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66章

　　采购团队的行政负责人员打哈哈，说这些是他们带来的技术人员，不会喝酒，还请多担待。

　　不担待不行，大小姐最宠的就是他们，收购可以失败，但是他们必须全须全尾健健康康带回去——心理健康也是健康！

　　当初星炬阵营的小天才们有过被欺负之后回去哭着找妈妈的敬礼的，那次他们去友商的地盘驻场帮助升级技术问题，大抵是太直白太不懂人情世故，也可能是没理会对方的挖角，还被对方小小地阴了下，事儿不大但是特别恶心人。

　　上午出的问题，中午上报走流程，下午艾丽娅就亲自过去了。

　　后来那友商直接被整个艾氏集团及其相关的产业链除名合作，原本商量好的技术升级自然也没了，听说也就几个月时间，天凉王破，蛮大的摊子轰然倒塌——也就对方是国内的友商，这要是换成国外的，指不定艾丽娅都已经铁拳砸他们头上了。

　　艾氏集团有仨不能碰的敏感点，分别是核心技术人才、本部食堂大师傅、雷丞相。

　　当年的小柳，碰了碰技术人才和雷丞相，然后没了。

　　圣高想要挖技术人才和食堂大师傅，也没了。

　　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有人三管齐下的，那该是多勇的家伙啊…　　假惺惺的中登还在交流感情，小天才们仗着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已经摸到了安225的面前了。

　　大抵是觉得傻站着没啥意思，那些也不稀罕应酬的老工程师们，顺手向他们介绍起来这架巨无霸来。

　　设计总师维克多抬手抚摸着飞机的轮子——当然摸不到机鼻，她有好几层楼那么高——他轻轻摸着轮子，像是在触碰爱人，动作轻柔，看似昏花的老眼之中满是感慨：“她真漂亮，不是吗？”

　　“确实。”小天才们仰着头，小声叽叽喳喳，议论纷纷。

　　大就是美，大就是好，在工业领域大或许不是高精尖，但大到一定程度绝对算得上是强而有力。

　　星炬阵营可太喜欢这种玩意儿了，对于信心的提振来说，她哪怕站在那里不动，都算得上是一针强心剂。

　　“当初我们研发她的时候，没有时间从头设计，所以在124的基础上改了很多东西，这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但是她很棒，我们想要的她都做到了，几乎完美！”

　　小天才们纷纷点头：“了解，这就是她之前被拆解，一度成为安124的零部件库存和安70备件的原因？原来是通用的啊。”

　　“零部件维护这一块儿能够安心点了。”

　　“确实。”

　　“这——拆解什么的——老工程师回望过来，看起来似乎有点心慌：“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很久之前了。”

　　上世纪末，安225一度濒临拆解，千禧年之后经历了后续的改装和机身强化才重新飞起来，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拼好飞。

　　所以说忒修斯之船那种零件换一遍还是原本的船吗的哲学计较，在她身上完全不是个事。

　　或者说在飞机身上不存在忒修斯之船的说法，只要她还能飞起来，就依旧是承载了人类对天空的渴望的最大的里程碑之一。

　　大毛妹看着安225，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她也伸手摸了摸飞机的轮胎，然后抬头：“……米莉娅？”

　　“什么？”

　　“不——没什么，我只是……我只是叫她的名字，我记得她叫米莉娅……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她。”

　　大毛妹说着有点恍惚，又摸了摸飞机的轮子，但是这次什么都没发生，或许之前只是她的多愁善感。

　　毛妹嘛，真要是在本地那得有小半年时间都是窝在家里过冬的，宅久了玉玉一下很正常，搞点理论研究啊艺术思考啊哲学人生什么的都是这么来的，毕竟闲着也没别的事情干。

　　也就她现在在东煌那边活动，过冬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现在回到老家，估计是愁绪又占领思维高地了。

　　只有维克多总师看着她，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其他老工程师依旧沉湎于旧日的荣光：“她很大，如你所见，她能装进去60米长的零件！”

　　“所以她每小时要烧掉20吨燃料。”小天才们记笔记，进行着技术方面的压价：“一趟成本170万，太贵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不能奢求一架飞行器又有充足的推力，又有低功耗。”

　　“你是在说大云鲸吗？它每小时的能耗算下来大概只有安225的十分之一。”

　　实际上是差不多五分之一，换算下来是每小时5吨左右，但是吹牛嘛就得往死了吹，而且十分之一也不是飞不出来，空载测试的最极端情况，全尺寸大云鲸甚至飞出来过0.7吨每小时的油耗，艾丽娅当时都看傻眼了，没想明白怎么做到的。

　　难道是之前那个开着星光一代，一箱油直接天海干到什刹海的黄金左脚哥们儿改行当飞行员了？

　　要知道哪怕是以省油著称的747每小时都得两吨油，像是A380这种大家伙更是每小时12吨咣咣造，一脚油门下去就连纳智捷都得甘拜下风，若非如此东煌国内的航线也不会取消掉A380的执飞，就真的是太贵了，哪怕客流吃满也亏钱，还得是跨洲际才能回本。

　　全尺寸大云鲸一小时1.7吨油，配合那个尺寸甚至都不能叫飞机，那得叫风筝蒙了层油布的材料费，就真的给一万平方米表面刷一层油估计都不止0.7吨！

　　后来艾丽娅才知道那是在测试极端多发失效情况下搞出来的数据，那会儿整个全尺寸大云鲸算下来只有不到十分之一飞行模块在出力，吭哧吭哧竭尽全力保持不坠落，对照到四发客机的话，基本相当于四个发动机全失效了纯靠空气动力学滑翔。

　　这测试不能说没用吧，基本也就是奔着恐怖袭击去的，与其考虑只剩下十分之一的飞行模块还能用，不如看看有没有maydaymayday被锁了大家一起空中跳恰恰呢？

　　当然啦，从这种角度去对比安225很显然有失偏颇，算是典型的拉偏架打法。

　　安225大家伙就没考虑过什么省油不省油的问题，她打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执飞极端的航空运输任务的。

　　节能算老几，能上天就是赢！

　　而且她还能够带着满载燃料的暴风雪直接飞到平流层，在八千米的高空完成空中航天飞机发射任务。

　　如果按照空射航天飞机入轨的成本节约来算，几乎就是从地面发射的十分之一，再多的油钱在这块儿都省回来了。

　　工程师说她用处大着呢，虽然费油，但是有效载荷能力举世无双，最大载重250吨，运输火箭部件很方便吧！

　　小天才们觉得还行，但也就那样，东煌的铁路系统很好用，运输火箭部件也很方便。

　　250吨在空中算是个惊人的载荷，尊称一声货运之王不挑你的理，但是在地上只能算是百吨王之中的实习生。

　　至于说海运什么的——就这么说吧，艾氏集团造过的最大的货船，排水量甚至比航母还大…　　工程师说那你看看她的内部空间，又大又长，莱特兄弟知道吧，当初他们的第一次飞行甚至就可以在这机舱里面完成！

　　小天才们说知道全尺寸大云鲸吗？

　　一百米见方的空中足球场喜欢吗？

　　莱特兄弟要是在大云鲸上首次飞行，能飞两趟跑个来回再翻个跟头！

　　“……所以你们是来干嘛的？”

　　安东诺夫设计局的老工程师们不乐意了，合着你们是来炫耀外加挑刺的呗？

　　哦，运输角度你们背靠世界上最成熟的铁路运输网络，平替的空运方面你们也有所谓的大云鲸，就连最苛刻的跨洲际零部件货运你们也能走大宗海运，那安225存在的意义就是和你们没啥意义——你们买来图一乐？

　　小天才们思考了一下，似乎还真就是图一乐，要不然也不会这玩意儿的首要用途是改机载天文台，而不是直接用作货机。

　　“机载天文台我们用海獭摸鱼号也能改，油耗还省点，要真是像当年的柯伊伯机载天文台那样每周起飞两三次，这光是省下来的油钱就多少了？”

　　“油钱有补贴的。”

　　“嗯？谁？东煌吗？还是大小姐？”

　　“不，阿卜杜拉王子之前联系过我们，说按照每周3次满载油耗飞行来算，他愿意承包我们的机载天文台20年的油料。”

　　“单次170万美元，一周就五百万了，一年两亿多啊，20年？”

　　“有没有可能人家油料是成本价，比进口水还便宜点？”

　　“可那也是一大笔钱啊！这要是给我的话，那我岂不是能够每个月多发射一次火箭？”

　　“那你的发射成本还挺高，两千万美元吗？”

　　“重载嘛，我们现在的成本算下来是800万美元单次，目标是压到600万，如果可回收技术成熟的话说不定能做到两三百万甚至更低？到时候我们飞一趟说不定能比机载天文台飞一趟还便宜呢！”

　　“到那会儿我们去和机载天文台抢生意怎么样，我觉得我要是小孩子的话相比起来在飞机上看望远镜，肯定更愿意坐一次火箭！”

　　“有道理有道理！哇！未来可期啊！”

　　小天才们咬耳朵叽咕叽咕，然后不由感慨阿卜杜拉学长实在是个厚道人啊。

　　要不咱们的新逐日计划还是把他名字往前数吧，不给个前排位置总觉得有点愧疚呢怎么说…　　但说归说，实际上抢单是不可能抢单的，最基本的一个载人能力就有代差，安225运力能去到747的两倍，如果货改客，里面最多能装1500人，而哪怕加装了尺寸惊人的巨大的机载天文台，里边儿也能搭载个小两百人。

　　相比起来哪怕是尺寸对比柯伊伯机载天文台大了两圈的索菲娅机载天文台，单次也不过是带上20个科学家。

　　你说要普及，要推广，要把梦想变成纽带，勒住一代又一代，那就得量大从优，惠及更多人。

　　但这是能够告诉对面的吗？

　　72个小时的购买时间，来回路上就要花掉22个小时，谈判时间其实也就两天，这么心急火燎的对方不加价才有鬼了——正常的完整的交接流程应该是按年来算的，哪怕买下这架大家伙，包括零部件、生产许可、资料的转移，也得两三年甚至更久。

　　也就星炬阵营从来不走寻常路，再加上带头发癫的艾丽娅，这才把事情搞得这么走钢丝。

　　他们总是喜欢走钢丝，这帮寻求刺激的小家伙们简直了…　　行政负责那边招呼他们去吃东西休息，小天才们收起各种拍摄设备和小本本，藏起来恋恋不舍的眼神，假装对这个大家伙并不十分在意，溜达着走了，甚至还有心思去瞅瞅外边儿的安70，嘲笑并议论比他们的海獭摸鱼号小的所有飞机。

　　大毛妹走在最后，回头看着这架从航天梦想承载着变成如今货运之王的运输机，抬手和她说晚安。

　　“晚安，米莉娅，明天见——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明天肯定要飞给他们看的，而从天气预报来说，明天是个绝佳的飞行日子，没有比那更好的天气了。

　　大抵是机库的光反射在机身上，大毛妹伏尔甘恍惚瞧见这架飞机的挡风玻璃闪了闪，就像是眨了眨眼睛。

　　“……”

第1272章 早安，全人类

　　大毛妹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既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

　　他们在这边住的是酒店，有点老式欧洲电影风格的那种酒店，米黄色的墙面，白色的吊顶天花板，胡桃木的家具。

　　设施看起来带着上个世纪的画风，最先进的家电是卫星电视，但好在还算干净。

　　大毛妹翻身坐起，喊了一声打开窗帘——理所当然没有应答——直到喊了第二声小艾同学，放在床头的手机才亮起来。

　　『很抱歉没有找到可以联动控制的窗帘，你还好吗？

　　』

　　“……还好。”

　　大毛妹茫然了几秒，迷瞪着眼睛像是一只刚起床的熊。

　　然后她很诧异地认识到自己现在是何等娇气挑剔，她在东煌居住的员工公寓是清一色的明月套装，哪怕是出门住的酒店里面没有明月套房，那也有不少联动的智能家电，不说那些玩意儿有多省心好用，最起码算是新玩意儿。

　　相比起来，这酒店实在是有点太复古了，复古到甚至还有DVD播放器——好吧，她挺喜欢DVD的，尤其是相比起来流媒体里时不时就整点活儿给你库存弄没的纯数据库藏，她更喜欢书本、光碟、盒装游戏之类的介质，有种东西买到手的感觉。

　　“小艾同学，今天天气怎么样？”

　　『今天天气最低温是8度，最高20度，天气晴朗，』

　　“风呢？”

　　『现在的话是东南风2级。

　　』

　　“嗯……适合开飞机吗？”

　　『这种天气非常适合飞行活动！

　　』

　　“所以你的运动检测里面为什么会有开飞机这么一项我是没想明白的……”

　　你说运动检测里面有什么划船啊赛艇啊高尔夫啊就已经算是有门槛了，开飞机这种是不是门槛太高了点？

　　算了，这是艾星集团工程师的活儿，她觉得有总比没有好。

　　好容易收拾了东西准备出门，酒店提供了餐盒，小伙伴们吃得表情各异，各种微妙。

　　大毛妹尝了尝水饺，还行啊，土豆馅料的，没什么问题。

　　又喝了口汤，鸡心豌豆汤，也很不错啊——配点烤包子，这不是很完美么？

　　唉，同伴们都被东煌的那些大师傅养叼了嘴，这样不好。

　　旁边的大金毛正在做三明治，说是要吃点清淡的，所以他在三明治里面夹了一些原味的薯片。

　　“……”大毛妹放下叉子上的烤鸡心，问他这是在做什么。

　　“如你所见，做早餐。”

　　“你不觉得这有问题吗？”

　　“我觉得挺好吃的。”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哪怕往里面塞点蓝莓饺子呢？”

　　旁边的小伙伴没眼看了：“那他妈更有问题了好吧！你们倒是给食物道歉啊！”

　　一番折腾，大家重新赶往安东诺夫设计局的机场，路上和负责行政谈判的同事们聊了会儿。

　　相比起来小天才们单纯只看技术的欢喜和自在，负责行政采购谈判的那些个同事一个个看起来就跟宿醉没醒一样，没一个表情好看的，不是绿的就是黄的——哦不对，有一个好看的，甚至有点太好看了。

　　大毛妹眯着眼睛看着那个戴着大大的厚框眼镜如同实习生一样的家伙：“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实习生助理小姐姐抱着怀里的文件，就差没呲俩大板牙证明自己的人畜无害。

　　面对大毛妹的疑惑，她一脸茫然地摇头：“我是新来的——我叫玉辞心。”

　　“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东煌的朋友长得有点像。”

　　“是吗？那可能是在你们看来，我们长得都一个样。”实习生小助理笑了笑：“现在不都有这种说法么，说是新一代的什么明星啊偶像啊之类的都没辨识度，大家长得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