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嗯，希望骂人的话不要言出必践… 深深地看了一眼艾丽娅，又看了看装具科幻的长剑，蒋天艺压下那抹突如其来的心慌，假装无事发生，继续看比赛。
她怎么能会武功呢？
她不应该会武功啊… 蒋天艺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就像是不想看到艾丽娅开路虎一样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嫉妒，亦或者是某种瞧着她越走越远就连追赶都看不到背影的茫然，反正纠结在一起就是她刻意地想要忽略无视这个事情。
食人树！
社交的手腕！
但是如果她真的会武功，会是什么样的呢…
…
武功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看武侠片的时候，蒋天艺觉得江湖是高来高去，如同电影《藏龙卧虎》那种反重力的程度。
后来她长大了，明白了根本不存在什么轻功，自然也没有什么武功，都是假的，是演绎，是特效。
但是现在，看着叶天心和墨濡雪的对轰，她不由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还有一个背面，全都是正常人无法企及的怪物。
挥舞着图腾柱的墨濡雪简直就像是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熊，之所以她拿根图腾柱当武器，一来是这东西足够重量挥舞起来够劲，二来是这个尺寸倘若换成精钢未免太细太长，还是这么一个粗细的木头柱子来得趁手。
可是墨师姐很显然没有考虑观看的人的心理素质… 别说蒋天艺了，就连其他的江湖人也看得心神摇曳，呲牙咧嘴，各种后怕。
“这是人？”
“龙象波若功听说练到精深，有十龙十象之力！”
“那么问题来了，一龙到底多少力量？有个准数吗？大象又是什么象？亚洲象和非洲象之间差着体型呢！”
“这柱子怎么也得有个百八十斤吧？”
“不清楚，但是砸你身上基本就一砸一个准……”
“叶师妹居然能够挡下来，开了吧？！”
叶天心挥舞着重剑，与其说是挡下来，不如说她才是主动进攻的那个。
重剑甩开如同直升机旋翼一样呼啸着撕裂空气——想逃？
闪电旋风劈！
好吧没有闪电旋风劈，也没有肘击，更没有曼巴精神，叶天心的打法大开大合，走的是最正统的内家真功夫。
金刚剑是佛门的功法，源自于一种看起来像是法器的特殊兵器智慧剑，揉杂了金刚杵的打法和锡杖一类重兵器的运功行气法门，颇有种越打越勇的气魄，最主要是起了势对面就很难挡得住，小心心当初打穿一整个暹罗靠的就是这一口气。
一点灵光不昧，能破世间一切无明暗。
还真是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不动明王·叶天心！
“佛门功法很特殊，修心能够进入比其他法门更深度的专注状态，就像是打游戏的时候非常专注非常沉浸和其他人偶尔的手感火热对比，那就是身体机能和反应力的双重叠加优势……”
艾丽娅给蒋天艺结实说为什么墨濡雪看起来已经非人，叶天心却能够压着墨濡雪打，气势汹汹。
“但是这种功法对身体负担很大，她的饭量很惊人吧？”
“嗯。”蒋天艺目不转睛：“她吃很多都不怕胖……有什么问题吗？”
“不，没有问题，她搬运气血会很难，消耗很大，我之前就知道了。”
艾丽娅亲自动手，提着三尖两刃枪把小心心当球一样拍，那么大阵仗才能拍出她淤积的暗伤。
想来当初她说她师父秦琉璃提着实心钢管追着她打，恐怕还真不是家庭暴力，而是某种特殊的锻体法门。
海外的环溪观这支很有想法啊… 作为道门源流的环溪观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修行的玄门正宗，虽然并非对佛门那边的创意没有涉猎，但是很少有走得这么深的。
可能是因为不想被主脉误会对正统传承有觊觎之心，所以才决定另辟蹊径？
不管怎么说，这已经算是一条新的康庄大道了，佛道双修的大宗师只是时间问题罢了——沉淀！
顶峰相见！
只是叶天心是天才，墨濡雪也不遑多让，身负大雪山和大草原的双料传承，抗压能力十足。
对付这种先天就有体型优势的对手，除非像是之前的机器人宗师那样，钢筋铁骨不输对抗的情况下起手就是杀招，直接透骨一击毙命，不然硬耗的话谁都得吃亏。
墨濡雪看似爆发力惊人，实际上最惊人的应该是续航耐久能力，只是不知道多少人看得出来。
羡鱼仙子微微扬起下巴：“龙象波若功有这么厉害？”
“龙象伏魔功。”张如荼手掌垂落在大腿上，手指尖不自觉轻轻点着：“当初那个怒目金刚想法很危险啊，这不是养生修身的功法，这是杀人的法门，奔着杀人全家去的……我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要用木头柱子了，给她一把戒刀，她收不住手！”
杀人全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当然是一家人都要整整齐齐！
爆发力有什么用，在这种时候就要学会分配体力，保证每个人都能分到足够的伤害量，砍足一万八千刀。
半辈子都在和大雪山传承的追杀、反追杀之中纠缠，墨濡雪的师父当年几乎把手头的所有技艺都奔着要人命的方向去改良了，龙象波若功和大手印被改得面目全非，别的技艺估计也没好到哪里去。
也就现在天下承平，不然墨濡雪这种传人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而且还是能够在军阵之中也不落下风的猛将款式。
叶天心是正儿八经的江湖少侠，墨濡雪是不讲道义的杀人机器，这俩对上最好的结果无非是同归于尽。
羡鱼仙子挠着下巴，脑补了好几万字的剧情，最后还是觉得墨濡雪那体型稍微瘦点就好了——
“大姑娘挺好看的，就这身板儿怎么这么硬呢？”
“大概是激素问题吧，功法不足是这样的。”
“那你把你的明月功给她练练？那玩意儿不是美容的吗？”
“你觉得她像是那种花五百万办卡学明月功的富婆吗？”
张如荼手里有一套专门的养生功法，主要卖点就是塑型外加美容养颜，不说是青春永驻，勤加锻炼起码也是个不老女神。
松风剑法这种真武艺，四百块钱一张证书，还包教包会，人家龙虎山集团五百万一张会员卡，明月功顶多算是入门练气功夫，你学不会还得被PUA是不认真外加天赋不够以及实在没缘分，要么自己认了，要么加钱续卡接着学。
可是那些富婆就吃这套，练会了有了效果，那就是龙虎山真厉害啊！
没有效果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不信你看张天师，你看那些老姐妹，谁不是岁月不败容颜？
羡鱼仙子咂了咂嘴，说那我再换个剧情走向吧，实在不行的话霸总和大娇妻也不是不可以… “叶天心要输了。”张如荼眼眸微眯：“就霸总和小娇妻吧。”
“你眼力能有我好？”羡鱼仙子不信：“我怎么看着才刚开始呢？”
“你眼力比我好，但是你心肠比我软，南明离火剑有一招南明自开你记得吗？”
“神物三秀，南明自开？”羡鱼仙子坐直了身子，按住手边的一段大枪：“这俩倒霉孩子，比试而已，打出真火了？！”
每个门派都有压箱底的本事，之所以压箱底不是因为难，而是因为狠。
都是正经的杀人技，孩子太年轻就教会他们，难免不会惹出祸事来，这就是为什么少不读水浒，避免好勇斗狠。
南明离火剑就是以命换命的凶厉剑法，南明自开是倒数第二招，三处空门大开的代价来换对手一条狗命。
什么？
如果空门大开对方反应不过来怎么办？
那这种反应力菜鸡的对手，你干嘛要用南明离火剑和对方搏命呢… 墨濡雪似乎是因为一身杀人技加持，即便是选了个相对不那么凶狠的招数，那也是以命换命的狠招。
她手里的图腾柱往地上一顿，面对重剑的横扫不闪不避，只是拉开一个抱架，主动让开空门。
倘若叶天心穷追不舍，这一剑甩开哪怕破开图腾柱，也会力尽，不过是对墨濡雪造成轻伤。
而她势穷之后，当场就会被墨濡雪钳制住，瞧着后者身上的筋肉就知道这一下绝不是熊抱那么简单。
墨濡雪那束袖下的两条手臂肌肉都在贲起，后背肩胛更是像是有游龙在游走一样微颤着，真正的熊罴力道恐怕也就如此了。
而如果叶天心收势，那就更是变招不及失了气机，一拳打出去打空了和打半道上主动收力气，后者应当是更难受一点的。
大龙法师身边的一个光头的宗师看着那个抱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失声惊呼：“外八门？！”
“那是什么——”
“来不及了！拦住她！”光头宗师一撑身子就要冲上台：“停下！不要冲动！！”
他这边大喊出声，反倒吸引来了观众诧异的目光，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
外八门？
那是什么功夫？
好像哪里听过… 台上的叶天心压根没听外物干扰，只是单纯察觉到了危险，在最后关头竖起重剑立在身前，收势后退，谨防对方后续攻击。
可是墨濡雪根本没有任何追击她的意思，就像是一个已经蓄势的重装机械，亦或者双掌合拍的巨熊，直接拦腰就是一抱。
叶天心退得不够快，直接被这一下揽在怀中，可怜的小心心脸蛋儿几乎是刷地一下就白了——
“？！！！！”
她只觉得像是被什么碾压机给狠狠地往内里挤压，对方两只手臂往内合拢，连带着她也整个人像是被拢起来的什么物件儿一样，即便是有遍身的气力也使唤不出来，腰腹之间甚至隐约听得到骨骼的哀鸣。
而这还是她感知敏锐之下的慢放观感，放到观众们看，那一下‘熊抱’简直就是用力一揽直接腾起尘浪的爆发力！
光头宗师才堪堪来到擂台边，大家的目光有的在看擂台，有的在看他，有的还在下意识的转头之间眨眼。
一抹璀璨的明黄金色落在擂台边缘的立柱上，那道身影只是探手一抓一提，就将叶天心整个人从对方的‘怀抱’之中拔萝卜一样拔出来，双膝内扣如同敦煌飞天的单腿舞姿，稳稳站在那梅花桩顶端。
这一下熊抱失去了内里的抵挡，终于是呈现出了其恐怖的杀伤力。
墨濡雪双臂交叉内扣回来，海碗口那么粗的图腾柱整个被这一下拦腰打断！
落下的重剑甚至都没能自由落体成功，而是被她就这么双臂交叉收拢给凌空架住，她的小臂击打在剑刃上，迸发出金铁交击的怪异嗡鸣声，刃口崩卷，火星溅起——
「铛————————」
而这个时候，她的束袖炸开，小臂佩戴的古铜色护腕才亮出来真容。
图腾柱上半截飞出去，木屑像是被炮仗炸飞的烂泥一样四射，墨濡雪微微松开手，重剑这才垂落地面。
宽厚的重剑，剑刃并不锋锐，可是这一下也居然护腕撞出来了足有半指深的痕迹，如同刀劈斧砍，可见其力道之惊人。
而这个时候，大家的视线才齐刷刷望向来人。
那披风舒卷旋开，甚至衣摆都还没完全落下，简直就像是一朵在擂台边缘绽开的金色莲花… ——艾丽娅！
！
！
诶等下，怎么还有个光头… 哦，那是刚才喊出声的那位大师… 紧急中断了比赛的艾丽娅把手里提着的人参果小心心放在地上，后者踉跄了一下站定，左手不自觉垂落。
显然是之前被那一下波及到了，大抵是肩胛骨骼之类的地方受了点伤，使不上力气。
“幸好！幸好！”光头宗师长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没事就好——刚才可太凶险了——”
“外八门是什么功夫？”
“大雪山的八门外家功夫，发力凶猛，刚才那一下抱钟势要先用小牛羊羔练，而后用人，再用熊和牛，练到精深甚至可以用臂膀合拢的力量，将大铜钟直接抱变型，正常人挨一下，筋骨尽碎！”
艾丽娅于是回望墨濡雪，后者长吐出一口气，很坦诚地望回来：“我用草垛练的，没伤过人。”
“你们草原上的那种草垛？”
“对。”
“那没事了。”
草垛，就是草原风景照片时候经常看到的那种瑞士卷一样的草料堆，那玩意儿要用叉车来卷，卷起来之后密实得半自动都打不穿，一个能有一吨多重。
墨濡雪拿那玩意儿练功，直接拦腰打断一截木头顺带打废一把重剑甚至都可以说是已经留了力气了。
这就是为什么羽量级不要和超重量级打对抗，大宗师遇到这种超模的都得谨慎。
她可能反应慢，但是她力气是真的大啊… 裁判也反应过来：“这——太上，这算是谁赢？”
“你看得出来问我作甚？”
“对对，本场！墨濡雪胜！”
站在擂台高处的艾丽娅纵身跃下，足尖轻点落在擂台上，看了一圈周遭的武林人士，又用足尖挑起那把重剑提到手中，像是斧头劈在树桩上一样将其留在仅剩半截的图腾柱上，做个展示。
“刚才的比赛，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目前东煌武林新生代的最强的两个人，她们还是没有搏命厮杀的情况下打成这个样子，你们也要努力啊，俗话说朝闻道，夕死可矣，以前这些功夫都是不外露的秘传，被你们看去了，甚至还会追杀你们，可是现在敞开了让大家学，大家可不能辜负这个好时代——当然啦，不是说让大家以武犯禁，只是手里没有剑，和手里有剑不用，终归是不同的底气嘛……”
大龙法师起身，整理袈裟，认真行礼：“谨受教！”
一群光头大师于是也纷纷礼敬，而道门的宗师们就直白多了，拱手行礼：“谨遵太上法旨！”
人群俯首之中，蒋天艺呆呆地隔着大家的后脑勺和后背，望着擂台上的艾丽娅。
艾丽娅也看到了她，微微歪头，眼眉轻挑——像极了江玉燕那个表情。
你看，我没骗你吧，我真会功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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