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75章

作者:何e味

  “我传唤你来,如果只能听到那种烂俗的传闻——你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吧?”

  “......当、当然。”

  肩膀上的力度消去,那股腐朽的痛感也迅速消退。

  首席负责人微微退开半步。那双原本盛满冰冷警告的碧眸,在转向那名魔法少女的瞬间,眼底的阴霾顷刻消散,只剩下温软的柔和。

  “抱歉——处理了点私事——”

  看着暴君瞬间切换成清纯少女模式向那边搭话,流言只觉得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为了掩饰尴尬与恐惧,她慌乱地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眼角余光最后偷偷瞥了一眼吧台中央。只见那名魔法少女正对着暴君说着什么,而那个暴君,竟然摆出一副“对不起我错了”的乖巧模样,老老实实地听着魔法少女的说教。

  “......”

  即使现在遗物被封印,即使生命受到威胁,也无法阻挡八卦之魂的燃烧!

  如果不是烂俗传闻,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了吧。

  流言深吸一口气,抓起桌上的普通钢笔,在那张原本用来记账的餐巾纸上,坚定地写下明天魔女头条的初稿:

  【震惊!“暴君”的神秘女朋友居然是——?!】

第一卷 : 第106章 无法触及的幸福

  “......哈啊。”

  艾希重重地叹了口气,反手合上了房门。门锁咬合的轻响,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她陪着首席负责人喝了一整晚的酒,直到临近半夜,对方才大发慈悲地放人。

  虽然首席以太晚为理由可以载她一程......但是,那也就意味着首席会来到她的住所。

  而她的住所,实在不方便见人。

  环境恶劣,治安混乱,就连房间内部,也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无趣与廉价。

  艾希按亮了灯。昏黄的灯光下,这间狭窄逼仄,仅有最基础家具的出租屋一览无余。

  这里是她在零滨市暂租的低廉出租屋,当初在看到房租价格后她就一眼相中了这里——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确实不错。至少之后她没有再见到比这还便宜的房租了。

  目光扫过屋内,确认一切家具维持原状,也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礼物后,艾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垮下。她身上的血线逐渐褪去,缩回到她的胸口之中。

  具象化,解除。

  艾希长吁一口气,瘫坐在房间里唯一的那把椅子上。

  剧场魔女后无缝衔接回归启明星,回到零滨市又迅速与慈爱魔女作战——即使她拥有丰富作战经验,也不免感到劳累。

  ......虽然说有难度调整的原因,但是,魔女袭击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些?

  艾希默默地趴在桌上,脸埋进臂弯,良久,才缓缓起身。

  唯一的好消息是,这两场魔女的作战中她都没有动用指针。

  ......真的,能算是好消息吗?

  慈爱魔女......她本来能以更好的办法解决这起事件的。

  如果......纯白没有插手的话。

  不,不能将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归根结底,是因为她自己没能做到最完美的应对,才导致慈爱魔女最终在现实层面消逝。

  可是......慈爱魔女真的死亡了吗?

  艾希不由将右手覆向她的左胸口、在那里,并没有任何发热与排斥迹象,一切都保持着平常。

  以往,当她目睹或是通过某种渠道感知到魔女死亡时,身体本能地会产生剧烈的排异与反噬。

  例如得知日向体内的痛苦魔女消失时,她就遭到了些许伤害——但慈爱魔女这一次却什么也没发生,这是否意味着,慈爱魔女并没有死亡?

  可是......被利维坦所吞食掉的生物,应该直接失去了本身的所有性才对。

  ”......算了,先休息吧。”

  思绪走进死胡同,艾希短暂地放弃了思考。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床铺,就在她准备倒下放松紧绷的神经时,她的身体猛地起了一身莫名的寒意。

  “......”

  艾希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沉默地盯着眼前这张普通的单人床。被褥的折痕,枕头的角度,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

  但是,她身体本能的排斥不会骗人。

  “......”

  一个诡异且糟糕的猜想在脑海中成形。艾希默默收回迈出的脚,打消了睡眠的念头。

  她重新坐回餐桌前,将椅子拖到墙角,背部紧贴着墙面,就这样抱着双臂,强迫自己进入浅层的休憩状态。

  在这个姿势下,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到首席负责人对她提到的那个问题上。

  ——原来在首席看来,她是那种喜欢同性的人吗?

  ......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虽然那时转移了话题,但艾希还是有一瞬间陷入被看穿的恐慌之中。

  毕竟,如果她说自己喜欢女性的话,一定会被身边的朋友们所厌弃,甚至远离。

  这就像那个经典的理论一样:当朋友得知你喜欢同性时,即使她们嘴上说着“我理解”、“我不介意”,但内心深处难免会冒出“虽然我尊重你的取向,但如果你喜欢的是我,我会很困扰”的想法。

  于是,距离感便在无意间产生了。

  而对于艾希来说,这份疏远会让她无比受伤。

  所以,她一直隐瞒自己性取向至今。

  况且......她从未设想过,自己有资格去喜欢谁。

  不,准确地说,是她亲手掐断了这种可能萌芽的感情。

  毕竟,像她这样的人,根本无法带给自己喜欢的人任何幸福。

  仅仅只是作为朋友,她就已经因为无法回报对方的好意而不断内耗,甚至试图通过燃烧自我来偿还这份好意。

  如果她拥有了恋人,拥有了这份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幸福,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模样。

  耗材就应该有作为耗材的自觉。

  她的用处就是让她周围的魔法少女们尽量成长,在时间耗尽后将自己置换回瑠璃子,让真正的主角带领着魔法少女们拯救世界。

  在那之后,名为“艾希”的存在将被彻底抹除。

  在达成所有条件后,“裁决”也将不复存在。她将完成自己应尽的使命,然后安然沉眠。

  这就是艾希给自己编写的,最完美的结局。

  不会有人因为她的离开而感到悲伤,不会有人因为她的死亡而感到难受。当她的存在概念被彻底消除时,所有人曾经因她而受到的伤害,也将一并被抹平。

  这样就好。

  这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结局。

  恋爱这种事情本来就与她无关。

  “......”

  虽说早就做好了这份觉悟。

  “......人果然不是独居生物啊。该孤独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寂寞呢。”

  艾希轻轻叹了口气。但她早就过了情绪崩溃躲在床上哭的年纪,她微微起身,路过被衣物遮住大半的镜面,发呆地看向窗外。

  “——?”

  就在视线掠过镜面的一瞬间,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在镜中倒映出的、属于“自己”的脚边,静静地躺着一封泛着微弱辉光的信封。

  明明在她进入房间时,她检查过房间里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也没有任何干涉迹象。

  而且,这个信封......

  艾希缓缓伸出手,指尖触向冰冷的镜面。

  出乎意料的是,指尖并没有触碰到坚硬的玻璃,而是如同浸入水中,毫无阻碍地穿透镜面,探入其中。

  指尖微抿,很快便触碰到了实体的质感。

  随着手掌抽回,那封信也被带到了现实世界。

  那显然不是一封普通的信,而是一张制作精良的邀请函。湛紫色的花边上有着浮雕般细腻的触感,而在邀请函的最上方,用纤秀而漂亮的字体,书写着一段简短的话:

  ——致,魔法少女裁决。

  “......”

  艾希一眼就认出这是来自那位拥有超好格物品栏的恩赐主人的邀请函。

  可是......

  “......这个节点,就解锁魔女茶会了?”

  困惑间,艾希似乎见到某只白兔正从镜面迅速逃走的身影。

第一卷 : 第107章 她、不会是变态吧?(4k6)

  首席负责人严肃地思考着一件事。

  ......魔协总部,能不能在办公室配置隔间卧室?

  当然,她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不想让她的下属过于劳累。毕竟,她的下属总是自愿加班到很晚,算上通勤时间还有杂七杂八的耽误,下属可能很晚才能回家,休息时间被大幅压缩,长此以往,势必会影响身体健康。

  而且,如果在办公室安排床铺的话,就能提供最高质量的午休了吧?她的下属还在长身体的年纪,充足的午休必不可少。

  如果可以,最好一日三餐和住宿都在总部解决。这样一来,她和下属之间顶多就只有几步的距离。她也就不用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时不时地感知下属的位置,确认对方是否安全了。

  没错,这只是上司对下属最正常的、合情合理的关心。毕竟她的下属太过能干,仅仅这个月,她就拦截了不下十封来自各方的挖角邀请——当然,在下属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她温柔地代为婉拒了。

  总之,为了防止得力干将被挖走,她必须展现出一名完美上司应有的关怀。

  所以......定多大尺寸的床比较合适呢?

  虽然那孩子比她高挑一些,但是抱起来时感觉轻得像是没什么体重......以防万一,还是定个双人床吧。毕竟,身为上司的她,偶尔可能也需要午休......

  “......”

  她、需要睡眠吗?

  ......好像不需要。

  仔细想想,魔法少女应该也不需要太多睡眠吧?

  记得很久前某个挥舞着太刀、还算有点实力的魔法少女找上了她,追着她连打了十天架,在第十一天时才最终力竭昏迷倒下。

  她的下属和那个魔法少女实力应该旗鼓相当。

  也就是说,她和她的下属保底十天十夜不用睡觉。

  ......

  ............

  ..................呜

  “......等等,我究竟在想些什么?”

  首席负责人后知后觉地捂住了脸,指缝间漏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为了驱散脑海中那些荒唐的念头,她连忙强迫自己将视线重新聚焦在办公桌的文件上。

  为了让【母亲】实现夙愿,她赐予了母亲在她的城市大闹一通的权利。

  而也因为如此,现在她桌上文件多得满天飞,好不容易处理完的文件又再度堆叠起来,甚至堆得更多。

  “让我看看。灾后重建报销、医疗设备跟进、魔力检测装置更替申请......怎么都尽是些需要划经费的事啊!”

  才翻阅了不到几份,首席负责人就败下阵来,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办公椅中。

  虽然说现在破产危机不算那么紧迫了,但下属经常在她身旁的碎碎念,已经把她养成得对经费亏损四个字异常敏感。

  明明以前的她,根本不在意这些的......或者说,在她漫长的生命中,她从未因财政问题困扰过。

  “不过......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吧。有挑战才算得上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