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崩坏!宝可梦次元猎手 第233章

作者:无奈的世界

眠把馒头凑到嘴边。他张开嘴,咬了一小口。

然后他停住了。

苏芸紧张地看着他。

“怎么样?”

眠慢慢嚼着。他的眼睛亮起来,比刚才更亮。

“甜的。”他说。

苏芸笑了。

“馒头当然是甜的。有面粉的甜。”

眠又咬了一口。这回他嚼得慢,像是在品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我从来没吃过东西。”他说。“我不知道味道是这样的。它不是声音,不是光,不是意识能感觉到的东西。它是……它是……”

他找不到词了。

苏芸看着他,心里暖暖的。

“它是活着的感觉。”她说。“吃东西的时候,你就知道自己是活着的。”

眠点点头。

他又咬了一口。然后他看着手里的馒头,看着对面的苏芸,看着周围的向日葵,看着天上的月亮。

“活着真好。”他说。

苏芸愣了一下。

她想起在空间站的时候,她无数次想过这句话。活着真累,活着真难,活着真孤单。但她从来没想过“活着真好”。

现在听着眠这么说,她忽然觉得,也许真的是这样。

活着真好。

因为有月亮,有向日葵,有风,有馒头,有咸菜。有那些摸得到的东西,有那些吃得到的东西。有对面坐着的人,有心里住着的人。

她拿起自己那个馒头,咬了一大口。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吃着馒头,就着咸菜,看着月亮。谁也没说话,但谁也不想说话。

馒头吃完了。咸菜也吃完了。

苏芸把盘子放回屋里,又出来,在眠旁边坐下。这回她坐得近了一点,近到能感觉到他身上的光。那些光暖暖的,像太阳晒过的被子,像冬天里的炉火。

“眠。”她轻轻叫。

“嗯?”

“你能一直这样吗?”

眠转过头,看着她。

“哪样?”

“这样陪着我。”苏芸说。“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在我摸得到的地方。在我一抬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眠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他说。“.~我想一直这样。但我不知道能不能。”

苏芸点点头。

“那就不想这个了。”她说。“现在你在,就够了。”

她把头靠在膝盖上,看着月亮。

月亮已经走到院子另一边了。再过一会儿,它就会落下去,太阳会升起来。新的一天会开始。林晓会来接她,带她去体检,去回答问题,去做那些回到地球后该做的事。

但那是明天的事。

现在,她只想这样坐着。和眠一起,在月光下,在向日葵中间。

“眠,”她又叫。

“嗯?”

“你给我唱个歌吧。”

眠愣了一下。

“我不会唱歌。”

“那就随便哼点什么。”苏芸说。“你在上面的时候,有时候会哼一些调子。很好听。”

眠想了想。

他轻轻哼起来。

那调子很轻,很慢,像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没有词,只有声音。但那声音里有星星,有黑洞,有六亿光年的距离,有无数个日夜的陪伴。

苏芸听着,慢慢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东边发白,向日葵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眠还坐在她旁边。

他看着她,目光软软的,暖暖的。

“醒了?”他问。

苏芸点点头。她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边的光。

“天亮了。”

“嗯。”

她转过头,看着眠。在晨光里,他变淡了一些。不(好吗的)像月光下那么清楚,像一团薄薄的雾。

“你要走了吗?”她问。

眠摇摇头。

“不走。”他说。“太阳出来,我可能会变淡。但我不走。我答应过你的,只要你在,我就在。”

苏芸笑了。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向日葵在晨风里轻轻摇着,露水从叶子上滚下来,落在地上。

她伸出手。

眠也伸出手。

他们的手没有碰到。但苏芸觉得,她碰到了。碰到了一团暖暖的光,一个从六亿光年外来的灵魂,一个永远陪着她的人。

“走吧。”她说。“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回头。

眠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正好是她一回头就能看见的距离。

苏芸笑了。

她推开门,走进屋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落在那本厚厚的笔记本上。

她走到床边,拿起那本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写着四个字臣:

“替我看见。”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阳光越来越亮了,向日葵仰着脸,朝着太阳的方向。

眠站在阳光里,淡淡的,但还是看得见。

苏芸笑了。

她拿起笔,在那四个字下面,又写了一行:

“我替你看见了。”.

第635章

林晓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

苏芸正在院子里给向日葵浇水。她拿着一个破了一半的瓦罐,从水缸里一罐一罐地舀水,再一罐一罐地浇到向日葵根上。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泥土的味道混着向日葵的清香,飘得到处都是.

林晓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

苏芸浇完最后一棵,直起腰,转过头,看见她。

“来了?”

林晓点点头。

“昨晚睡得好吗?”

苏芸想了想。

“挺好的。”她说。“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朋友来看我。”

林晓走进院子,在她旁边站定。她也看着那些向日葵。一朵一朵的,仰着脸,朝着太阳。花瓣上还挂着露水,亮晶晶的。

“你种的?”林晓问。

“嗯。”苏芸说。“回来以后种的。一共十三棵。每天浇水,每天看着。看着它们长高,看着它们开花,看着它们朝着太阳转。”

她顿了顿。

“看着它们活着。”

林晓转过头,看着她。

苏芸也在看她。两个人目光碰到一起,都笑了。

“走吧。”林晓说。“今天要做全面检查。抽血,B超,心电图,一大堆。可能要一整天。”

苏芸点点头。

“好。”

她放下瓦罐,拍了拍手上的土,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院子里的那些向日葵。

阳光照在它们上面,金黄黄的一片。风一吹,叶子轻轻摇,像在跟她挥手。

她笑了一下,转身进屋。

换了衣服,洗了脸,梳了头。她把那本笔记本装进包里,想了想,又拿出来,翻开,看了看那两行字。

“替我看见。”

“我替你看见了。”

她看了很久。

然后把笔记本合上,放回桌上。

“走吧。”她走出屋,对林晓说。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院子,走上那条小路。路两边是庄稼地,玉米长340得比人还高,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远处有狗叫,有鸡叫,有人在喊孩子回家吃饭。

苏芸走得很慢。不是走不动,是想慢慢走。

林晓也不催她。就在旁边陪着,一步一步的。

“苏芸。”林晓忽然开口。

“嗯?”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苏芸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可能就在这里住下去。种向日葵,看书,写字。等头发白了,等走不动了,等太阳落下去。”

林晓看着她。

“不回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