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65章

　　天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所以现在还是专注眼前，多培养一些人才，多制造一些机会，多建设几个平台。

　　希望总会有的，一步一步，脚踏实地，什么都有会有的。

　　“我也要参加？”

　　“对，毕竟你是本地人。”同伴耸了耸肩：“最起码可以帮我们当个翻译什么的。”

　　“……我对这方面没有什么自信，我是说谈判什么的，我不懂这些东西。”

　　大毛妹是真的不在乎钱，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钱。

　　实际上作为星箭联盟的首席工程师，再加上艾丽娅出了名的人才溢价，大毛妹的薪水按照年薪来说超过80万美元，而这还是因为星箭联盟正在发展期，大家更多拿的是股权和生活福利，主动压低了薪水。

　　但是大毛妹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么有钱，上次她和艾丽娅聊天的时候还说这事儿，说她打算买一套明月套装回去给她的爸爸妈妈用，不知道钱够不够——可以预支一点薪水吗？

　　安装我自己倒是可以搞定，不需要工程师跨国出差什么的。

　　艾丽娅当时好悬把星箭联盟的财务管理给抓过来直接新名单了…　　后来才发现是个误会，大毛妹的工资账户是单独的，她一直把自己的津贴账户当成工资。

　　然后她对于‘薪水’其实相当满意，只是明月套装好几十万的玩意儿，她手头还差一点点。

　　后续艾丽娅不得不重新召集星箭联盟的这些个书呆子，告诉他们这个数字叫钱，没什么意义但是买东西的时候可以用得上的玩意儿——另外把乱七八糟的账户啊股权啊保险啊全都给我合拢成一个账户！

　　哪里来的坏习惯，医疗和视力和牙科保险为什么要分开？

　　短期长期残疾保险和退休计划为什么要单独弄？

　　我这里只有一价全包——出生！

　　梦想！

　　死亡——别的都交给我来搞定！

　　实际上这些事儿艾丽娅也不是自己搞定的，她还不是外包给金融保险部门那边了…　　好吧，不管怎么说，如果是大小姐需要的话，大毛妹还是放下锻造锤，加入进来。

　　购买安-225需要进行一场谈判，一场预计艰苦卓绝的谈判。

　　这不是买那些老旧的技术档案，而是购买一架还在服役的、能够为安东诺夫设计局带来一定利润的大型货机，会下金蛋的老母鸡。

　　艾丽娅说我能给他们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事实上她确实可以，但是事儿不是这么干的。

　　无论是星箭联盟还是艾氏集团，都有以盈利为目的的运营策略。

　　光是烧钱那肯定谁都会，可那是过日子该有的心态么？

　　艾氏集团本部的洗手液还是爱丽来自产的，市售价五块八，内部采购价三块八一瓶，化工化妆品这些玩意儿能有多少成本啊是吧，香香的也很好用，符合国标要求的卫生标准，物美价廉。

　　抠出来的钱，可以花在刀刃上，而不是刀把上，刀背上——实在不行给大小姐攒点嫁妆也好啊！

　　大毛妹带着自家的队友加入临时组建的谈判团队，时间紧任务重，他们只有72个小时来完成收购任务，如果不能收购完成的话，那么只能用包机的形式租用一次安225。

　　而后续新逐日计划的备选飞机机型，也将会变成波音747或者空客A380之类的存在。

　　这倒不是说747和A380不好，前者被全球航空迷们公认为空中女王，后者则是艾丽娅最喜欢的空中宫殿大玩具，都是出了名的好飞机。

　　艾丽娅的海獭摸鱼号虽然拿来给工程师们跨国转场使用，但是依旧给她单独保留着两个座位改一个的卧铺座舱，算是董事长的一点点小任性——尽管她并不时长用上。

　　“72小时？为什么？”

　　“因为72小时之后，星炬杯就召开了，我们到时候能不能把这个大家伙变成我们自己的飞行器，意义重大——不只是广告或者是别的宣传价值，还有心态——我们自己的平台，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那种，你懂我的意思吗？”

　　“大概明白一点。”大毛妹点头：“所以价格呢？”

　　“安东诺夫设计局那边，曾经明码标价卖过一次安225，当时的报价是20.64亿美元。”

　　“……这个钱足够我们自己造十台全尺寸大云鲸了。”

　　“全尺寸大云鲸唯一的缺点是不能跨大洋，而安225可以弥补我们跨洲际运输特殊货物和观测的需求，当然啦，最重要的是它承载了当初的梦想……好吧，从这个角度来说，梦想确实是独一无二的。”

　　安-225·梦想，当年被设计出来几乎专为航天任务而生的机械巨兽，人类最大的天空造物，航空业的工业结晶，它大到了全球三分之一的机场都无法接待，如果说A380空中宫殿出名的梗是议论并且嘲笑其他小飞机，那么在梦想面前，就连空中宫殿也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家伙。

　　它甚至大到了起飞之后好一会儿后续的飞机都不能起飞降落，因为尾流会扰乱后面飞机的飞行姿态，对于机场的尾流间隔安全规定来说，每次接待安225都像是一场战争，还特么是遭遇战——当然啦有个冷知识，那就是安225的尾流虽然是super级别，但是因为最大起飞重量满载的情况太少了，所以在好多航线里面都是呼heavy的，比A380还低一点。

　　从这个角度来说，A380当初尾流直接干掉了一架商务机，也不是不能理解…　　谈判团队这次乘坐艾氏集团专门抽调回来的A380起飞，这架大飞机是民航业界的骄傲，某种情感，某种难以言说的情感，正在大家的内心之中缓慢滋生，令人思绪万千。

　　72小时之后，他们会怎么回来呢，是乘坐这架客机，还是乘坐着那个梦想？

　　大毛妹看着窗外逐渐降低的风景，回头看着旁边座位上的同伴：“我们的心理底价是多少？”

　　“没有——大小姐给了我们二十亿，我是说，这和安东诺夫设计局的报价已经一致了，她从没跟我们说过任何更具体的要求，她只是说，去吧，去把玛利亚带回来，她应该属于天空，属于梦想，属于全人类的未来。”

　　“这样啊……”

　　“人类啊，真有趣吧，哪怕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心理准备，全价也要把它带回来，一方面却还是想要省点，节约点，为了利益谈判……”

　　“多出来的钱，或许会用在新的机载天文台的运营上，也可能是星炬杯的举办上。”

　　“或许吧，可能是给我们的经费呢——星箭联盟还是很烧钱的，大小姐压力也很大。”

　　“大小姐是为了赚钱吗？”

　　“不知道。”同伴想了想：“赚钱可能是过程，但应该不是大小姐的目的，她想要的是星辰大海。”

　　就艾丽娅和他说了不少他难以理解的话，比如说『有些东西的存在本身，就代表了人类试图赢得未来、探索世界的决心和祈愿，象征着人类最美好的愿景』之类的，他觉得可能不是指安225，但不是指安225又不太可能——不然还能是什么呢？

　　哎大毛妹看着窗外的云海和朝阳，看着那澄澈的苍穹，或许是触发了文艺被动，也像是艾丽娅一样说着被重力束缚的话了：“清净而蔚蓝的星球啊……终有一天，我们都会为它而死……”

　　“……”

　　“他们想要购买安225？为什么？”

　　基辅西郊·安东诺夫设计局机场·深夜

　　从东煌直飞这里的海獭摸鱼号即将降落，机场如今灯火通明，算是给予谈判团队隆重的礼遇。

　　但说实话，大家都有点懵——发生了啥啊这是？

　　从天海飞过来要差不多9个小时，一个大白天的时间，购买安225这事儿还是东煌那边一边看着孩子们起飞一边通过半官方的途径渠道和他们联系的，安225的设计总师都八十多了，人老了睡得也早，这会儿被莫名其妙地从被窝里叫醒，还带着点迷瞪呢。

　　“听说是一个商业公司打算买来做成什么广告？”

　　“不是东煌那边官方渠道发来的咨询吗？”

　　“好像和星箭联盟有关——就是那帮搞火箭的小年轻。”

　　“莫斯科工业大学那边也派人来了，但是还没到呢，不知道怎么回事……”

　　信息不全，一群技术老登也不好评价这事儿，只是对于出售安225这个大家伙，大家并不抗拒就是了。

　　虽然下金蛋的母鸡是个好东西，但是它太贵了，维护贵，运营贵，什么都贵。

　　加满一次油就要170万美元，再怎么节约着飞，每小时的运营成本都得三万多。

　　更重要的是它的应用范围太窄，要不然也不会第二架原型机在机库里边儿放了三十多年都没造完另外一半，只能说在特定情况下，这是个好东西，但是平日里哪里有那么多极端的活儿。

　　要是有钱可以猛猛赚，那多得是人来接盘嘛…　　老登们甚至已经在商量着是不是星箭联盟什么的有大件运输的狠活，所以相比起来包机费用，他们打算一口气买下来慢慢用，毕竟搞火箭的倒是真有这方面的运输需求，像是当初它建造的目的那样，不就是为了运载超巨型构装部件么。

　　别看安225背个暴风雪航天飞机跟老母鸡背着小鸡仔一样，一开始设计的时候那些背负运输大型火箭零部件的设想图里面，需求的火箭部件比安225自己都还长一截胖一圈，只能说在力大砖飞这块儿毛子是真的整得出来绝世狠活的。

　　天空之中，A380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闪烁的信号灯开始下降。

　　有工程师呵呵地笑：“哇哦，A380，确实是个大家伙，但是在我们的飞机旁边，它还只是个孩子！”

　　“他们看得到我们的飞机吗？”

　　“应该能看到机头？”

　　“落地了就能看到了，我们把机库安排在了他们想要的安225的旁边！”

　　“啊，你真是坏心眼……”

　　“我们真的要把安225卖掉吗？”

　　“我们养不起她了，确切地说——我们已经不再需要这种大家伙了，用不着了。”

　　“真是可惜啊……”

　　“听说他们还打算买走航天飞机，希望能够打包个好价钱吧！”

　　年轻的工程师们有的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能卖多少钱，会不会给他们发一笔大奖金，有的则是在鄙夷就连这些当年的技术都眼馋的星箭联盟，没有什么大的出息。

　　而老一辈的工程师们，几乎全都是紧皱着眉头，表情莫名。

　　与其说是接机不如说是等待着什么审判一样，大家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我要走了…　　亲爱的…　　我要去接暴风雪了…　　』

　　“嗯……嗯？”半梦半醒的设计总师维克多维工陡然惊醒：“米莉娅？！”

　　“什么？”身边的老同事疑惑地搀扶住他：“您怎么了？要休息一下吗？”

　　维克多茫然地看着周围：“我……我刚才好像听到谁在跟我说话……啊……是梦吗……”

　　“可能是吧，达瓦里希，我们先歇会儿——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第1271章 哎呀，其实也不是很想要

　　安东诺夫设计局的机场，跑道长得惊人。

　　和隔壁某个艾丽娅熟悉的世界线差不多，这里有一条3600的主跑道和一条1800米的辅助跑道，足够起降包括安225在内的各种大型运输机，但是整体还算简洁，并不像是民用机场那样张牙舞爪像个蜘蛛网，恨不得把跑道延展到地盘尽头去。

　　这会儿两条跑道这会儿都亮着灯，引导海獭摸鱼号降落，除此之外没别的飞机了，宽敞之中带着落寞的寂寥观感。

　　滑行的过程之中，大家都看到了一边机库里的那架飞机——安225，世界最大的运输机，现如今的货运之王。

　　空中宫殿A380在其他任何机场都算是巨无霸，可是唯独在这里，对比起来甚至显得有那么点娇小。

　　“那就是安225啊……”

　　“嗯，梦想号——东煌也有翻译成梦幻号的，如果能买下来，那我们或许可以将其重新命名。”

　　但是大家都觉得梦想这个名字挺好听的，如果能成功改造，那么她的新名字应该会被叫做梦想机载天文台。

　　“这个角度看还是好大啊！”

　　“确实，比我们还大，感觉像是看全尺寸云鲸一样。”

　　“全尺寸云鲸的底盘没有这么高，除非是加上了上层建筑，比如说像是大明宫号那样。”

　　安225庞大的身躯就连机库都不能完全遮蔽住，在卫星地图上看都能从俯瞰视角的机库边缘看到一个露出来的机鼻。

　　目前全世界范围内能够从单纯的物理尺寸上和它比肩的大型构装机器，恐怕除了航母之外也就只有100X100的全尺寸大云鲸了，当初大云鲸从天海的上空掠过的时候，那『浮空大陆』的震撼感不亚于安225撕裂雾气破开苍穹的名场面。

　　“这也是这个机场最大的财富……尤其是现在。”

　　大家听着这话，不免唏嘘于安东诺夫设计局确实老了。

　　如今整个设计局机场里面几乎没停多少新飞机，最新的一架型号是安70，可这玩意儿的首飞是差不多三十年前了，作为世界上载重最大的涡轮桨扇运输机，它空有先进的名号却没有被量产，如今只有一架停在外边儿。

　　除此之外，还有几架伊尔运输机——这是谁家来转场的么居然在安东诺夫机场停伊尔——以及一些明显废弃的飞机坟场，大抵是在拆解零件。

　　“难怪他们大晚上都过来等着我们，20个亿的订单……他们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谁的日子都不好过，他们的货运机队还是很有市场的，尤其是安124机队，我们之前也用过。”

　　“不可能真就给20亿这么多，我们留着钱还有别的用处——更大的用处。”

　　“哪怕加上能源-暴风雪的重载火箭和航天飞机系统，以及安225的全套设计图纸也不行？”

　　“它只是个梦，世界上有很多别的飞机可以用，747，A380，甚至就是我们自己的云鲸，我们必须先达成内部共识，不要被牵着鼻子走，我们确实很想要它，就像是去弥补曾经的什么遗憾……”

　　说着，大毛妹看着他们：“但是你要明白，我们可以回去，我们当然可以回去——只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这种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走下飞机，迎上一群精神分裂一样的接待方。

　　一批人热情似火，见面就要拥抱，嘴上说着欢迎欢迎，目露精光。

　　一批人面沉似水，像是见了鬼火精神少年的糟心老登，眼神锐利。

　　“欢迎来到安东诺夫！”一个中年男人和采购谈判团的团长抱了抱：“我们给大家准备了欢迎酒会！”

　　中登对中登，小登看老登，星炬阵营的小伙伴们不在意应酬，而是直接把目光瞄向了那些个看起来年纪都有点大的老工程师们，如果说在学院以及在东煌实习这段时间他们学到的最多的是什么，那就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尽管科研这事儿真要计较细节的话，年轻肯定是优势，但是人类这种社会性生物在大多数时候都会依靠经验而不完全是冰冷的理性科学来运转，尤其是在经历了多次制度性失忆的事儿之后，星炬阵营愈发觉得老一辈的存在实在是有其重要性。

　　文档资料什么的都是死的，它在库存看似留存完善万无一失，实际上是在发霉腐烂，解读就是个大问题。

　　没有当年编写这些资料的亲历者，后来人想要从浩如烟海的档案资料之中重新捡起来相关的研究计划，其过程不亚于重新自己跑一遍开发，甚至不如直接就推翻重来自己干——星箭联盟之前就栽在这儿了。

　　要是当年的老一辈工程师们都还在，至于说这些事情这么糟心？

　　他们如果真的拿到了安225和当年『能源-暴风雪』计划的内容，那么必须要配套的就是一批当年的老一辈工程师。

　　谈，都可以谈，除了时间紧张一点，别的都不是问题。

　　安东诺夫设计局的接待人员好奇这些小家伙是干嘛的，咋看起来也不像是谈生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