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66章

　　你说大家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以前不挺好的么，我有秘密，你有八卦，大家都埋在肚子里心照不宣。

　　怎么这次就这么不懂事呢？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都市龙王，你让我歪嘴一笑也就罢了，怎么还奔着扒皮抽筋来了…　　穆奈奈说这个什么赛道，迭代，抓手，用户心智，对齐颗粒度，吧啦吧啦一大堆。

　　所谓的垂直领域呢，就是只管自己那一摊子事儿，形成闭环就是先把自己说服，组合拳就是大家一起瞎搞，大差不差。

　　艾丽娅听了一阵，大概算是听明白了，合着穆奈奈是打算勇猛创业，还打算找自己当冤大头——或者说天使投资人。

　　“怎么，你大学卡你毕业证，要你实习证明啦？”

　　“我早就毕业了。”

　　“那就是你的学弟学妹缺实习证明的章了。”

　　“……也算吧。”

　　“可是我能帮他们什么呢？”艾丽娅一摊手：“我一搞实业的，我雇佣俩武林高手去打螺丝咩？”

　　“这话要是这么说，那可就不能这么说了。”穆奈奈特老实：“我就算是想创业，那也创不起来啊，可是您手底下稍微漏点儿，那就够大家吃的了，这就是体量的差距。”

　　这年头早已经不是当初蛮荒发展就能够风险起家的年代，吃的脑满肠肥的大资本把持着行业，你得先经过一轮打压，包括并不仅限于创意被抄袭、资源被限制、渠道被拆分、背景被仔细反复筛好几遍，立得住那才能算创业成了。

　　就这成了，那也不是完全成了——是到了可以把你创造的事业卖给大厂的时候了——想要自力更生殴打全世界？

　　没门儿！

　　穆奈奈知道自己特俗，但是她很能够接受现实：哪儿来那么多热血沸腾的再一次改变世界啊，差不多洗洗睡得了。

　　艾丽娅这种实业大腿，不说是为了这些家伙创造一些行业，但是稍微倾斜一下资源，那就足够建立起来一个利益联盟。

　　到时候他们这些小卡拉米不就凑过去报团取暖了么，不就有个遮风挡雨的窝棚了么。

　　行业最怕的其实不是规则沉重，而是压根没有规则——过江龙说碾死你就碾死了，碾过去还跟你说一声不成？

　　艾丽娅又听明白了，这不一是创业，这是薅羊毛来了，自己最大只，最合适。

　　她上下打量穆奈奈，多少有点诧异，在她的印象里，穆奈奈且奸且滑，滑不留手，不是那种做大事而不惜身的人。

　　这怎么还奔着给武林同行的未来出谋划策舍生忘死来了…　　穆奈奈不说话了，偏头示意旁边的俩卖茶叶的，该你们说了。

　　那俩说是卖茶叶的，实际上就俩搞直播带货的，嘴里叽里咕噜没几句有用的话，通篇都在渲染大岳山如何店大欺客仗势欺人。

　　“我们就卖个茶叶，借贵宝地直播，他们不让就算了，怎么还打人啊！”

　　“嗯嗯嗯……”

　　“还说什么我们侮辱传统茶道，哪儿有什么传统不传统啊，不都几百年前的人编出来的么，他们能编咱们也能编，都套路，谁不懂谁啊，您说是吧？”

　　“嗯嗯嗯——”

　　“这个直播带货呢，我们是真的有经验，艾小姐您要是觉得可以，我们还想和爱丽来商超合作一下，我们做个代理什么的，烟酒茶都可以，我们也不奢求价值高的，能够沾个光就行，您给指点指点？”

　　“嗯……嗯？”

　　艾丽娅点头点头，像是要睡着了一样，嗯了一声脑袋扬起来：“吃饭了？”

　　“……艾小姐？”

　　“哦，没事儿。”艾丽娅揉了揉脸：“那个什么，乐乐啊，给这二位送去紫霄殿那边，给他们调监控，就说是我请求的。”

　　一听说监控，这俩之前还叫屈的油滑哥们儿不说话了，面面相觑，脸色顿变。

　　说实在的，他们还是脸皮太薄，这要是换个大妈在这里，上一秒还在颠三倒四颠倒黑白，下一秒就能嗷一嗓子嚎出来。

　　反正声音大就有用呗，别管占理不占理，叫唤就完事儿了。

　　“大岳山到处都是监控，景区呢，安全第一，最怕的就是麻烦扯皮，但同样的，最不怕的也是麻烦扯皮。”

　　艾丽娅揣着手，打量着这俩眉宇之间郁郁有邪气的货色：“你们自己去领赏吧，别想着跑，你们现在跑了，我倒查你们之前直播带的所有货，你们扪心自问东西有没有问题，要赔多少钱——还有什么意见吗？”

　　这能有什么意见，俩哥们儿后背脊梁骨一激灵，只觉得寒风窸窸窣窣往上爬。

　　哎呦！

　　这道门太上怎么这么坏啊！

　　咱们就想着沾点光，占点小便宜，怎么还给上纲上线的，那些事情是能上秤的吗？

　　乐乐押送这俩去对质，穆奈奈没动弹，站在原地等着。

　　“留着干嘛？我不管饭，自己饿了去吃斋。”

　　“我留着伺候你。”

　　“我又不是地主老财，我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你伺候。”

　　“那您是准了？”

　　“你这么上心，能捞着什么好啊？”

　　“我们孤儿院今年有33个孩子上初中，36个上高中，而考上了大学的有28个，里外里这就小一百人了。”

　　说着穆奈奈叹了口气：“你觉得这些孩子，有什么背景或者竞争力吗？”

　　“有吧，独立性比较强？”

　　“也算吧……他们练过武，百晓门强制我们大家要练武，不是去为了欺负别人，而是为了不被欺负，报团取暖。”

　　“所以？”

　　“所以这就是他们唯一的特长了，大小姐，就像是其他城市想要爱丽来商超开过去一样，我也想要江湖有一座爱丽来商超，大家都能落着好，这总不是什么坏事儿，而且我也有私心啊，我给您当狗腿子，好歹也有点优待不是？以后狗仗人势，那多好。”

　　“何苦作践自己。”艾丽娅眯着眼睛看她，好片刻之后垂下眼帘：“看得出来，以前你们还挺辛苦的。”

　　“这年头跟谁混不是混啊，都一样，我这是求职来了，就是流程比较偏，但是您发话往东，咱们这些小门小户的绝不向西，办得好您再看入职的事儿，要是不行那就优胜劣汰！我也不怕跟您透底，要不是您横空出世，我再撑两年估计就得投张天师去了。”

　　“……得罪人了？”

　　“好活儿都被人占了，咱们除了得罪人还能做什么啊，也没别的本事，就命硬呗。”

　　“我看你还挺有从业热情的。”

　　“那是我，我那些个师弟师妹不行，最简单的例子，当初弄个无人机在青城山给您拍一下，那后果多严重啊……”

　　艾丽娅盘算了下，最后还是摇头：“我暂时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是我会让物产部门那边的负责人和你联络。”

　　“那就成了——”穆奈奈长松了口气，总算是得了这位的点头了。

　　武林人士，说白了就是高级体育生，这能干嘛啊？

　　还不是得求职，得柴米油盐酱醋茶，且看着有什么职位吧，不挑。

　　江湖门派，说白了就是个变相的公司，大岳山紫霄宫，就是基于大岳山这么一个实体产业经营出来的集团，其他也同理。

　　艾氏集团以前和武林不沾边儿，但是以后可就有说法了，指不定以后一声令下，艾氏集团里面跳出来几百号高手，当场就给弄个周天星斗大阵出来，刷刷刷和域外天魔大战八百回合，成功守护天海市场的和平与稳定，大家抬头一看——艾丽娅！

　　路灯尊！

　　艾丽娅则是想着之前卖茶叶那档子事儿，武林人士别的不行，但是传承旧手艺之类的多少还算有经验，她也不指望他们能够帮着搞出来什么大事业，能够搞点非遗啊保护一下传统文化啊就算是值回票价了。

　　毕竟现在也不是当初那种掏刀开片抢场子的年代了，往前二十年的话商战倒是有这么激烈，尤其是做物产的，像是什么房地产包工头要干架，抢个什么沙场啊石场这类生意甚至能拉出来一两百号人大混战，哪儿像是现在互联网这么操蛋啊。

　　哦，互联网也有互殴的，早些时候搞地推的那会儿双方抢客户抢网点，那也是咔咔一顿揍，谁赢谁抬头，时不时在网吧啊之类的地方就能看到约架的，穿着打扮瞅着跟卖保险的一样，脖子上挂着个什么地推的工牌，咋咋呼呼推推嚷嚷好不热闹。

　　都是为了生活，都在用力地活着，嗯嗯嗯，后面忘背了…　　现在嘛，还能看到这种就是雪王大战其他玩偶服了，比如说卖青蛙崽的那种，而且也不是真的打，都剧本。

　　问就是『我也没想到会火，就这么随手一拍』，背后充斥着浓重的营销引流气息，不过好歹也算是贡献了点打戏，总比那些个娱乐juan的明星家长里短来得有意思，谁能相信以功夫动作片著称的东煌，多年以后最能打的打星居然是特么一个奶茶店的吉祥物呢？

　　她们搁这谈生意来了，另一边的擂台也成功完成了三十二进十六强的赛事，下午是十六进八，这可就是有看头的强者之战了。

　　艾丽娅也稍稍打起了精神，瞅了眼个人赛十六强的名单，出乎意料的是十个种子选手之中有好几个爆冷被踹下去了，换了新人上来，似乎是那些个什么门派私藏的高级体育生，秘密武器，这给掏出来了。

　　艾丽娅认识的爆冷晋级的人不多，就一个，岳雪群的弟弟岳雪冲，个倒霉孩子当初爆她姐姐的猛料，被公报私仇狠狠收拾惨了，这会儿估计是化悲愤为动力，用自己的武术套路比赛三冠王实力把对手打得鼻青脸肿——当然啦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除此之外，大家都赢得还算好看，其中最好看的是岳雪群，最不耐看的是墨濡雪。

　　后者那个吨位，在擂台赛基本算是不动如山，不持械连进攻的目标都没有，找不到该打哪儿。

　　持械那就更吃瘪了，因为墨濡雪的兵器相当特殊，是特么一根图腾柱——这哪儿来的牛头人吗？

　　那柱子虽然不如羡鱼仙子的钨钢大枪那么霸道，可也是个碗口粗细的厚重木桩，敲在身上筋断骨折那都是轻的，谁看了不得吓一跳啊，对手很识趣地直接原地一个大跳就下台了：快跑啊傻孩子！

　　有挂！

　　这前前后后的一顿折腾，中午大家满怀期待地去吃饭，星炬阵营的小伙伴们也把初步的资料和模型整理出来了，设备都搬上了山，准备进行第二阶段的研究——他们要实拍高手之间的对决，然后通过科学手段对于‘武功’进行系统的建模和还原。

　　这事儿大岳山是支持的，武林之中有的门派支持，有的门派因循守旧，觉得不太合适，艾丽娅也不勉强。

　　愿意拍的就拍，不愿意就算了，但是愿意帮助研究的，肯定是有更多的好处可以拿的。

　　比如说赞助，或者后续的各种研究支持，运动医学啦体育科学啦什么什么。

　　再不济起码有免费的体检啊——还不用请假不用去医院里这里那里各种排队呢！

　　司徒泰还是领队，大家都是年轻人，乍一看也看不出来什么高手低手，混迹在人群之中并不起眼。

　　他跟着设备上山，羽绒服裹得跟个米其林轮胎人一样，好容易找到艾丽娅：“大小姐，这也太冷了吧……”

　　“这就是区别了，人家武林高手不说寒暑不侵，起码也不像你这样哆哆嗦嗦气血不畅，练武还是有好处的。”

　　“嘶……呼……”呼出白气搓了搓手，司徒泰说以后有机会他也练练：“今天下午就是高手对决了吗？”

　　“算是吧。”

　　“那些高手和大小姐你比起来，谁更厉害啊？大小姐你参加吗？”

　　“不参加，他们更厉害吧可能，我是嘉宾，当吉祥物的。”

　　艾丽娅虽然喜欢凑热闹，甚至还挺喜欢打鱼塘局，但是武林这边她已经暴露了身份，掉了马甲，想要上台玩玩也不合适，大抵这就是她为什么显得怏怏的：干看着有点无聊。

　　“这样啊……哦对了，大小姐，我们基于你之前的测试数据，做了个超级木人桩，你要不要看看？就重樱队之前的那个机械熊的技术，然后还有全装动力外骨骼的搭配，类似于仿生机器人吧，我们试了下觉得还挺厉害的……”

　　司徒泰说着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个看起来软乎乎的白白胖胖的机器人，风格和某奶茶的雪王差不多，正在嘿嘿吼吼地蓄意轰拳，一拳一个沙袋直接飞起来。

　　“——啥玩意儿？？？”

　　超级木人桩，其实更应该叫超级机器人。

　　基于机械熊、自动机械、全装动力外骨骼等等技术，综合弄出来的一个大号沙包。

　　“我们打算基于你的身体数据资料，把我们收集到的那些武功都输入进去，就像是——额——”

　　“超级人机？超级兵？”乐乐凑过来半个脑袋：“这也不像是大小姐的身体数据啊，这身材……哎呦！”

　　艾丽娅收回踩乐乐的脚，好奇问你们目前收集到了哪些武功，这玩意儿还能打拳？

　　所谓的武功，其实就是技击的技巧，配合不同的呼吸法啊发力方式啊之类的打出来不同的效果。

　　这也是为什么行走江湖的时候，会有那种起手式一拉出来大家就知道你是哪个门派的场景，因为这事儿就是这么一个路数。

　　最简单的一个类比——小黑子！

　　坤拳！

　　说起来以前坤什么什么指的是女性类别，那会儿女士表女士车就叫坤表坤车，往早了还有坤道之类的说女道士的称呼。

　　可是现在互联网上已经被坤拳门霸榜了，只能说流量真可怕吧，班尼路被一句台词搞得半死，马自达也差不多，卧龙凤雏之类的成语现在都已经变了味儿了，以前李毅吧还是什么贴吧把翔变成了屎。

　　那会儿其实大家就应该开始有点心理预期才对，只是互联网大潮浩浩荡荡，实在是难以抵挡…　　然后艾丽娅就真看到那个雪白色胖乎乎的机器人，真的开始扭身子打了一套坤拳。

　　最后它甚至不知道从哪里掏了个篮球出来，开始rap——放出来的还是‘哎呦你干嘛’的音效。

　　“给版权费了吗？”

　　“……没。”

　　“那别用这个，换个吧。”

　　“哦——”

　　司徒泰介绍这个机器人，从软件说到硬件，软件很简单，用的是之前重樱那边的机械熊的学习系统，能够自主进化。

　　乐乐觉得有点不太好：“重樱当初那个机械熊，不是出问题了吗？软件系统修好啦？”

　　重樱那个机械熊的学习系统，和老唐他们家的那个泥头车的自动驾驶是一个路数的，都是有坑的那种，就算是以星炬阵营的小天才们的技术力也没办法修改屎山代码，只能重新写，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

　　司徒泰觉得还好吧，只是暂时用用而已，也不求做什么特别的任务，就一试验品，而且也没有加装奇怪的装甲和武器。

　　乐乐摸着下巴绕着这个玩意儿走了一圈，确认了确实没有武器接口，这才放下心来。

　　“而且机器人有个好，那就是没有什么肌肉限制基因锁！”

　　“怎么说？”

　　“人类发力无法达到理论巅峰，机器人的各种机械传动机构不存在这个弊端，只要能源给到位，十万匹马力也不是拉不出来。”

　　“它能出力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