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86章

　　商业广场那种大喇叭要是对着人来一下，那也得是晕头转向甚至耳膜出血，高分贝噪声确实很可怕。

　　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呢？

　　“你为什么知道这个？”

　　“我会啊，音波功，我还会狮子吼和天魔琴呢。”

　　“让我猜猜，狮子吼就是你的那个美声女高音对不对？”蒋老板换位思考：“天魔琴是什么？电影里面的奇门兵器？”

　　张如荼在旁边喝茶逗鸟，侧耳听着这边的对话，而后压低声音和另外一边的羡鱼仙子咬耳朵。

　　“天魔琴她都会……”

　　“真的假的？”鼓声和琵琶声之中，羡鱼仙子惊讶歪头看艾丽娅的侧脸：“那玩意儿不是因为有伤天和已经失传了吗？”

　　“环溪观嘛，玉暖楼。”

　　“也对，天魔琴比起血手印来说还是好很多的，诶你说那东西会不会是现在的声波武器啊？”

　　“或许是吧，谁知道呢。”

　　六十多年前，最后一代天魔琴的传人犯了大忌讳，用一把天魔琴震杀仇敌满门的时候造成周边无辜居民五十余口被牵连身亡。

　　当年巡守东南的庄宫霸王庄老爷子一路追查过去，双方大打出手，打斗甚至导致一座千古名楼被火灾烧毁，险些再度波及周遭，后来据说是那位天魔琴的传人临死之前幡然醒悟，用琴声灭了大火，这才没有造成大祸。

　　这种带着明显玄幻奇幻风格的故事，搁在以前大家都是半信半疑的，什么琴声杀人什么琴声灭火，听起来就神神叨叨，可是到了新世纪，大家科学素养跟着上来了，一琢磨心说这不就是声波武器和低频声波灭火么？

　　当然啦，虽然了解了本质，可是怎么能练出来这种神技那也是个迷，只能说天魔琴即便不被断绝传承，大概率也是自个儿延续不下来的，人家挑选练武的好苗子，他们搁那儿遴选喇叭成精的先天低音炮圣体呢…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听说艾丽娅确实是音乐天才，那她会天魔琴之类的偏门功夫就不奇怪了，嗯，大概。

　　表演很成功，各派掌门提高了对天音谷的看法，十分重视——高手，这是高手。

　　被邀请来的嘉宾们则是隐晦投诉主办方，小石啊，你们传承经典文化的心是好的，但是这个表演呢，还是需要提高一下经验水平，你看你们这个设备，这个喇叭，是吧，突突突地，震得我这心跳也跟着突突突的，这样好吗？

　　这样不好嘛，噪声扰民…　　好在后续的表演没有种AOE技能了，都是些什么拳脚套路啊，哼哼哈嘿地比划。

　　嘉宾们就觉得很不错，这个好，这个有精气神。

　　大佬们则是评头论足：“昆仑的两仪剑？”

　　“不像，像是大岳山的两仪神剑……”

　　“哦，你这么一说确实是！”

　　“大岳山不是表演真武七截剑吗？”

　　“嚯！好家伙！清风十三式——华山这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了！”

　　“玄门三大剑法，清风十三式机巧最多，变化最高，可惜了这传承啊……”

　　艾丽娅也在认真看热闹，她之前把峨眉山那些个战乱年代寄托给环溪观的珍宝送还之后，还让乐乐整理了不少各门各派的传承送回去，过程之后偶尔也瞧了几眼，再加上这段时间比赛的现场观看，对她来说江湖几乎不存在什么秘技了，即便是天魔琴或者血手印这种狠辣武功，她也能信手拈来。

　　但是杀人技归杀人技，武艺归武艺，这比划起来好看的呀，尤其是各派的剑法，有种英姿飒爽的美。

　　蒋天艺也觉得好看，不过还是好看而已，她看了一阵，又问艾丽娅会不会这些。

　　“会，玄门三大剑法我都会，清风十三式华山自己没传下来，应该是因为他们的剑谱是出了问题，和我送还回去的那份不一样，他们以后或许能够修正一下改回来……”

　　蒋天艺压低声音：“你就算不会我也不会笑你的，我表妹是武功高手，她真的会，你想学的话可以找她教你。”

　　艾丽娅不明所以，但是也压低声音：“我真的会，他们这些功夫很简单的，我看一遍就会了，我会的他们不会。”

　　“比如？”

　　“比如天外飞仙，人剑合一，还有小李飞刀。”

　　“……”蒋老板觉得艾丽娅不值得同情，小年轻是这样的，死要面子。

　　你这样吹嘘，万一人家请你上台展示你岂不是坐蜡？

　　她以前就遇到过这种事情，出席那种文化交流会，同行的老板非得吹嘘自己也是能书会画，结果被人家架着下不来台了，捏着毛笔最后咬着牙签了个名——好歹自己的名字经常签，江湖体还算能够糊弄过去，可是内幕大家当然心知肚明，不知道背地里怎么笑她呢。

　　算了，蒋天艺转念一想，可能艾丽娅确实学过什么招式套路把式吧，听说现在大学生读书的时候都还能选修太极拳呢，太极拳怎么就不是功夫呢？

　　说不定未来广播体操都算是功夫。

　　台上又换了一轮表演者，这次是蒋天艺的妈妈登台，和她姐姐一起表演双穗剑舞，两个人四把剑，如同玉女穿梭，十分凌厉。

　　蒋天艺这次看懂了，看得目眩神迷：“真厉害啊——”

　　厉害吗？

　　艾丽娅歪了歪脑袋，这两位女打星比划起来确实好看，但是如果临阵交手，和前面那几批真传弟子动手的话三个照面能被戳九个窟窿。

　　不过确实吸睛，因为双穗剑本身就是为了表演而设计的武术套路，剑穗长且艳，舞动起来像是自带光焰一般灵动。

　　“我爸爸当初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才喜欢上我妈妈的。”

　　“哦……”

　　“你妈妈当年也差不多吧？”蒋天艺多少能理解自己亲爹了，同时也能理解艾丽娅的亲爹。

　　正常男人见到这种江湖女侠，哪有不心动的？

　　艾丽娅想了想，说我妈妈可能差得有点多，她认识我爸爸的时候还是调查记者呢。

　　艾如龙可不是大水喉，他那会儿做小生意的，努力奋斗全都是为了想要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和蒋生那种见色起意是两码事。

　　而且根据张如荼的说法，当年见色起意的大概率是亲妈怪，只能说年轻时候的艾如龙真的帅吧！

　　“我妈妈今年快五十了。”蒋天艺看着亲妈的模样，多少带着点羡慕：“身材真好，身体也好，多锻炼还是有好处的。”

　　艾丽娅打量了一下蒋天艺，又看了看台上的叶家阿姨，虽然蒋老板御姐非常，但是令堂确实是风韵犹存啊…　　她想起来当初看的一部电视剧，好像是叫青花来着，里面一个设定二十多岁的女角色对着男主怒喷，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因为我妈妈，她都五十了你喜欢她什么！

　　然后男主说我就是喜欢你妈妈——镜头一转，诶，演妈妈的是赵雅芝！

　　那部剧里赵雅芝甚至弄了个绿色的眼影，这妆都hold得住，只能说不愧是39岁出演白娘子的女人，岁月不败容颜。

　　蒋天艺原本还在认真欣赏亲妈的技艺，可是听到身边儿没声了，下意识扭头，这才发现艾丽娅眼神放空，比之前那些要入神多了。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的女人年轻的时候其实只能算好看，年纪大一点反而更有气质……”

　　艾丽娅只是在想白娘子而已，年轻的时候饰演冯程程，和后来饰演白娘子，那当然是后者更有气质更有美感啊。

　　但是蒋天艺很显然是误会了，她柳眉倒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艾丽娅一脸茫然：“我说赵雅芝啊，你想的什么意思？”

　　“我——你——哼！”

　　“……？”

　　蒋老板像是个真正的女人，间歇性温柔可人，持续性不可理喻。

　　艾丽娅像个游戏玩家，偶尔顺应剧情演得很开心，大多数时候都像个颠佬。

　　但是毕竟她们也凑一桌了，这会儿瞧着表演各有心思，但是面上倒也算登对。

　　蒋天艺也知道，在场的这么多人里面，除却那些地市官方的嘉宾，恐怕也就她俩弱女子和江湖没啥关系了，是互相抱团取暖的圈外人，虽然亲人都算是江湖人，但是她们都没继承什么技艺。

　　就比如说这个双穗剑的剑舞，蒋天艺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更别提知晓自己亲妈居然技艺如此纯熟了。

　　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剑舞，还提到了叶家姐妹当年学过戏曲的出身。

　　艾丽娅这才恍然，原来她们的剑舞不完全是剑器舞那一挂的，更多是来自昆曲的技艺传承。

　　而她们的表演，全名应该叫『拦手长穂双剑』，既要有快速旋转的步伐和身法，又要配有高难度动作和剑法技术，以脊椎为中轴，以下丹田为中心点，手眼身法步要高度协调一致。

　　演练时步随身动，剑随身行，穗随剑舞，相当漂亮。

　　嘉宾们拍手手鼓掌：“这个好啊，这个好看！”

　　蒋天艺与有荣焉，甚至想要花点时间和金钱去推广这个了，给自己亲妈弄个热搜对她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啦，更重要的是可以拍一份给自己的亲爹看，希望自己亲爹能够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之余，想明白自己的真心，可别搁那儿傲娇了，老男人傲娇一点都不好看。

　　羡鱼仙子也很满意，用她的话来说，我就为了这么一碟子醋才包的这一桌饺子，最后那几个明星的表演几乎全都是她以公谋私挣来的，人家来表演还要陪她吃饭，和她合影，只能说十足的煤老板风格。

　　表演结束之后，嘉宾们陆续离场，蒋天艺倒是没有急着走：“比赛什么时候开始？”

　　“你要看比赛？”艾丽娅愣了下：“你看得懂？”

　　蒋天艺也愣了下：“我——看不懂？”

　　“哦……我是说具体的内容……嗯，也对，反正最后能看得出输赢。”

　　武术比赛分两种，一种是常见的套路或者击打得分的那种，前者和后者都有着可以明确给分的评判标准。

　　而另外一种，就是现在这种江湖人的比斗，要是放到古代那是要签生死状的，因为打到后面甚至会出现既分高下也分生死的血腥场面。

　　这也是为什么表演之后大家就要默契地把嘉宾们送下山，那种动起手来滋滋冒血的场景，放游戏里都得同模换色进行一个自主规避，这是能让嘉宾们看的？

　　蒋天艺按理说也是要被劝离的，就像是墨濡雪的表妹，艾丽娅的微胖集美好姐妹，人家也没搁这凑热闹。

　　但或许是因为她站在艾丽娅身边，所以蒋天艺虽然是后来的嘉宾，却没有被请到别的地方，反而大岳山还给她又添了张椅子。

　　“你们不是还弄直播吗？”

　　“假的直播，都是剪辑过的，不然哪里能过审啊……”

　　“剪辑过？”蒋天艺说你们那已经是剪辑过的？

　　打起来比拳击赛还狠，这还是和谐版？

　　“这就是江湖——”

　　蒋天艺茫茫然之中，又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了：艾丽娅为什么一股子她也是江湖人的口气？

　　这对吗？

　　小心心终于找了过来，之前她忙别的事情去了，反正表姐有艾姐姐陪着，她们老朋友了玩得一定会很开心。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蒋老板除了不爽了好几次艾丽娅对于她亲妈的觊觎之外，别的都还挺好的，嗯嗯嗯，大概…　　“表姐，我要去比赛啦！”叶天心叉着腰：“赢了的话有五百万呢！可以买个新设备了！”

　　只能说医学方面的设备真贵吧，五百万才够买个新设备的——至于说剩下的？

　　剩下的慢慢还呗！

　　蒋天艺更诧异了：“五百万？这么多的吗？”

　　“对啊！所以大家都很积极呢！”

　　“……看不出来你这么大方。”蒋天艺望向艾丽娅：“三千万，全用在这里了？”

　　“三千万美元，这里只是一部分钱，围棋比赛的奖金我都给一百万，好歹也是全国性的赛事，不这样的话其实也很难激发他们的参与感，你别看这些人踊跃参赛，但是有好多都是身价不菲的，这年头能沉下心来练武的好歹也是不愁吃穿的小康之家，穷文富武，自古如此。”

　　“呵，你倒是心疼阿心，变着法给她送钱，五百万——”

　　蒋天艺嘴角一勾，倒是没多少嘲讽的意思，只是感慨而已，毕竟以蒋老板的道德水平，打个假赛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

　　在她这种帮亲不帮理的性子看来，赞助比赛本身就带着吹黑哨的暗示——当然啦，明面上都要说‘一定要公平’之类的话。

　　但是如果听不懂暗示，那以后可就没有小钱钱赞助啦！

　　只能说成年人的世界真黑暗吧…　　“她未必能赢。”

　　“啊？”

　　“喏，那个，她的对手。”艾丽娅指了指不远处起身的一个身影：“墨濡雪，大草原来的，身负大草原和大雪山的双料传承，目前的新生代最强者之一。”

　　蒋天艺震惊地看着那个吨位十足恐怖的女壮士起身，她坐着的时候都比周边的人站着差不多高，站起来更是直接高了一大截，就像是一整个放大号的人类一样，而后更是从身边薅了一根厚实的木柱子出来。

　　“她、她打阿心——不是，阿心打她？！”

　　“对。”

　　“……打假赛？”

　　“不，真打。”

　　蒋天艺二话不说，拽起叶天心就走：“回去！我给你一千万！”

　　“嗯？为什么？”叶天心说我比赛还没打完呢，我不一定输的呀！

　　“那种体型和你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你羽量级的选手怎么打重量级的？”

　　“啊……确实有这方面的劣势，但是也不完全啦，东煌的古武术和拳击不完全一样。”叶天心斟酌着跟表姐解释：“你见过安先生吧？就之前在地下停车场把我打得撞车上那位，她那种爆发的力量，就和拳击手完全不同，她按照体重算也是羽量级的。”

　　艰难解释了好一阵，蒋天艺才勉强接受了这场比赛，主要是叶天心说什么点到为止之类的，给她蒙骗过去了。

　　实际上到了她们这种势均力敌的地步，哪里有什么点到为止——点到为止只存在于互相都打不破甲的萌新局，以及高手碾压小菜鸟的指导局，目前整个江湖上能够点到为止叶天心和墨濡雪的，恐怕真得是大宗师来才行。

　　过了一阵，收拾妥当，新生代被耽搁了两天的最后决赛开始，江湖人们都报以热切的目光关注。

　　蒋老板坐在艾丽娅旁边：“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艾丽娅捏开一枚夏威夷果：“她们俩等这个比赛也等了好久了，前两天被别的事情耽搁了一下，不然早就结束了，你刚才看到的那个表演按照原本的规划，其实应该是闭幕式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