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升仙了怎么办 第160章

作者:薛改之

  放下手机,方悯双手撑着窗台,用忧伤的目光注视着东鼎的轮廓。她在梦里无数次看到过这庞然大物的毁灭,她只希望,这次那画面会成为现实。

  上一轮针对八座镇魔鼎的攻击,其实是八种破坏方式的实验,最后唯一获得了大成功的是南鼎。

  而今天,他们就要沿着南鼎指出的正确方向,全力做一次尝试。

  上天的预示果然没错,孟清瞳就是他们的希望之光。

  没有孟清瞳这一路成长起来的种种发现,那他们即使知道镇魔鼎的弱点,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既不稳定又不可控的邪魔之潮上。

  孟清瞳帮他们找到了最佳的解决方案,现在,他们甚至可以奢侈到拿出三个计划备选。

  只不过三个计划最终的区别,仅在于心墓镜最终的选择。

  方悯所认为的下策,也就是冯厉所认为的上策,最终选择的目标是韩杰和孟清瞳两个。

  那些邪修会动用比较极端的手段来引发那两人的怒火,冯厉作为持镜人,极有可能因此玉石俱焚。

  那个选择最大的优点是达成他们目的的希望最大。

  冯厉是极其强悍的鬼修,如果她真以自己的魂魄为媒介,再加上先前在东鼎内部留下的后手,他们几乎想不到失败的可能。

  但那个选择最大的弊端在于未知的恐惧。

  正如先前所说,仅仅一次针对孟清瞳的试探,就从天上招来了一只谁也摸不清底细的青鸟,收拾那么大一只黑欲鹆,就像老母鸡收拾自己的崽儿一样容易。正式使用时额外再加一个韩杰进来,天知道会搞出一个怎样的怪物。

  到时候降临的邪魔强度失控,把东鼎收拾完,顺便把其他大区一起平推了,那他们岂不是真成了毁灭世界的大反派?

  所以方悯其实更倾向于另外两个选择。

  一个是此前一个多月,在整个东鼎市范围内,用心墓镜截留的那些可能生成邪魔的情绪能量。

  另一个,则是利用特兰诺斯这次公开的最新科技,依靠庄琳琳在现场的配合。

  这两个选择一定都能制造出强度不错的邪魔,依靠之前预留的后手,只要能在考场那边拖延住韩杰和孟清瞳,以及被引过去的其他精锐,这边的东鼎在里外夹攻之下,肯定防守不住。

  问题就是最终的选择权在持镜人的手里。

  心墓镜从灵盟的人设法从葬心陵里盗出来尝试研究这种用法的时候,就注意到它会对持镜人产生巨大的副作用。

  那把镜子就像是一个情绪的双刃剑,葬敌一千,自陪八百。

  而冯厉本来就是个性格极端的阴沉鬼修,能让她一泄胸中怨气的情况下,她恐怕根本不会考虑会不会有可能毁灭这个世界。

  偏偏若不是这样的人,也没办法发挥心墓镜的最大威力。

  方悯一直都坚信,为了达到最后的目的,势必要有一定的牺牲,很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只要最后结果是正确的,能真正解决这个世界最大的问题,那她就觉得还算值得。

  为了把代价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她想了想,不行就再联系冯厉,尝试劝说一下。

  空中传来战机呼啸而过的声音,方悯抬头看过去,那高速飞行的影子,正从难得的晴空,冲向北方浓密的阴云。

  她不再犹豫,下定决心,触发了冯厉的紧急联络方式。

  让她没想到的是,冯厉竟然已经把她屏蔽了。

  方悯握紧拳头,用力咬了咬牙。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她看向屏幕,弹窗出来的紧急通知,是一条讣告。

  华家那位在疗养院苟活多年的老爷子,终于在见到了曾经抱以厚望的孙女之后,撒手人寰。

  方悯知道,很快华姬瑶就将以华家的名义,尽全力调开鼎卫区的人,所有渗透进部队的钉子,都会以各自的方式配合。

  各大事务所的独立灵术师不用担心,一来莫君鸿不在,群龙无首,他们各自为战,帮不上忙;二来……灵盟背后还有更隐秘的支持力量,足以保证独立灵术师不会成为这次计划的阻碍。

  方悯看了看自己的日程,今天在二院,她本来还有不少工作要做,比如马上就有一个会议,需要她去敲定如何给提前毕业的优秀学生庆功。

  但她知道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在二院的工作,就到今天上午为止。

  从此以后,她不再是第二灵学院受人敬仰的院长,而是臭名昭著、不得不亡命天涯的灵识邪修。

  她从口袋里拿出工作用的身份卡,丢在办公桌上,最后环视了一遍周围熟悉的一切,带着释然的微笑走向门口。

  打开门的一瞬间,方悯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跟着,迅速转化为无法克制的惊愕。

  “韩老师,你为什么没在小瞳那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些过往】

  韩杰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方悯,信步从她身旁走过,在那张已经非常熟悉的沙发上缓缓坐下,翘起舒服的二郎腿,淡淡道:“方院长,别急着走。坐下好好聊聊吧。”

  方悯皱了皱眉,眼角的纹路刹那间深邃了许多,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几岁。她垮下双肩,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回桌后,瘫坐在那张椅子上。

  跟着,她忽然又瞪大双眼,手拍在桌上,有些生气地说:“你把小瞳一个人丢在那边,就不怕她有危险吗?”

  韩杰面不改色道:“我相信她。她说的没错,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设想的前提,都一定是我和她在一起。那么只要一个简单的分头行动,就是最好的出其不意。”

  方悯的嘴唇颤了颤:“你既然知道我们一切计划的前提,都是把你们两个视为一体,你还一点都不担心?你是觉得小瞳已经进步到,可以一个人应付我们针对你俩的计划了吗?”

  韩杰不紧不慢道:“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你下令让该停手的停手就是。方院长,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我追杀邪魔这么久,最首要的原因,不是他们对这个世界有多大危害,而是他们杀死了我的家人。我是很记仇的人。你也不希望我用上搜魂摄魄的手段,把所有和你有关的人,都斩草除根一个不留吧?”

  方悯死死盯着他的脸。屋里明明比外面暖和得多,她却像是掉进了湖面的冰窟窿里,冷得浑身发抖。

  她强撑着没让自己流露出太多怯意,轻声说:“我们不是很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没多少人会在这个节骨眼儿,听我一句话就收手。”

  韩杰瞄了一眼窗外正对的东鼎,神情微妙:“我要求并不高。清瞳身旁那些悬崖边的马,你勒住一匹算一匹。你要有什么保护清瞳的安排,既然我不在,差不多可以提醒他们开始了。”

  方悯板着脸说:“我对小瞳最大的安排就是你,以防万一的那几个人,加起来也顶不了你一条腿。”

  韩杰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让你劝他们去救清瞳,我是在劝你救他们。还听你话的人,最后是死是活,全看你怎么安排。”

  方悯端详着韩杰的表情,试探着问:“仅限永吉?”

  韩杰点了点头:“东鼎这边的人,你想偷偷通风报信叫他们停手,我都不答应。”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你们辛苦找到的弱点有没有效?我也很想知道。”

  方悯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她拿出手机,屏幕向下扣在桌面上,食中二指轻轻抵住手机壳背面的一个位置,仍有些担心地说:“这边出了事儿,那边的人都算是同谋。这样有用吗?”

  “谁帮清瞳,谁就是站在我这边的,及时弃暗投明,怎会无用?”

  听到“弃暗投明”四个字,方悯的脸上浮现出讥诮的微笑:“要不是那些人,我们又何至于成为暗呢。”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灵力也已催动。包含着她命令的信息,和先前那些战斗机一样,向着北方浓密的乌云之下,光速飞去。

  韩杰感应了一下那神念中所蕴含术法的精巧,感叹道:“你灵识系的修为,果然比明面上的灵法强出太多。不想让人觉出异常,就只能绞尽脑汁隐藏身份,把年龄砍成这样来装嫩。”

  女人对年龄的敏感是共通的,方悯挑了挑眉:“你这是在讽刺我吗?我这点年纪,在老前辈您面前,还是不值一提的吧。小女孩的把戏,让您见笑了。”

  韩杰笑道:“是你这把戏耍得太不走心。仗着有灵识系的秘法辅助,强行让身边人不留意你的年纪问题。”

  方悯不是很理解地说:“真的有很大破绽吗?我还说以我的灵法系修为,扮个三四十岁的强者,应该不会被人看出什么毛病来。果然还是你实力太强,我的认知影响,对你完全不起作用。”

  “禁术的影响终究只是一时,不可能有效一世。你害怕暴露身份,又不可能真的下什么猛药。房子里盘了条龙,你再怎么把它装饰成家具,时间长了,总会有人注意到不对。”

  方悯不服气地说:“在你之前并没人注意到。”

  “那是因为你真正长期接触的只有清瞳,而她对你感恩戴德,根本不会生出怀疑你的念头。这次我只是稍加提醒,她作为从小被你影响的人,依然很快就发觉了不对。她小时候记忆中的你,和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你的年龄资料是正确的,那会儿你才二十多岁。方诚嘴里的姑奶奶,还能用你人小辈分高来勉强解释。可你当年那张硬要说自己二十多岁的脸,怕是不会有谁相信吧?这么多漏洞,只能靠灵识系的术法来修补,也真是难为你了。”

  方悯叹了口气:“因为我压根就没想到我会陪这孩子这么久,会一直看着她长大,成人,然后光速交个男朋友,来堵门打我的脸。韩老师,我不是你的对手,我也已经按你的要求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处置?可以告诉我了吧?”

  “我来并不是为了处置你,是为了阻止你,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了谁,才耐着性子在这里和你废话。希望你不要辜负我难得的好脾气。”

  方悯抬起双手:“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既然上了赌桌,就要输得起。再说,从你的态度来看,我们好像也未必会满盘皆输。这倒是让我很好奇,韩老师你究竟想要什么?都已经这种时候了,你跟小瞳真的能置身事外,继续做第三方吗?”

  韩杰淡淡道:“将近两千年前,我就已在独自斩妖除魔。那时这世上都还没有镇魔鼎。对我来说,你们才是事外。之前我来这里入职的时候,就已向你表明过态度。我在意的只有清瞳,对我来说,她比这些镇魔鼎重要得多。”

  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外放的神念竟然形成了有形有质的压力,让方悯的脸色微微发白:“回答我,清瞳这吸引邪魔的特殊体质,当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方悯惊讶地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有这种本事,还需要打镇魔鼎的主意吗?在您老人家面前,我不过是个百来岁的小女孩,你也太瞧得起我了。”

  韩杰收回神念,心道果然如此。这女人大半辈子的造诣,都放在了灵识系上,真到了正面生死相搏的地步,恐怕都不一定能胜过如今已是群马女王的柳生梦。

  他眉头微皱,又问道:“那你可曾见过魔皇?”

  方悯眨了眨眼:“谁?”

  “魔皇,万魔之祖。唯一一个可以号令天下邪魔的,不死不灭的怪物。”

  方悯毫不犹豫地摆了摆手:“在你之前,我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邪魔真要有个皇帝,能坐下来大家好好谈谈,说不定还不是坏事。”

  韩杰缓缓道:“玄清宗立足东鼎周围一千三百余年,改头换面之前的玄天门,也有近千年历史。你作为玄清宗最后一代首席长老的女儿,宗门的历史传承就没有私藏下一份么?”

  方悯摘下平光眼镜,放在办公桌上,眼底涌上一股深沉的阴郁:“你连这些也查得到?”

  “我能查到的,比你以为的多得多。大修士都这么长命,不到一百年前的事儿,还是有很多人经历过的。绥阴方氏族谱上最显赫的那位大人物,为了安置自己的独生女,却死在大义灭亲的女儿手上,在当地的老骨头嘴里,还是一段佳话呢。知道这段经历,让我在来这儿找你之前,都一直挺担心,你会把清瞳也大义灭亲。”

  方悯靠在椅背上,紧紧闭住了眼。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遗忘那段历史,当时的决心本就是她继续前行的动力。

  可这就意味着,她也始终记得父亲临死前惊愕的表情,和当时正想递给她的那包,染血的地瓜干。

  所以地瓜干是她唯一总是在吃的零食,做得越地道,吃到嘴里越甜,她就越能记起当年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

  阿尼尔的荆棘缠绕在四肢,而方悯的荆棘,则紧紧缠绕在灵魂的每一处。

  方悯已经知道韩杰真正关心的是什么。她回忆了一下,轻声说:“十几年前,正是我最迷茫的时候。我在各种地方寻找拯救这个世界的答案。当时的我特别绝望。因为我发现镇魔鼎好像没有起到大家以为的作用。

  “人们在拼尽全力追寻更美好的生活,灵术在进步,科技在发展,这世上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过得越来越好。可邪魔竟然也跟着变强,变多,越来越难对付。

  “我跟着灵盟一起,研究天地间灵气的去向;在天启教派,学着去聆听那所谓鼎神的谕示;我还在二院,以老师的身份在研究所帮忙。我一直在努力寻找人类能彻底战胜邪魔的方法。

  “当时项梓在公告板上连续挂了很多次委托,委托费用都不高,邪魔实力也不强,但我发现那家孤儿院总是出这样的事儿,心里就有些好奇。

  “我去的时候,院里的保育员都在传,说小瞳是灾星在世,会招邪引鬼,劝当时的老院长把小瞳扔了。那时我的灵识修为已经很强,比那些普通的灵术师洞察力要高得多。我很快就意识到,小瞳的体质绝无仅有,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还有人能对邪魔产生强烈的吸引力。

  “我以承接委托的名义,带着小瞳做过几次实验。那效果真的很强。在那之前,邪魔能如此狂热,我就只在过境之潮中见过。

  “天启教派那会儿也一直在宣扬一道神谕,说将要彻底改变这个世界的孩子,已经降生了。我当然会想,小瞳会不会就是这个孩子。

  “我那时实力不足,解决不了小瞳体质的问题。如果这孩子都没有办法平安长大,那寄托在她身上的希望还有什么意义?我就去找当时我认识的,实力最强的独立灵术师,我们天启教派的大人物,黄音。

  “既然你已经看过小瞳的记忆,那当年发生的事,你应该也清楚。我们都很重视小瞳。我不知道黄音心里怎么想,但对我来说,我是真把小瞳当做自己的女儿,把她当成……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

  “所以这次制定计划的时候,我还在想,我这辈子可能命中注定,就是要一次次背叛至亲。不曾想,到了最后关头,你没给我机会。”

  韩杰思忖道:“清瞳的身世,你查到了多少?她的体质这么特殊,你就不好奇她的父母吗?”

  方悯回忆着说:“我查过,但确实查不到。当年孤儿院的管理还很混乱,这孩子是连着襁褓和姓名被丢在大门口的。那天据说下着大雨,门岗晚出来一会儿,孩子可能就连命都没了。

  “所有的线索就只有一张字条和几块破布。我后来费了好大力气,托朋友给几块布做材质分析,还把小瞳的DNA放到基因库里做对比,才总算把范围锁定在了韩孟庄。

  “可是就像你听到的名字一样,韩孟庄里有一半人姓孟,他们还很团结,对外面的人守口如瓶,什么都不肯说。

  “我用上了一些特殊手段,才勉强查到,小瞳的父母很有可能出自庄子中心最大的那一家,就是这么多年,一直把宅子盖在上古灵阵上的那家。

  “那家的情况极其复杂,想找人问出点有用的消息都难。后来我要忙的事越来越多,也就腾不出手了。小瞳长大后找我问过,我也直接间接给过她一些线索。这么说……神通广大的韩老前辈,也没查出什么吗?”

  韩杰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鼎道:“韩孟庄的那个上古灵阵,是我画的。”

  方悯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这么说,二院还真是荣幸啊,不小心就请来了灵阵系的祖师爷。”

  韩杰缓缓道:“如果我推算得不差,清瞳应该是在天地至阴之际,被人以特殊手段催动,诞生于那灵阵的中心。凭着阴阳相济的辅佐手段,沾染上阵中的元灵,由此和我这个布阵者产生了强烈的因果。

  “所以只有她才能在我的洞府附近,把闭关的我提前唤醒,导致我实力没有恢复到巅峰。那一丝牵引,会让我理所当然发现清瞳的特殊体质,那么,之后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

  他转头盯着方悯,这次的语气中带上了不加掩饰的杀意。

  “那么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为何推动那个开发项目,安排清瞳去做那个委托的人,都是你?”

【第一百六十三章 别来沧海事】

  方悯惊讶地看向韩杰,有些生气地说:“这两件事情之间有什么隐秘的关系吗?杜逢春的儿媳妇算是玄清宗遗留的后人。他们如今一个个过得都不好,难得有个我能照拂一下的,让他们去捡个漏,哪怕吃不上肉,起码能喝口汤。这个也有错吗?

  “至于小瞳的委托,你问的就更奇怪了,我是她的监护人,她所有的委托不都是经我的手派发下去的吗?小瞳一身的倔骨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从自己能挣钱开始,连我给她的饭卡都不愿意用了。

  “她在遗迹保护方面的知识优秀,技能熟练,这么好的一桩肥差,我不帮她抢下来才是怪事吧?

  “韩老前辈,你不能因为我骗过小瞳,就觉得我所有的事都在算计她吧?”

  她深吸口气,抬起手一指点在自己眉心:“刚才说的这些,我问心无愧,你要是不信,我敞开识海,你自己进来看。你如果担心我用灵识系的术法暗算你,你先将我打死再审魂魄也行。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看韩杰依然不语,方悯索性从识海中挑出两个光球,直接弹到他的身前:“这是所有相关记忆,你自己拿去看。”

  看他把那两个光球纳入胸中,方悯冷着脸说:“你要怀疑有人算计你,起码也要讲基本的逻辑。我这点微末的道行,怎么可能知道那遗迹里有你。想要在这件事上针对你的,起码得是你的旧相识吧?

  “你在这事上怀疑我,还不如去怀疑遗迹保护协会,你洞府周围那么一条明显的灵脉,又不是今年才开发过去的,他们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是负责勘探的人偷懒,还是早就发现了什么,但被人扣下了,故意不公开呢?

  “你洞府所在的那块地方什么时候开发,最后交给谁开发,难道是我说了算吗?我发给小瞳的委托,也是遗迹保护协会发给我的呀。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把电话打给米莲,我跟她在天启教派的时候就认识,为了让小瞳日子过得宽裕点,我专门求过她帮忙。”

  这几句话的功夫,韩杰已将那记忆碎片分析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