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91章

　　“五年。”

　　“比墨师侄还快？”

　　“墨濡雪强则强，但只是强，她继承的是大雪山和大草原的传承，到顶也不过是前辈最辉煌荣光的驻足之地，阿心是开创者，她有自己的路要走，她能爬上最高的那座山。”

　　“……后劲十足？”

　　“二十年后，江湖上最强的大宗师，会是墨濡雪，但是两百年后，江湖上传颂的武林神话，会是叶天心。”

　　“你呢？”

　　“武林太小，容不下我这等狂徒，我要回了。”

　　“做生意啊？”

　　“差不多吧。”

　　“做生意很有趣吗？”

　　“一般，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商界何尝不是另外一个武林，在那边我还能刷刷级下下副本，还有得玩，对吧。”

　　“你说啊，功夫还有未来吗？”

　　“怎么没有，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古武机甲之类的东西冒出来呢，当初这种题材还蛮火的，而且锻炼身体终归是没错的，身体是一切的本钱，这个世界什么都不公平，唯独生老病死还算是不挑人，谁都躲不过。”

　　“我们老，江湖不死，那就最好了。”

　　“嗯，那就最好了……”

　　乐乐从艾丽娅的影子里窜出来：“大小姐！有快递！”

　　“快递？”

　　“对，给你的礼物！温泉度假村那边送的！”

　　温泉度假村？

　　微胖集美？

　　她怎么——哦，墨濡雪是她表姐来着，大概是知道表姐得了奖，这来给大裁判送礼来了。

　　“送的什么东西？”

　　“超级海鲜食材啊！好大一条蓝鳍金枪鱼！”

　　“行吧，五个字就让一个副本完结，不愧是度假世界……走，切鱼去。”

　　“走走走——”

　　庆功宴会的当晚，艾丽娅没有再见到蒋老板。

　　她就像是一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固执地想躲开讨厌的人，如果硬要去找的话，说不定还会炸毛哈气之类的。

　　艾丽娅只能通过叶天心的视角，间接了解到蒋天艺和她母亲的商谈并不和谐，但是最后也给她说服了她的亲妈怪。

　　叶家姐妹要去天海暂住一段时间，小心心还说她爸爸妈妈立下豪言，要周游东煌，吃遍东煌美食。

　　“……我觉得令尊令堂多少有些志向远大了。”

　　“我也觉得。”小心心大点其头：“怎么可能吃得完，光是姐姐你那个食堂都够他们吃两年的。”

　　上一个如此豪言壮志的，花了三年时间没走出去两个省，希望小心心的爸妈玩得开心吧。

　　庆功宴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折，既没有小瘪三出来挑衅，艾丽娅也没混到歪嘴一笑。

　　蓝鳍金枪鱼来自微胖集美的馈赠，微胖集美人美心善，见不得血，所以比赛的时候不敢来看，但是得知自己表姐勇夺第一之后当即又进行了一个***的馈赠，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视野要够大，格局要打开，不要只看几个人，要看一整个行业。

　　“艾丽娅你知道吧？”微胖集美端着香槟，说我们市那个艾氏集团的董事长，格局老大了，或许她武功不如表姐你，但是人家做生意很成功的呀，尤其是擅长交朋友，拉拢才俊，现在给那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多一点尊重，终归是没有坏处的。

　　当初见识过东山大发请帖，全国各地的高校派出小天才前来支援，微胖集美就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就那些个各行各业的人才，散是满天星，乍一看单个确实不起眼，可要是有多那么几个都知道她家的温泉度假酒店连锁，有那么点好印象，哎呦喂，那品牌价值不得了的啦！

　　上一个吃到这种行业红利的，是跟着土木老哥转战大江南北的天上人间连锁。

　　你别管人家做什么样的生意，你就说那些年人家赚没赚到钱吧！

　　墨濡雪表情相当微妙，听着表妹的生意经，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艾丽娅的经验教训，很是有种要推崇至圣先师的观感。

　　这位新生代天下第一抿了口香槟，总觉得离开大草原开始就活在了艾丽娅的阴影之下，哪哪儿都有她。

　　得亏自己没做什么坏事，不然像是自己师父当年那样被画地为牢，无奈一辈子也只能认了。

　　她小时候还好奇呢，自己师父为什么困守在草原上，哪里都不敢去，白首太玄再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现在算是明白了，艾丽娅已然算得上半个传奇，而白首太玄比她传奇百倍，一个人真的也可以很可怕…　　“墨师姐！”岳雪群凑过来：“走！轮到我们辣！我们去给前辈们敬酒！”

　　酒桌文化无处不在，纵使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年轻人自觉要讲礼貌，也还是多少遵守一点规矩，比如说给长辈们敬杯酒什么的，能够直接跳上桌我特么吃吃吃吃吃的，除了丧尸之外估计也就发癫的艾丽娅了。

　　可是今天艾丽娅才是那个长辈之中的长辈…　　微胖集美没去，她自觉和江湖之间没有什么联系，送礼有个善意但是也不用上赶着讨好。

　　表姐之前说了，现在的江湖，不是几十年前那个好勇斗狠的江湖了，侠以武犯禁的事情少了很多，年轻人都颇为收敛脾性，她开温泉度假酒店好好地开，不怕有人惹事，而真要是惹了事又摆不平，那就联系她，如今车马快，半天时间她就能赶来。

　　微胖集美搁那儿桀桀桀地笑了好一阵，说脑补了那种网络短剧的剧情，比如说有人威胁自己全家，然后自己摇人把表姐摇来，对方一看顿时纳头便拜，原来您竟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有眼不识泰山，哎呀到时候不知道多爽！

　　墨濡雪虽然想不明白这种俗套的剧情有什么爽点，但是表妹开心，那就随她去吧。

　　她和岳师妹离开了，微胖集美戳了个蛋糕在角落里miamiamia地吃，一扭头瞧见犄角旮旯里还蹲着俩。

　　“小艾妹子？”

　　“好姐姐你怎么在这？”艾丽娅起身：“你今天是客人啊，大岳山没人陪着的？这么不懂事的？”

　　“没有没有，大岳山都是高人，人家不讲那些的，我有人陪的，我跟我表姐一块儿呢——”

　　要不怎么说还是赎罪券值钱呢，即便是大岳山紫霄宫这种不怎么吹嘘自己道行的宫观，在世俗眼里也是出尘的道门清净地。

　　别人上赶着来送钱，送得心甘情愿不说还生怕铜臭味脏了高人的耳朵，卑躬屈膝的。

　　这其实也是为什么大龙法师这种没有武功傍身的‘俗气’僧人反而能够成为少室山方丈，人家有那个卖赎罪券的能力和影响力，却愿意脚踏实地去做事，实实在在地把少室山经营起来，看似大俗实则大雅，少室山所有僧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江湖啊，都是人情世故…　　微胖集美问艾丽娅在这里作甚，艾丽娅说在这里躲酒。

　　“有谁欺负你？不应该啊……”微胖集美皱着眉头。

　　在她的认知里，要是艾丽娅被那种蹬鼻子上脸的酒蒙子劝酒，百分百是当场直接翻脸的。

　　要知道那种认不清自己的王八蛋还不少，三杯下肚就发飘，逮着谁都敢说‘你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之类的屁话，微胖集美自觉是今晚这场晚宴的赞助，有让赴宴的大家都宾主尽欢的职责，真要是有这种混账玩意儿她还得去招架收拾一下才行。

　　艾丽娅说那没有，微胖集美于是恍然，说是那种应酬客套的？

　　也是，小艾妹子什么身家，手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那都是哗啦啦的金币响声。

　　大岳山、少室山、龙虎山之类的或许会矜持一点，人家自己也有家业，换个别的谁估计恨不得当场抱大腿了，这要是上赶着来谄媚，确实也挺烦的，更重要的是这种你还不太好赶人。

　　艾丽娅说也不算吧，就朋友多，大家都给几分薄面。

　　“你看，又来了，唉……”

　　说着艾丽娅无奈地伸手，乐乐往她手里塞了个酒杯，又把吃东西的盘子收了，自个往角落里照旧一猫，呱唧呱唧接着吃。

　　“太上！”岳雪群恭敬行礼，双手端着杯子跟特么敬神一样：“华山上下，铭感五内——”

　　说完杯子里的酒一口就干了，这可不是香槟了，换的白的，讲的就是一个诚意。

　　“你们自己也是有功的，华山传承至今，没有行差踏错，也没有断绝，我只是帮了你们一点小忙，不用这么正式。”

　　艾丽娅也碰杯喝了口酒，然后望向墨濡雪——你又有什么说法？

　　墨濡雪和自己表妹对视了一眼，在后者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然后错开视线，默然了半秒，低下头举杯致意。

　　“不杀之恩，即为大恩！”

　　嘶——微胖集美抖了抖，回过神，一把抓住艾丽娅的手腕：“这、这怎么个事儿！妹子！我表姐是好人啊！好人！”

　　好家伙，整个江湖上能够抓住这位的，估计超不过一个手去，这又是哪里来的高手？

　　返璞归真？

　　岳姐姐本以为对方是普通人，但是细看这身段，颇有几分墨师姐的风范，难道也是不世出的龙象波若功传承？

　　艾丽娅拍了拍好姐姐的手背，说你想哪儿去了，墨师姐开玩笑呢。

　　“她的师父以前是连环杀人犯，你或许不知道，她这是感谢我没有举报呢，但是毕竟是战乱年代的事情了，而且人都走了，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微胖集美还真不知道这茬，她只见过墨濡雪的师父一次，那会儿她都还是个孩子呢。

　　墨濡雪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承认了这个说法：“是，艾——师姐，她知道这件事，给了我师父最后的体面。”

　　嗯，艾师姐虽然很年轻，但是辈分很高，知道一些密辛也合理。

　　至于说年纪轻轻就辈分奇高那就更合理了，微胖集美自己就有个八岁的太爷，那辈分真要论的话吃席都得单独给他开一桌，所以平时还是各论各的。

　　“哎呀，这闹得，当初我看那老爷子挺和气的啊！他怎么就……哎呀！”

　　“兵荒马乱的，谁说得清对错呢，师父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估计也是心中有愧吧。”

　　“那——受害者的后代呢？人家不追究的？”

　　“没了，灭门了。”

　　“……”微胖集美不说话了，抄起酒杯对着艾丽娅举起，然后咕噜噜自罚三杯。

　　就这种事情，从法理来说当然是过去了就只能过去了，可是从道德来说那就真的是戳脊梁骨三代人都嫌少的。

　　人家能帮着留个身后名，这是情分，小艾妹子确实是个讲究人啊…　　这或许也是寻常百姓和江湖之间最大的天堑，所谓的江湖事江湖了，说着有那么几分快意恩仇，可实际上何尝不是破家灭门，祸及儿女，人间惨剧——当然啦，当年大雪山上的那些个传承，我们称之为好死，死有余辜，死不足惜。

　　不过这事儿自然就不是能和微胖集美深究的了，就这么着吧。

　　好容易把事儿糊弄过去，艾丽娅语重心长地拍着墨濡雪的胳膊肘，压低声音：“你的功夫全都是杀人技，能不动手，轻易就还是别和人置气，实在不行的话你学点轻省的，撅折根把胳膊腿儿什么的，比起要命来说还是能够接受的，对吧，生命很美好，要珍惜——哪怕是别人的。”

　　墨濡雪老实点头，毕竟当一只哥斯拉摸着霸王龙的脑袋说你要珍惜生命的时候，那霸王龙除了乖巧还能说什么？

　　同类最擅长分辨同类，墨濡雪敢打包票，真要说杀人技什么的，这位道门太上才是那个天上魔主，人间太岁。

　　可人家毕竟也想要当个好人来着…　　晚宴之后，微胖集美收到了好多名片和联系方式。

　　有的是看在墨濡雪的份上，也有的是看在艾丽娅的份上，还有是看在她的份上的，比如说某个莫名其妙的狗仔——

　　“老板，有活儿尽管联系我！看在墨师妹的份上，我给你打八折！”

　　穆奈奈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江湖事没有她不能够说开的，老板你这么有钱，以后大家一定会有合作机会，先认个脸熟。

　　微胖集美打着哈哈，觉得对方多少有点不靠谱，但是一问表姐，才知道对方居然是劳什子百晓门的人。

　　而且现在还是一个叫什么『中小门派联盟』的理事，乍一听颇有几分权势，就是不知道具体什么路数。

　　“中小门派联盟到底是做什么的？”

　　“……类似送外卖的。”

　　“啊？”

　　“你们发任务，他们接单，然后内部派单——类似送外卖的。”

　　“不是，那……一般发什么任务？送外卖？”

　　“可以，你也可以请他们当保镖或者别的，比如说你要拍戏，可以直接请到他们来当武指或者演出人员，天音谷我记得也在里面，他们的传统乐器表演还挺厉害的。”

　　微胖集美脑袋上顶着七八个问号，还是没能理解这个联盟是什么来路。

　　墨濡雪其实也不是特别了解内幕，只知道这是艾丽娅允许、浩气盟支持、各大山门也都赞同的一个平台。

　　有点类似古代的镖局，但是更类似现在的外卖平台，搞得还挺正式，最重要的是给了那些中小门派一个扩大影响力的机会。

　　最后微胖集美下了个软件琢磨了好一会儿，说怪不得小艾妹子辈分高，你们都得谢谢她。

　　“为什么？”

　　“嗨！这就是走的艾氏集团的啊！你看这个，软件都是他们做的，派单也是走的爱丽来商超的路子，那这个可以信……不过会不会有点太宽松了？”微胖集美现在反过来为艾丽娅担心了：“小艾妹子心是好的，可是这些外派的什么单子，出了事情扯皮，最后不会得她负责吧？”

　　墨濡雪想了想，摇头说不会，这注册还得有门派，还得实名认证，不是随便就能加入联盟平台的。

　　“不会让她负责？”

　　“不会扯皮。”

　　“啊？为什么？”

　　“江湖事，江湖了。”

　　“……？？？”

　　新的江湖，有新的秩序，也有新的订单。

　　武林大会结束了，拿到了奖金的小可爱们喜不自胜自然不提，团体赛的中小门派也迎来了事业第二春。

　　以前大家是不知道他们有这个本事，毕竟好酒也怕巷子深，现在拿来展示一番，大家自然见猎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