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k模拟,明日方舟十字军之王本纪 第11章

作者:异界生物本地子类

  瓦兰吉们沉默地跟随,纪律严明。哈提和斯库尔负责侦察预警,雾金在高空提供更广阔的视野。角兽战车虽然笨重,但在冻土上提供了稳定的辎重运输。

  然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北方,深入那些连最勇敢的萨米猎人也极少踏足的、被古老传说称为“瓦鲁西塔沉睡之地”的极北因非冰原,变化开始发生。

  天空永远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铅灰色的阴霾,不见日月。寒风不再只是凛冽,更带着一种仿佛能钻进骨髓的、充满恶意的低语,让人心烦意乱。积雪变得粘稠、灰暗,甚至全黑,踩上去有时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如同踩碎某种甲壳的声响。

  动植物的踪迹迅速减少,偶尔看到的树木也都是扭曲怪异的形态,枝叶如同干枯的黑色手臂伸向天空。

  第一次遭遇战,在一个被灰雪覆盖的古老山谷附近,突兀地爆发。没有预兆,没有吼叫。灰暗的雪地突然如同沸腾般隆起,数十个扭曲的身影嘶吼着扑了出来。

  它们曾经可能是岩角兽、雪牙兽、甚至萨米猎人。但现在,它们都是邪魔的傀儡。它们动作迅捷,毫无章法,但力量奇大,爪牙或者武器上带着明显的污染侵蚀。

  “稳住!盾墙!”瓦兰吉百夫长的吼声响起。

  训练有素的老兵们瞬间结阵,大盾砸入雪地,长柄战斧从盾隙中探出。但污染带来的恐惧,依旧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每个战士的心头。他们不怕死,但面对这种超越常理的、能把同类变成怪物的恐怖,本能依旧在战栗。

  就在阵线微微动摇的刹那,一声比北地暴熊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毁灭气息的怒吼,如同炸雷般在队伍最前方响起。一道缠绕着刺目雷光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畏惧地、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欢愉的暴戾,径直撞入了那片扭曲怪诞的坍缩体狂潮之中。

  是艾沃尔。他甚至没有等待阵型完全展开,没有进行任何试探,战锤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每一次挥击都带起风雷之声,炸开一团团污秽的血肉和阴影。

  雷霆在他周身肆虐,那些扑上来的坍缩体在接触到雷光的瞬间,就像被投入炼钢炉的雪块,冰雪消融,什么都不剩下。

  他一个人在怪物群中左冲右突,所过之处,留下怪物的残骸和战士欢呼。

  “看,是雅尔!”

  “雷电之王,他为我们开路!”

  瓦兰吉们的恐惧瞬间被点燃的狂热取代。他们齐声发出战吼,盾墙猛然前推,长柄战斧如同死神的镰刀,开始高效地收割那些被艾沃尔冲散阵型、或者试图从侧翼包抄的坍缩体。

  战斗很快结束,坍缩体们被彻底歼灭。艾沃尔站在一地狼藉中,战锤拄地,微微喘息,甲胄上沾满了粘稠的、颜色诡异的污血。

  “继续前进。”他只说了四个字。

  但从此,“雷电之王”、“全能之父”的呐喊,便时常在队伍中响起。他的身先士卒,他那种无视污染、以狂暴雷霆净化一切的身影,成了这支深陷绝地军队最坚实的精神支柱。

  更奇异的事情开始发生。随着他们不断向北,向污染的核心进发,周围的自然环境,似乎也在以一种微妙的方式“帮助”他们。

  暴风雪会在他们扎营时,奇迹般地减弱。致命的冰裂隙,会在被新雪覆盖前,被某种东西标示出来。不会融化的雪块,能重新净化那些受到了轻微坍缩影响的战士。

  凶猛的、未被污染的北方野兽会主动避开他们的行军路线,最神奇的一次,他们路过一片被灰黑色枯萎藤蔓覆盖的石林,藤蔓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就在战士们紧张戒备时,那些藤蔓却自行分开,露出了一条相对好走的小径,仿佛在为他们指路。

  寒檀感受最为深刻。她低声对艾沃尔说:“众多祖灵苏醒了,它们在帮你。”

  艾沃尔看了看脚下仿佛有了生命般的雪原。他没有说话,只是扛起战锤,继续迈步。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鹿之主安玛和祖灵之父的祝福,他只知道路还要自己走,仗还要自己打。

  然而,邪魔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坍缩体的袭击越来越频繁,规模也越来越大。甚至出现了整个地形区的范式崩塌,战斗变得异常惨烈。

  每一次遭遇战,都意味着减员。北伐军们再精锐,也抵不住污染的无孔不入和体力的持续消耗。

  最艰难的时刻,发生在穿越一片广阔冰原时。他们遭遇了前所未有规模的坍缩体军团,加上极端的范式崩塌对自然的影响。战斗从白天持续到黑夜,又从黑夜杀到黎明。

  瓦兰吉的方阵被反复冲击,几次濒临崩溃。寒檀的源石技艺几乎耗尽,脸色苍白如纸。提丰的箭囊空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不得不捡起地上的残箭使用。哈提瘸了一条腿,斯库尔半边脸受伤。

  艾沃尔杀红了眼。他脸上的疤痕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十字军之王的标志在战斗中发光。他的眼白爬满血丝,瞳孔深处有混乱的、非人的红光闪烁。

  “浑中求进”的特质在疯狂运转,极致的压力与污染侵蚀,将他的力量推向了一个危险的、不稳定的高峰,但显然,他那理智的弦也在崩断的边缘。

  他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一个瓦兰吉百夫长,他曾经的亲卫,在战斗中被坍缩污染,眼睛瞬间被疯狂取代,嘶吼着将战斧砍向身旁的战友。艾沃尔没有犹豫,战锤带着凄厉的雷光,轰碎了那颗熟悉的头颅。

  又一个,又一个……他亲手打倒,或者说,终结了至少十几个被污染的战友。每一个倒下的身影,都像一把钝刀,在他早已冰冷的心脏上又割一刀。但他不会停下,也决不会表现出丝毫动摇。

  这支军队的存亡都系于他一身,没有多愁善感的机会。

  当他们终于扫清最后的障碍时,还站着的瓦兰吉,不足两百人。人人带伤,甲胄破碎。

  冠军勇士们的情况也说不上好,寒檀靠在一辆残破的战车旁,几乎虚脱。提丰单膝跪地,用黑弓支撑着身体,剧烈喘息,紫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北方,那里,污染的气息浓烈得如同实质。

  艾沃尔挂着战锤,稳稳地站在尸山血海中。看上去若无其事的身姿与他苍白如死人的脸色形成恐怖对比。

  他慢慢转过身,用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身后那些仅存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种般的战士们。

  “继续前进。”

  他们打起精神,跟随着艾沃尔,进入摒弃一切希望之途。

  最终,他们看见了这次漫长苦旅的终点,那是冰原的尽头,沿着祖灵的预兆告诉他们的方向,他们看见了那道恒久之门,由这一代文明之前的古人创造的古老遗迹,那是邪魔涌入现实的通道,一切污染与疯狂的源头。

  他们终于到了。并且将会受到,“盛大”的欢迎。

  在一切的终点,疯狂本身也严阵以待。

20,天定亡者

  在冰原之中,艾沃尔看见了“门”。

  一个由不知名物质构成的圆环,里面装着黑洞。

  不,不对,那边缘的触手证明了那东西是某种活物。

  那就是真正的邪魔,超过了任何坍缩体和乌萨斯人的改造怪物。

  仅仅注视着它,就感觉自己的存在、自己的记忆、自己作为“人”的一切,都在被缓缓剥离、稀释、投向那片虚无。门扉周围的空间呈现出病态的波纹状扭曲,光线在那里弯曲、断裂、消失。

  苍穹陨落,大地隐去,江河干涸,它们都会来临。

  就在这里,它涌入现实的这个裂隙,一切疯狂与终结的源头。

  艾沃尔和他那支仅存不到两百人、人人带伤、几乎弹尽粮绝的残军,就站在这片终结之地的边缘。寒檀和提丰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她们同样伤痕累累,气息微弱,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那座亵渎之门。

  没有声音。没有风。连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都仿佛被这片绝对死寂的空间所吸收、湮灭。

  然后,那个实体行动了。

  不是开启,而是“生长”。那片凝固的黑暗中心,缓缓凸起、拉伸,逐渐形成一个巨大到难以形容的、模糊的轮廓。

  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一团不断变化、流淌的黑暗,边缘是无数蠕动、断裂的触须或肢体。当它从门中探出,毁灭开始了。

  正常宇宙的“存在”本身,开始崩溃。

  去量化。艾沃尔试图估算距离,估算敌人大小,估算己方剩余人数。但数字在他脑中变得模糊,一、二、三……这些简单的概念开始互相混淆,他“知道”自己带着人来了,但具体是多少?一百?八十?五十?数字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多”与“少”的混沌感。他听到身后传来瓦兰吉战士困惑的低语,他们在检查箭囊,却无法说出还剩几支箭。

  去量深化。连“多”和“少”也开始崩塌。数量、大小、距离、时间……这些构成认知世界最基本的标尺,如同阳光下的雪堆般消融。艾沃尔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仿佛脚踩的大地不再坚实,天空不再高远,一切都在融化成一锅失去度量衡的、粘稠的原始汤。

  紧接着,是更实质的恐怖。

  实质性坍缩。灰白色的大地上,毫无征兆地绽开一朵朵“黑色之花”。那是纯粹的、吞噬光与声的黑暗领域,直径从数尺到数十尺不等。一名站在边缘的瓦兰吉战士只是好奇地瞥了一眼,整个上半身瞬间僵直,皮肤灰败,眼中红光一闪,嘶吼着扑向身旁的同伴!旁边的人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手中战斧砍倒。黑暗领域如同有生命的脓肿,在战场上随机出现、扩散、合并。

  蔓延性坍缩。这些“国度”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前一刻还在百步之外,下一刻就可能在你脚下绽开。它们不再满足于随机出现,开始像有意识般追猎着活物的气息移动,如同附骨之疽,又如死神精准投放的瘟疫。

  非线性移动。一个最后无法忍受,试图后退一步远离“国度”的瓦兰吉士兵,却发现自己诡异地出现在了“国度”的正中心,瞬间被黑暗吞没。另一个想冲向被吞没同伴的战士,沿着直线狂奔,却感觉距离丝毫没有缩短,反而越来越远。

  非线性行动。 艾沃尔想挥锤砸向这个怪物,手臂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无比迟缓、扭曲,战锤划出的轨迹怪异莫名,仿佛在粘稠的糖浆中挣扎。他凝聚的雷电,在脱离锤头的瞬间,没有射向目标,而是莫名其妙地在空中拐了几个弯,击中了远处一块毫无意义的岩石。

  情绪实体。 恐惧,在滋生怪物。一名年轻的瓦兰吉承受不住压力,发出崩溃的哭喊。他的哭喊声竟然在空气中凝结成形,变成一团翻滚的、由尖叫面孔组成的黑影,扑向他旁边的战友!随着人心中的绝望和恐惧被成倍放大,更多人开始崩溃,产生更多的“情绪实体”。愤怒、悲伤、狂躁,一切激烈的情绪都成了邪魔的食粮和制造混乱的武器。

  恐怖实体。更深层的、潜意识的恐惧被挖掘出来。有人看到了自己被污染的亲人扑来,有人看到了早已死去的仇敌,有人看到了内心最害怕的、无法形容的诡异景象。这些“恐怖实体”比情绪实体更凝实,更具攻击性,它们直接从战士们的心灵阴影中爬出,挥舞着虚幻却致命的利爪。

  泛社会悖论。战士们的战吼开始变调,变成无意义的、混乱的音节。有人突然丢下武器,开始徒手挖掘地面,仿佛那里埋藏着宝藏。有人对着空气跪拜,口中念念有词,内容颠三倒四,逻辑崩坏。纪律、荣誉、战术、配合,这些文明社会的产物,其价值与意义正在被飞速扭曲、抹除。战斗变成了各自为战、甚至自相残杀的疯人院。

  气压异常。空气变得如同实质的泥潭。时而沉重如铅,压得人喘不过气,动作迟缓如龟爬;时而又轻若无物,仿佛置身真空,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部的剧痛和缺氧的眩晕。毫无规律的变化让未经特殊训练的身体迅速达到极限,呕吐、晕厥、内出血。

  触发性损伤。每一次挥动武器,每一次奔跑闪避,甚至每一次心跳呼吸,都伴随着清晰的、来自身体内部的撕裂痛楚。仿佛生命本身成了消耗品,行动就是在支付寿命。很快,这种“代价”从损伤变成了危殆——一个瓦兰吉老兵在格挡一次攻击后,突然七窍流血,直挺挺地倒下,气息全无,仿佛刚才那一下格挡直接抽干了他剩余的所有生命。

  趋同性消耗。战斧崩了口,持斧的战士虎口立刻炸裂,鲜血淋漓。盾牌出现裂痕,持盾者的手臂传来清晰的骨裂声。铠甲凹陷,下面的肋骨应声而断。武器和防具不再是工具,变成了使用者身体的延伸,甚至是共生体,一损俱损。

  这就是圣愚所说的,火燃不灭,虫生不死的地狱。这是规则层面的污染,是针对秩序与理性本身的终极武器。

  瓦兰吉的阵型似乎就要瓦解。许多脱离队伍的战士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混合成一首献给终结的、亵渎的交响乐。

  寒檀面色惨白如纸,她疯狂催动所剩无几的源石技艺,试图用冰雪领域暂时隔绝一小片区域的污染,但冰墙刚一形成,就开始扭曲、融化,内部凝结出疯狂的霜花图案。

  提丰的黑弓在剧烈震颤,她试图瞄准那些“情绪实体”和“恐怖实体”,但射出的箭矢要么诡异地偏离,要么命中后效果微乎其微。

  哈提和斯库尔发出痛苦的呜咽,它们的野性本能在这片彻底混乱的领域完全失效,只能紧紧靠在艾沃尔腿边,依靠他身上那点残存的气息获得些许安定。

  唯有艾沃尔。

  他站在崩坏世界的中心,拄着雷霆战锤,剧烈地喘息着。

  和其他人一样,他遭受了莫大压力。

  但他没有疯。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去理智。

  那些被指斥为疯狂、亵渎的、用轻度坍缩体进行的禁忌实验;那些在密室里忍受非人痛苦、主动引导污染冲击意志的日夜;那“浑中求进”带来的、在疯狂边缘榨取力量的危险特质。

  在这一刻,成了他唯一还能站在这片地狱,保持一线清明的依仗。

  他那坚定的意念,极端的思绪和名为十字军之王的天授的祝福让他屹立不倒。

  他能保持理智的锁定,瞄准名为克雷松的存在。看着那不可以说的形体,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极致愤怒、无边疲惫、以及一丝荒诞明悟的情绪,涌上艾沃尔心头。

  “这就是邪魔。”他嘶哑地低语,声音在死寂与喧闹交织的地狱中微不可闻,。

  他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不是来自污染,而是来自无力。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还在,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又在这最终战场被疯狂与压力催谷到极致的、高达77点的“勇武”,依旧在他苍老的躯体内奔腾、咆哮。这力量足以劈开山峦,撕裂军队,甚至短暂对抗那些泄露的规则扭曲。

  但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要对抗、乃至“狩猎”眼前这种以宇宙法则为食、以存在本身为戏的“神明”,他还差了一些。

  他需要100点勇武。那个冰冷的数据,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视界角落,如同命运无情的嘲弄。

  他曾经拥有过。在人生的巅峰,在霍姆加德的城头,在体内各种加成沸腾到极致时,他触碰过那个界限。那是足以与传说中狩猎神魔的古老存在比肩的力量。

  可现在,他老了。肌肉在时光中流逝,暗伤在骨髓里沉淀,生命力在无数次透支中接近干涸。

  他如今的力量,已是暮年英雄最后的、燃烧生命的辉煌。

  “如果……”艾沃尔抬起头,任由脸上疤痕的灼热炙烤着他的理智,冰蓝色的眼睛穿透重重扭曲的视界,死死锁定着那团名为克雷松的阴影,“再有些底蕴就好了。”

  如果能接受一个已然伟大的家族的遗产,如果能不用变老。

  他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可能。一个自己以全盛之姿,手持雷锤,咆哮着撞向克雷松,不是同归于尽,而是以绝对的力量,将它那扭曲的本质从门中“扯”出来,在现实的规则下“碾”碎,完成一场真正的、凡人弑神的“狩猎神明行动”。

  但那只是幻影,时间太短,来不及了。

  白手起家,无计奈何。

  冰冷的现实是,系统界面中,那行灰暗不可触及的选项:

  狩猎神明(100勇武)——不可用。

  下方,另一行选项,散发着平静的可点选白光:

  邪秽,我会和你同归于尽!(进入与克雷松的决斗,这是绝望的尝试,你肯定会死亡)——可用。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思考。艾沃尔满意了。

  “这个也行。”他低声说,像是跟自己达成了最后的和解。

  他深吸一口气——尽管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肺叶灼烧般的痛苦和生命流逝的清晰感觉——然后,开始向前迈步。

  脚步沉重,踏在距离已经被彻底扰乱的地面上,却留下清晰的、一步步走向终结的印记。周围的规则扭曲试图阻拦他。

  空间在他面前折叠,他强行“撞”过去。时间在他周围流速紊乱,他不管不顾,只盯着目标。无形的恐怖实体扑向他,他看也不看,战锤随意一挥,缠绕的雷光将其蒸发。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艾沃尔前方不远处,奇特的光芒汇聚,不是太阳的光,也不是星辰的光,而是一种温暖的、柔和的、仿佛能抚平一切创伤和疯狂的蓝白色光华。光华之中,一个巨大的、优雅的、由纯粹光芒构成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头鹿。形体高大优雅,通体散发着神圣而温和的光辉,鹿角如同生长的水晶,它所过之处,混乱的规律被短暂地抚平。

  它的眼睛如同两潭深邃的、蕴含着无尽岁月与智慧的湖泊,静静地注视着艾沃尔。

  没有声音,但一个清晰、温和、充满无上威严与慈爱的意念,直接响彻在每一个尚未完全疯狂的生灵灵魂深处,也响彻在艾沃尔那被污染和疯狂侵蚀的心间。

  它赞赏于他的努力

  它告诉他,他做得够多了,可以掉头去保护自己。

  这片土地的生命,会由它来守护。

  退下吧。

  鹿之主,安玛。萨米的守护神,被尊称为“老妈妈”、“祖母神”的伟大存在,此刻显现了。

  艾沃尔停下了脚步。

  他仰望着那头光辉构成的巨鹿,那张写满风霜与疲惫的面孔上,露出了惊奇与敬意。

  不过没有后退的意愿。

  “老祖母…我还没老到要躲在你身后的地步。”他傲慢的回绝了祖神的提议,这份光荣将由他独享。

  雷电之王转过身,不再看安玛,而是再次面对那扇扭曲的巨门和门中探出的克雷松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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