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爱… 圈住你我在同一个圆… 』
歌声依旧,但是场面却显得奇怪起来。
卡其色御姐甚至有心思和他说说病情——
“我学长住院被榨干了最后一分钱,九个月的治疗,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学姐在你们的医院生孩子,本来以为人生还有新的可能,结果被你们的医生隐瞒产妇情况,甚至连抢救设备都不齐全,最后人没了,28岁——然后我学长受不了打击,跳楼自杀了。”
“这个……这……”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办公区的歌声,从之前的哀伤,像是扎根之后努力向上发芽的小草,见到了阳光。
这首歌的基调并不是悲伤,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希望。
但是很显然,希望不是所有人都能等到的。
蒲总喉咙滚了滚,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她丈夫死之前,问了我一句话——他们做错了什么?”
“这位小姐,这和我其实关系不大,是医生的问题嘛,我——”
『海——我多想能看的更远———————』
『轰!
』
一声巨响,卡其色御姐直接一拳砸断了面前的会议长桌一角,衣袖甩开炸响,木屑断裂纷飞。
突兀的阻碍,阻挡了周遭的所有人的视线。
而就在这个时候,她已然纵身而起,一脚将蒲德康踹出去足足四五米远,撞在对面的墙上才停下。
这一脚之迅捷凌厉,甚至就连身边那些已经防备着她发难的经侦干警都没能反应过来。
你拖个垃圾桶过来,结果用脚?
“我没有在和你玩辩论——你他妈的,想要去哪里?去医院躺着吧——你在想你的320亿?想那些从各地的医疗项目善款里面骗出来的钱,想那些医疗基金的高额返利筹款?”
从兜里掏出来一个U盘,扔到对方面前,卡其色御姐打断了对方的最后一丝侥幸。
“猜猜看你找的人厉害,还是艾氏集团专业?”
『心里~有你说过的故事。
』
『梦里~你在回家的路~~』
『梦里——你在回家的路————』
卡其色御姐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区的大屏幕,艾丽娅已然唱到了最后。
全场都感受到了那股从忧伤到欢欣的力量,观众席纷纷站起来鼓掌。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艺术嘛,光明正大,和这些阴沟里的事情完全不是一条路上的。 …
大概。
卡其色御姐伸出双手,主动自首:“铐上吧,走程序。”
“……你不该那么冲动的,有证据了?”
余队皱着眉头,回头看了眼不知道断了几根肋骨的蒲总,对方差点没被这一脚踹死。
“我想弄死他的,你们来早了,不然我把他从给楼上扔下去……顺带一提,鲁冰花虽然很好听,但是我更喜欢现在这首,听起来像是个好结局。”
“好结局?”余队叹了口气:“你的学长学姐……抱歉——希望是好结局吧。”
“他们对我挺好的,真的,可惜了——不过孩子保住了,我去晚了,但好歹保住了孩子,所以我说是个好结局。”
说着卡其色御姐露出蛮阳光的笑脸。
“她妈妈给她提前准备了从一岁到十八岁的生日信和秋裤,希望她会喜欢,还给她起好了名字,明明就差一点点的……真的,就差一点……妈的……”
“……”
“别这个表情嘛,嗨,你那么沉重干嘛,笑一笑,总得面对——诶那哥们儿,捣鼓电视那个,这个机器有节目录制功能,你刚才录上了,看到上面那符号没?你摁那回放我再听一遍!”
余队咔嚓一声给她铐上:“斗殴,不接受调解的话,你十天,他八天,伤情另算。”
“不接受,调他妈个头,他可不能有机会离开,出境问题很大。”
卡其色御姐从掌心里变魔术一样弹出一张卡片:“他们的账,真的那本。”
“那你先在这里呆着,听会儿歌,我给他叫个救护车——叫他们自己医院的。”
余队笑了笑,接过卡片,转向办公区那边,声音陡然严厉,力度惊人
“所有人——所有设备——全部带走!!!”
重新回放的节目之中,艾丽娅的声音响起,淡淡的思念如泣如诉。
『突然我感觉~你没走远~』
『怀里~有你紧拥的温度~』
『眼里~有你微笑和痛苦… 』
电话铃声响起,卡其色御姐双手并着掏了掏兜,艰难地摸出手机,按下免提。
『姐!
姐——你听!
』电话那头,她的学妹惊喜地呼喊着:『小沉香会说话啦!
』
“……真的假的?!”
『真的啊——快!
说给姑姑听!
』
稚嫩的孩子的声音,咿咿呀呀,含含糊糊。
唯独在其中,一声颇为清脆的『ma~ma——』是那么清晰。
办公区的歌声,再度迎来那欢乐激昂的鼓点。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
『读——你写来的每句安慰——』
『爱——圈住你我在同一个圆——』
卡其色御姐缓慢地蹲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ma——mama————』
“哈……哈哈……啊————”
第754章 爱,来自群里——划掉——群星
经侦大队忙得脚不沾地,偏偏这个时候还有同事来摇人。
“你们余队呢?”
“怎么了?”
看着刑侦的同事的表情,刚把卡其色御姐带回来的经侦干警一脸紧张:“出大案子了?!”
在局里,带队的老大属于是人憎狗厌的存在——他们最该做的绝对不是出现在大家面前,而是应该在办公室里坐着。
他们如果出来,那绝对是有事儿了。
他们要是被叫出来,点名道姓那种,就得是特别恶性的那种事儿。
这可比在护士站当众吃火龙果什么的膈应人多了… 刑侦的同事看了看卡其色御姐,又看了看她手上的手铐。
“自己人。”经侦干员说着,给她解开了:“你先去坐会儿,等下做笔录——纸杯在饮水机旁边的柜子里。”
揉了揉手腕,卡其色御姐轻车熟路去倒了杯水,回来稍带给这俩也带了两杯。
“之前我们接了个报案,和你们的案子可能是连在一起的。”
那个刑侦的干警抿了口水,表情严肃:“之前在西城区那边,有个人跳桥,你们有印象么?”
“早上闹得很大,差点把路上堵了那个?”
“嗯,她妈妈是前天一起坠楼案件的受害者。”
“前天……”经侦干警回忆了一下,稍微有点印象。
虽然不是分管的,可是哪怕是天海这种大都市,命案也不多,一旦涉及到人命上下都很重视。
“之前不是说,不是刑事案件吗?是她自己跳下来的。”
“是,但是也不是。”
原来,那个受害者是因为身体不适,去一家莆田系医院门诊看病。
但是门诊之后,就被诱导之后送去了手术,因为经济拮据,所以选择普通治疗。
结果却又被“医护人员”故意制造疼痛,最终因疼痛难忍无奈接受高价微创治疗,费用共8000多元。
但她身上只有5998元,还差约2000元无力支付。
“当时门诊部那边要求她向亲友借款支付,然后把她滞留在六楼的观察室,要她凑够医疗费用后再进行医治。”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是早上六点多跳楼的,这门诊都没开吧?”
“头一天下午去的医院,带着刀口,被扔在门诊那边一晚上,第二天早上醒了,迷迷糊糊吓坏了,想要离开发现楼道全都上了锁,当时她往下看感觉是在二楼,那边有个台子,实际上——”
“实际上那是广告牌……嘶……难怪法医那边没检查出来外力推搡的伤痕!”
“医院还说她是精神出了问题,住院的时候突然发疯,她女儿手里有通话的证据,但是因为被那些家伙威胁,所以想要把事情闹大,感觉这样的话或许关注的人会多一点。”
“所以早高峰的时候选择跳桥?”
“嗯,之前救下来,她就说了这事儿,刚立案——余队呢?”
“……人不会在我们这儿吧?”
“应该是被你们拉回来了,得问问。”
卡其色御姐在旁边听完,歪着头想了想:“医院顶多被吊销门诊的执业许可。”
“啊?”
“我说,医院顶多被卫生计生局那边注销医疗机构的执业许可,或者稍带能够把涉事的医生的执业证书也吊销,可仅此而已了——或者护士会被处罚几个?”
“……学法的?”
“学过一点。”卡其色御姐喝光了杯子里的水,说给我铐上吧,关人的地方在哪里,我去问问。
经侦给她铐上,问清楚人之后送进其中的一个隔间,然后退出来接水喝,忙了大半天喝水都没够的。
“这位什么来头?”
“国安的。”
“哇——你们这次的案子牵扯这么大?”
“别问。”经侦摇头:“不能说,规定。”
“嗯嗯嗯,懂,懂——”
经侦有时候比刑侦还难,刑侦嘛,简单直白地命案必破,一件件一桩桩。
可是经侦,证据难找不说,有时候面对的对手还个顶个的有钱,稍不注意就会发现身边有人劝你要‘注意影响’了。
好在目前天海的经侦大队手里拿到的都是强证据链,检方都接受的那种,没有对方翻盘的可能。
“所以说余队哪里去了?”
“去艾氏集团了。”
“哈?艾氏集团也有人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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