“……”

　　“我是不是很像小丑？”

　　蒋天艺最意难平的就是这个事，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觉得艾丽娅身娇体弱易那啥，还老想着自己要是真搞高端商战的话，她艾丽娅未必接得下，她要不是有安然护着，早就怎么怎么样了，可实际上人家有的是本事和气力。

　　“像！”

　　“啧——”

　　“呐，呐呐呐，你看，跟你说实话你又生气，你这人，小丑怎么了，蝙蝠侠的宿敌就是小丑，她艾丽娅是韦恩老爷，你怎么就不能当小丑了？狠狠地欺负她！电影里面不都这么演么！”

　　“那小丑每次都被打败了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