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74章

作者:何e味

  这声轻笑,让正趴在桌上装死的首席猛地一愣。她难以置信地抬眼望去。

  就这样,她见到了,艾希正用手背掩唇,轻笑的模样。

  那双原本淡漠的赤眸现在柔和地微微弯起,赤眸中闪动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与艾希偶尔露出的充满感谢、或是沉稳温柔的微笑不同,这一次,她展露出独属于青春时期,少女那份应有的狡黠。

  漆黑的长发随着笑意微微颤动,赤色的眸光流转,她周身的气场彻底柔和下来。

  那个平日里穿着笔挺军服、板着脸,对自己总是露出嫌弃或无语表情的严肃下属,此刻却在她面前毫无防备地展露出青涩稚嫩的一面。

  “......”

  看着这样的艾希,首席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无意识地用舌面摩挲着口中那截指骨。

  ......这孩子,这样好像、有点可爱?

  如果换做其他人敢这样开她玩笑,她不仅会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还会让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但被艾希这样调侃,她心底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或被冒犯感。甚至还因逗乐艾希,她自己的心情也不由变得雀跃起来。

  ......糟糕。

  这样下去,她是不是有点不妙?

  轻笑逐渐平息,艾希注意到了首席那呆愣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收敛了情绪,强行绷住嘴角。

  “......抱歉,不是有意要笑您。”艾希亡羊补牢地轻声解释道。

  “......没关系!让下属放松心态也是上司应做的一环!”

  首席也迅速回过神来,她用力拍了拍胸脯,故作大度地挥了挥手:“不过那酒保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也太慢了!我去帮你催问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绝对不要先走啊!”

  话音未落,不等艾希回应,她便近乎仓皇地逃离了吧台,身影消失在通往后厨的门后。

  “......”

  门扉合拢的瞬间,她脸上所有的表情瞬间褪去,化作一片默然,碧眸中浮现出危险的杀意。

  空间走廊不断地扭曲着,无数绚丽的辉光在其中闪烁,就连魔力浓度都在不停地变化,一切都并不固定。

  而在走廊处,几名已恢复原本模样的魔女们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跪姿,深深垂首。

  她扫了一眼眼前的魔女们:“【梦】怎么还没让我下属睡着?”

  “【梦】遭遇了名为纯白的魔法少女的袭击,她的恩赐也被那名魔法少女所夺走,现在正断联沉眠中,无法响应传唤。”

  其中一名魔女小声解释道。

  首席咂了咂嘴,神色不悦:“你们最近是不是太松懈了?恩赐是能随便交给魔法少女的东西吗?最近还有哪个魔女被夺走了恩赐?”

  “......【贤者】和【剧场】。”

  ......一个是她暂借的,一个是她下属暂借的啊。

  “这两个就算了。”

  首席透过扭曲的空间裂隙,遥遥望向此刻正拘谨地坐在吧台前,好奇打量着酒吧环境的艾希。

  卸下了面对他人时的伪装,此刻的艾希视线时而扫过酒柜里的陈列,时而盯着杯中摇曳的酒液,时而又担忧地望向后厨的方向——像极了一只刚来到新环境,正不停巡视领地的猫,偶尔担忧地等待着主人回来。

  首席微微昂首,示意魔女们看向那个方向:

  “记住这个魔法少女的模样,她是我这一次游戏中扮演我下属的孩子,不要让她太过为难,知道吗?”

  她向来不喜欢过度扩张势力。这间酒吧是她少数亲手构建的领域之一,不具备任何攻击性,纯粹用于让她小憩独酌。

  能踏入这个领域的,要么是她的追随者,要么便是实力不俗之辈。给这些家伙提个醒,艾希之后的战斗或许能轻松一些。

  “......是。”

  “那么,检测结果如何?”

  一名扛着巨大镜面的魔女微微向前膝行几步,她似乎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语气中充满迟疑与不确定。

  “那名魔法少女......很奇怪。她的魔力回路明显异常,不像是接受星辰祝福选择成为的魔法少女。”

  “而且......”

  【镜】犹豫许久,将镜面微微对准艾希。

  镜面里空无一物。艾希的身影并未被映照出来,镜中只有一片纯净的空白。

  “这个孩子的灵魂......不完整。”

  “......果然吗。”首席发出一声极轻的叹息。

  在艾希死亡后,她就迅速前往了那里。

  然而,无论她如何等待,如何寻觅,甚至以艾希的指骨做媒介试图引导......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艾希的灵魂,没有如她所愿,来到她的身边。

  这只能意味着两种可能。

  一种是艾希已经被污染。

  一种是,艾希的灵魂,正被其他的什么存在所掌控着。

  ......可是,灵魂这种缥缈的事物,一般来说不可能被他人控制的。

  而且无论怎么想,艾希的灵魂都该归她才对吧?

  究竟是谁敢来她手上抢人?

  一念到此,首席负责人就不由得怒火中烧。整个领域空间开始发出不安的崩裂声,周围的魔女们瑟瑟发抖地将头颅垂得更低,丝毫不敢与暴怒的主人对视。

  虽然,艾希只是她一时兴起在游戏中偶遇的魔法少女。

  虽然,她是魔女,艾希是魔法少女,两者关系如同水火。

  但是......

  首席再次轻叹一口气。 她又开始下意识地用牙齿细细研磨着口中那截属于艾希的指骨。

  第一次,她感到思绪如此纷乱,无法理清自己心中那份躁动的情感。

  她究竟,该拿她的这位下属怎么办才好?

第一卷 : 第105章 暴君与魔法少女

  【流言】颤抖地拾起她手中的酒杯。因动作幅度太过剧烈,几滴碧蓝的液体微洒向桌面,彻底蒸发。

  这杯中每一滴皆是富含高浓度魔力的昂贵原液,如果是平时,流言一定会心疼不已——可此刻她根本无暇顾及。

  她按捺不住躁动的心,视线像是不听使唤般,一次又一次地瞄向酒吧中央的位置。

  在那里,那名魔法少女正端坐着,小口小口地啄饮着牛奶。

  她双膝并拢,腰背挺直,坐姿如教科书般标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良好教养所熏陶出的气质。

  看上去......有一种端庄严肃的可爱感。

  不对、不对!流言你不想活命了吗!暴君看上的魔法少女你都敢乱肖想!

  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痛楚让她差点叫出声,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整个人猛地趴向桌面,发出一声夸张的闷响。

  “......”

  她感知到那名魔法少女神情微妙地扫过她一眼,在确认没什么事后视线才缓缓移开。

  ......应该、没被发现在偷看吧?

  流言龇牙咧嘴地撑起身体,正习惯性地想召唤出属于她的遗物,身上的魔力就猛地一滞。

  ......可恶!

  惊天八卦就在眼前,她居然没办法分享给其他魔女......?!有八卦不能说原来是那么痛苦的事吗......!

  流言表情扭曲,如坐针毡般在椅子上蠕动着。

  她既想要立马离开这里和大家分享今晚的八卦,又想继续留在这里看暴君与那个魔法少女的互动——两种完全互斥的想法不停在她脑中打着架,使她难以定夺。

  最终,窥探两人关系性的好奇心战胜了对八卦的分享欲。

  毕竟......这可是那位、暴君。

  作为魔女里最古老那一批的存在,暴君是迄今为止还会与魔女们有所联系、并偶尔管理魔女们的至高上位者之一。

  虽然平常魔女们根本连暴君的面都碰不到,更因为暴君那可怕的过去基本不会有魔女愿意与其接触——可是正所谓,越恐惧,越好奇。

  按照惯例,这位暴君降临这座领域前,都会提前清场,绝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

  但今天却不一样。暴君不仅没有驱逐她们,甚至还特意将一名魔法少女带到了这里。

  这种类似于炫耀、彰显自己所有物的特殊方式,无疑是在告诉她们:这个东西是我的,你们都给我多注意点。

  可是——那个暴君炫耀的物品,居然是一名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

  虽然说暴君并没有明确表明立场,可是也绝对不会是对人类那方有特殊好感的那一类魔女啊......!

  从那名魔法少女踏入酒吧的那一刻起,流言的表情就没合拢过,而在偷听到两人谈话内容后,她的下巴更是差点掉到地上。

  这真的是上司与下属该有的对话吗?

  老实说,在流言眼里,那个魔法少女就像是一只毫无危机感的小猫,不仅要把头伸去狮子口中,还要数狮子有多少颗牙。

  只要狮子稍露杀意,或是无意间合拢嘴巴,那脆弱的脖颈瞬间就会被折断。

  可这只猫对此浑然不觉。她不仅在数牙齿,甚至还伸出爪子去拨弄狮子的鼻尖,怎么胆大怎么来。

  流言无数次觉得那个魔法少女的发言会触怒暴君,最终在酒吧上演溅血惨剧。

  无论是那句“有过喜欢的人吗”还是那句“恋爱中包含过女性吗”,每句话都在狠戳着暴君的隐私红线。

  甚至这样还不够,还以此为契机调侃——

  可是,那个魔法少女还是活了下来。

  甚至不止活了下来,现在还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坐在原位喝着牛奶。

  ......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每句话都精准踩在暴君雷点,却一点事情也没有发生?

  那个暴君,很讨厌别人提起她的过去,更讨厌别人无端打探她的隐私。

  之前就有个魔女因过度好奇暴君的过去,在查阅档案途中被暴君所截胡,不仅珍贵的历史档案被销毁,那个魔女也因暴君的暴行而吓得直到如今也不敢随意出来冒头。

  而这名魔法少女,屡次试探底线却被温柔以待......

  果然,只有那个选项了吧。

  排除所有不可能,真相只有一个。

  普通上下级绝不可能这样相处,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那个魔法少女......

  一定是暴君的情人。

  据不可靠野史记载,魔女活得越久,内心便越是空虚寂寞冷,会主动寻求爱的滋养,那方面的欲望也会愈发旺盛。

  暴君活了那么久,想必也逃不过这套理论。

  可是,能成为魔法少女的人类,年龄应该连20岁都达不到吧......?

  如果说选魔法少女当作包养是为了情趣,那年龄差距那么大是为了满足什么......她知道了!为了满足老牛吃——

  流言激荡的头脑风暴,伴随着一只手轻搭上她肩膀的动作,戛然而止。

  明明搭在肩头的力度轻柔得仿佛只是打个招呼,流言却感觉整个人瞬间被抽空体温,骨髓里渗出一股透骨的寒意。

  接着,那人熟悉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你,是不是在想些不好的事?流言。”

  首席负责人微笑着扣住流言的肩膀,修长的指尖透过衣料微微下陷。

  明明没有感知到任何魔力波动,流言却惊恐地察觉到,被触碰的肩膀处正传来肉体急速衰缩枯萎的剧烈痛楚。

  ——完蛋了。

  流言颤抖着嘴唇:“......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