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47章

　　“墨小姐，久仰大名！新生代第一高手！”艾丽娅和对方握手：“这次比赛，大家都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您客气了。”哪怕是傲气如同墨濡雪，面对这位的时候也是主动弯腰矮下身子，姿态放得颇低。

　　微胖集美左看看右看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的样子。

　　艾丽娅给她介绍自己身后的人：“这是大岳紫霄宫的掌教，石羡鱼石女士，这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当代龙虎天师，张如荼张女士，你们按理说应该认识的，我记得龙虎山那边也有温泉度假村？这是峨眉山来观礼的大师……”

　　一番介绍之后，微胖集美再不是江湖人，也察觉出来问题了。

　　她觉得喉咙有点发干：“小艾——咳——艾小姐，那您……”

　　“我？我怎么了？”艾丽娅一脸茫然。

　　“您也是什么大门派的掌门？来参加这个天下第一武道会的？”

　　“好姐姐怎么还生分了，叫我小艾就行，我不是来参加武道会的。”

　　说着艾丽娅笑笑：“我是来举办这次武道会的。”

　　“……”

　　“门派倒是有一个，不过不算大，大猫小猫三两只罢了，没什么名气。”

　　“少室山方丈到——”

　　说话间，宫观入口处一阵喧嚣，远道而来的少室山终于赶到了。

　　为首的大师可谓是盛装了，不只是穿的一身黄色僧衣，而是披着袈裟颇为正式的样子，还带着一根禅杖。

　　身后是一大批从北地组团赶过来的武林同道，其中光是大冬天都亮出半个膀子肌肉的武僧就不下百人。

　　“释大师——”

　　“石掌教，好久不见，路上风雪导致高铁延误，耽搁了半天，实在是抱歉。”

　　“没关系，之前都联系过，这种情况谁也没办法。”

　　微胖集美呆呆地看着少室山的方丈，像是见到了外星人。

　　——不是，你们真是武林门派啊？

　　如果说大岳紫霄宫是咸鱼，龙虎山是伪装成门派的巨型企业，那么少室山就是名利双收的超级网红。

　　是，大家都知道你们有武僧，你们自己也宣传有武僧，有武功——可是你们真是会武功啊？

　　而且谁听说过少室山方丈会跑到道观这边来的…　　等会儿，这难道是踢馆？

　　该不会少室山是要打上大岳紫霄宫，然后争夺武林盟主之位！

　　事实是并没有，因为在场还有裁判之中的裁判在。

　　“释大师，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羡鱼仙子抬手示意身边的艾丽娅，少室山方丈微微一笑说当然不用。

　　“少室山释大龙，参见道门太上——”

　　在他身后，少室山那近百名来参赛的武僧们也齐齐束手礼敬，口称参见，一时之间呼声如雷。

　　“大龙法师的大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听说过了。”艾丽娅拱手：“幸会。”

　　“您过奖了……”

　　大龙法师既不是高手，也不是高僧。

　　他是颇为世俗气的江湖人，真要是上桌吃饭的话得和蜀中唐门的老唐坐一块儿的那种。

　　但就是这么一个世俗的和尚，硬生生把当年倾颓的少室山救了回来，含金量比张如荼改组天师府为龙虎山集团还高。

　　现在的少室山名动天下，武僧无数，可是吃穿住用行全都是这位方丈一点点抠出来的。

　　为此他在业界还被诟病过不少次，说什么只要有好处闻着味儿就来了，什么只要给钱什么都愿意做。

　　不过那些都是外人的说法，单看少室山本身，就知道他们颇为服气这位胖乎乎的大和尚，甚至可以说是唯其马首是瞻那种。

　　眼见他们这些大佬聊了起来，乐乐压低声音拽了拽旁边的百晓生穆奈奈：“这算龙王归来吗？”

　　“啊？谁？”

　　“我家大小姐！”

　　“……不算吧？”

　　“诶？不算吗？”

　　“一般来说龙王归来都要歪嘴一笑的，你看你家大小姐，有这个自觉吗？”

　　对于艾丽娅想要体验一点俗气的剧情这事儿吧，穆奈奈也是有所耳闻的。

　　不过怪不得人家，大俗就是大雅，人前显圣怎么就不是高雅的爱好呢？

　　你说人家成为道门太上之前，不能够人前显圣，那也就罢了。

　　可那当上道门太上之后还不能人前显圣，这劳什子太上不是白当了吗？

　　但问题在于现在的小艾同学客客气气，谦逊非常，智商情商双双在线，主打一个无事发生。

　　正常时候归来的龙王到了这个大家纳头便拜的阶段，已经要开始天凉王破了。

　　大家在旁边看着大佬们聊天，嗯嗯嗯，好容易把大龙法师他们一行人送进去，艾丽娅又溜溜达达回来。

　　微胖集美本来都打算悄悄夹着尾巴走了，却又被艾丽娅拉住：“好姐姐打算去哪里？”

　　“我、我去看看？”

　　“我陪你！”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来者是客，而且咱们姐妹有段时间没见了，边走边聊——”

　　事实证明艾丽娅真不适合当歪嘴龙王，歪嘴龙王的本质在于双方可以顷刻之间隔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之前还可以装逼的人在龙王面前只能嗫嚅着，嘴里分明叫着‘老爷’之类的话，然而艾丽娅这人吧实诚，好交往，不挑理。

　　微胖集美对艾丽娅的那一丝仰望江湖人的敬畏，很快就又消失无踪了，一行几人走在一起不见丝毫违和感。

　　“说起来，我还真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表姐妹……”

　　艾丽娅歪头看了看这俩的身形差距——就这么说吧，微胖集美虽然有点胖乎乎的，可她要是有墨濡雪这个身高，顶多算是健硕，这俩看似吨位差距不大，实则完全是两个风格的存在。

　　墨濡雪俨然就是一头人型暴熊，还是那种贴满了秋膘的，那股子压迫感都快溢出来了。

　　微胖集美也歪头看了眼自己表姐，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表姐的表情相当难绷，看似淡漠实则脸都快抽筋了一样。

　　“表姐你没事吧？”

　　墨濡雪看了眼自己的傻表妹，又看了看像是俄罗斯套娃一样一个比一个小号的排过去的艾丽娅，沉默不语。

　　好在艾丽娅再过去就是矮一头的乐乐，仔细端详了一番乐乐，墨濡雪微微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什么可以欺负的小可爱。

　　“没事，走吧——”

　　乐乐突兀觉得后背一冷，警惕左右看：“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奇怪……”

　　“到处都是江湖人，谁盯上你都不奇怪，我们这里两个种子选手，人家又不瞎。”

　　“对吼——”

　　微胖集美问起艾丽娅关于江湖的事情，很克制没有去深究‘太上’的内涵。

　　艾丽娅说她其实也不是很懂江湖，这江湖吧，目前除了酒之外，也就人还不错。

　　“大龙法师真是武林掌门啊？少室山……真会武功？”

　　“会啊，不过大龙法师不会。”艾丽娅摸了摸下巴：“我没猜错的话，他是来谈合作的，商业那种。”

　　“……诶？”

　　“别这么惊讶，武林门派也是要吃饭的，开武校开体校经营旅游景区搞周边衍生，大差不差，这方面少室山算是走在了大家前面，单从文化传播这个事儿来说，大龙法师才是当今的武林第一人，我们要向他多学习一个啊。”

　　“这样啊……”

　　微胖集美不由升起几分对大龙法师的敬意来，她和艾丽娅差不多，也是小时候就听过对方的名字了。

　　墨濡雪不说话，装高手——大龙法师成名的时候艾丽娅还是孩子，这才几年啊，艾丽娅就已经是道门太上了。

　　道门有太上，佛门自然也有自己的超级大佬，可问题是当代没有，这压根就不对等。

　　自己这个表妹之前光是说什么踢柱子的举动，自己还以为对面是二流高手呢，也不早说是艾丽娅…　　“墨姐姐？”

　　“——嗯？”墨濡雪惊醒回神，而后后背骤然被冷汗浸湿：“什么事？”

　　“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艾丽娅好奇打量她：“而且——你很怕我？”

　　“……没有。”

　　“是吗？”

　　墨濡雪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有点害怕环溪观。”

　　“环溪观？怎么说？”

　　“我师傅害怕环溪观，给我讲江湖故事的时候，把环溪观说得很厉害。”

　　“你师傅——哦，密宗那位？”

　　“是。”

　　“他说什么了？”

　　“说了点江湖故事，高原密宗十支，当年他一边躲避追杀一边反杀，灭掉了其中的一支，然后……”

　　“嗯嗯，然后？”

　　“然后剩下的九支都没了。”

　　“没了——怎么没的？”

　　怎么没的？

　　墨濡雪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艾丽娅，艾丽娅回以清澈而愚蠢的茫然，很显然是真不知道怎么没的。

　　反倒是旁边的乐乐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挠了挠头一副‘好像有这事儿’的样子。

　　“环溪观的祖师，那位白首太玄，当初提剑上了一次高原……然后就没了……”

　　一个简单的算术题，已知墨濡雪的师傅当年是个超级杀人狂，被追杀然后反杀，手里一百多条人命，覆灭密宗一支。

　　那么剩下的九支大概有多少人呢？

　　白首太玄？

　　不认识——但是想来她哪怕武功再高，真气耗尽之前也杀不完那么多虫豸吧？

　　艾丽娅沉默了几秒，轻轻抬手拍了拍墨姐姐的胳膊肘。

　　“发生这种事情呢，大家都不想的，但是我理解，毕竟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而且那个时候世道那么乱，是吧……诶好姐姐你也是密宗的，你是密宗那一支的？新的还是旧的？”

　　当年的旧密宗，五寺十支，宗师近百人，大宗师级别的法王都有两位数，一度是整个东煌武林都忌惮的庞大实力。

　　后现代玩讲数那套风格的崆峒暴力社团，在当初匠心精神精雕细琢阿姐鼓的高原密宗面前真的是提鞋都不配，后者把地狱都搬到现实里面来了，时隔百八十年都还有余孽在叙说着什么‘不要拿手去指那些展出的法器，不然会被诅咒’之类的屁话。

　　哎呦喂，还圣地，还朝拜，还不能不敬——当年就是杀得少了！

　　不过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艾丽娅也不好指责老祖宗当年划水摸鱼。

　　墨濡雪说自己不是密宗的，她只是继承了一些师傅的手艺，她是个牧民。

　　“我表姐真的是牧民，她养牛羊的。”

　　“就那种家里几百头牛几千只羊的牧民是吧？”

　　“对对对就是那种！”

　　然后乐乐就和墨濡雪交流养羊的经验去了…　　大家溜达了半圈，羡鱼仙子的随身大师姐找过来，这位‘可以成为羡鱼仙子妈妈’的大师姐执掌大岳紫霄宫内外俗务，找到艾丽娅说有点事儿，和武道会的举办有关，大龙法师带来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

　　艾丽娅于是只能脱离小队，临走的时候又看了两眼墨濡雪，不免带上几分若有所思。

　　“那个墨濡雪，很害怕我。”

　　“墨师妹？”大师姐看了看那边：“哦，大概是因为当初的警告吧。”

　　“当初什么警告？”

　　“高原密宗的旧五寺十支，被您家祖师灭了满门，其中有三支更是被当初的太上下令追毁出身以来文字，继承者不许踏入中原半步，着令天下道门监察，违令者斩无赦。”

　　“……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事儿？”

　　“对啊，被追毁完了啊，死绝了，记录都给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