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e味
“比起这个，裁决你还有其他想要问这位魔女小姐的吗？空无开启的传送持续不了太久，我们也该撤离了。”
铃音指了指不远处正用黑色辉光开拓而出的一小块异域。那里黑沉深邃，隐约透出现实那边的形状，其内景象与幻域格格不入。
时间不多了吗。
艾希不再拖延，她走到剧场魔女身旁，蹲下身视线与其平齐。
“关于世界树之种，你虽然否认了它的来历，但在被问及时仍有反应......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在搜寻它的线索，对吗？”
“——”
剧场魔女一下子止住了声。仅仅只是被戳中这一点，她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滞涩起来。
见对方没有否认，艾希抬手指向那半毁的剧院深处，指向那些深不可测的黑色裂隙：“而这、也都是那个人的手笔。”
“......你想、问什么？魔法少女。”
这一次，剧场魔女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任人摆布，而是透出浓浓的警戒与忌惮。
艾希沉默片刻，最终抛出那个关键的问题：“那个人，属于哪边？”
“......”
并没有等到预想中的回答。这一次，剧场魔女没有再做出任何动作，她那双没有眼白的诡异双眼死死盯着艾希，嘴角缓缓咧开，扯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我这种层次的魔女......怎么敢假定那位大人的立场？”
那个暴君，又有谁能命令她选择什么立场？
“......是吗。那么，请容许我们先告辞。”
没能得到满意的答案，艾希也不恼火。
这本就是随口一问的试探，能施展出这种级别干涉手段的存在，绝对不会在游戏剧情前期就出现，她还有许多时间能够做准备。
......虽然她心底还是期望着不要是和她们敌对的那方就好了。
要和这种存在对峙，她不知道要花费多少钟表的时间才能够成功净化。
如果战斗拖延过长，她中途触发整点处刑的话......
艾希不再去细想这些还没有定数的未来，她的目光掠过摇摇欲坠的剧场，在离开前做出了决定。
这位剧场魔女在原作游戏中一直处于极其隐身的边缘状态，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前科，还是最好不要交恶树敌。
“作为我们冒昧打扰的赔礼，我们会尽力修复剧场的损坏，”她避开魔女那委屈巴巴趴在地上的视线，语气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强硬，“我们无意与你为敌，但袭击就是袭击，必要的赔偿不可免除，这页剧本我们就收下了。”
交代完最后一句，艾希果断转身，准备迈向传送。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剧场魔女极低、极低的声音。
“......那么，作为你照顾琥珀、帮我修复剧场的补偿。魔法少女，我破例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艾希脚步一顿。
“慈爱魔女，正朝你而来，朝向现实。”
艾希心中涌现出不详的预感。
但是，那个魔女不应该会来到现实。她一旦脱离幻域，她根本无法维系自身的存在规则。
“你的意思是.....她会出现在现实？但是，她应该不知道我的位置.......”
不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那个魔女在没被逼急的情况下不可能会踏入现实。游戏里也从未有过那个魔女降临现实的先例。
艾希甚至定好在未来三月后才前往幻域，与那个魔女一刀两断。
面对艾希的提问，剧场魔女只是继续维持着那个渗人的笑容，幽幽地反问道：
“魔法少女、你难道忘记了，我的这座剧场，究竟是在哪座城市的投影上展开的吗？”
“——”
诗织、日向、樱月——几张熟悉的面孔在艾希的脑海中飞速闪过，名为恐惧的寒意瞬间贯穿她的脊背。
艾希猛地脸色化作惨白，甚至来不及解释，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率先冲向出口。
“裁决？！”
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同伴们，在原地惊慌失措。
第一卷 : 第89章 她的夙愿
她无声地哭泣着。
泪水并非为自己而流，也非为他人而落，只是无谓地挥洒。
这个世界有着太多不公，无论是幻域还是现实，无数悲惨的灵魂都在炼狱中挣扎。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恶意地玩弄着她的孩子们。她视若珍宝的孩子们被当作某种博弈的消耗品，被迫自相残杀。
何其可怜，何其无辜。
她渴望庇护每一个孩子，渴望让他们触碰幸福。可是，那终究太过遥不可及。仅凭她一人，怀抱的港湾太过窄小，无力拥抱所有。
所以，她只能做到自己能做到的事。
至少，在自己消逝前，她想拯救那个孩子。
让那个孩子知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颗心始终为她而跳动，有一双臂膀始终为她而敞开。
“......”
她久违地尝试踏入现实。
她的爱意，她对孩子们那一腔滚烫的热忱，并不被世间的法则所接纳。
正因如此，现实始终排斥着她，将她囚禁于幻域，她仅能偶尔通过干涉渗入其他孩子的领域，窥视现实。
可也就仅限于此了。她无法真正降临于现实。
明明现实有更多孩子需要拯救，更多灵魂渴求慰藉......为什么，法则却不允许她这样做呢？
那么多孩子在苦难中苟延残喘，那么多孩子在乞求解脱，那么多孩子渴望回归她的身体。
“啊、啊......”
她试图探入现实的那只手臂，在跨越界限的瞬间便开始崩解。原本成型的肢体缓缓塌陷成一滩无法受控的烂泥。
她所能开出的界限太过狭隘，无法让她自由通过。如果她强行挤进现实，只会在彻底降临前就被抹除融化。
明明好不容易才感知到那个孩子的位置。为什么，为什么不愿意让她前往那个孩子身边？
这个世界还有比这更为悲惨的事情吗？
她哭泣着，用仅存的肢体捧起从身上剥落的肉块，喉咙里发出低沉而黏稠的哽咽。
“——啊、原来是你吗。”
在她的面前，突兀的浮现出一道人影。
那身影不过她手掌大小，头戴黑色丧帽，金发微盘，状如中世纪的贵妇。
......这孩子是？
好熟悉。
她止住哭泣，凝视着来人。
——这下，怎么办呢？
首席负责人略感头疼的按住额角。
在感知到又有不守规矩的魔女试图悄悄来到她的城市时，她本打算不由分说先给上一记重拳轰回老家的。
但在认出这位魔女的真身后，她心底升腾起的杀意便无声地消散了。
这位魔女，从不会轻易踏足现实。
看着眼前这具仅是站在现实与幻域夹缝中就开始不断溶解的躯体，感受着魔女那庞大的生命力如同沙漏般极速流逝，首席负责人微微垂下眼睑，用折扇掩住她的神情。
“不知道你现在还能保有多少自我意识，但还是让我问问，你到访这座城市的原因吧。”
浩瀚的肉块蠕动着，一道微弱的、带着哭腔的醇厚女声从中渗出：
“我想......拯救那个孩子。”
——孩子、吗。
首席负责人在心底轻叹了一口气。
明明这个人已经连形体都不再稳定了......
“那个孩子在这个城市？”
“......至少，在看到的时候，那个孩子还在这里。”
嗯......那么，现在该怎么办呢。
首席负责人陷入了思索，齿间下意识地研磨着口中那块骨头。
骨头在口腔中震动，发出极轻微的“咔哒、咔哒”声，这种熟悉的震颤感让她的思绪逐渐清晰。
良久，咀嚼停止，她抬眸望向肉块。
“你应该清楚，如果你真的踏入现实，那就没有了回去的可能，只能死在这里——对吧？”
“啊啊......当然。”
明知自己必死，也要去拯救自己的孩子吗？
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滩已无法辨认人形、血色与臃肿的白脓浑浊交融的魔女。碧绿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戚。
“是吗......你也要为了夙愿而逝去了啊。”
“......”
肉块蠕动的频率停滞了一瞬。随后，她颤颤巍巍地探出一根细小的肉须，试探性地伸向负责人。
负责人没有躲避，只是任由那根肉须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留下一道湿冷黏腻的触感。
“为什么...你在伤心呢？我的孩子。要、与我拥抱吗？这样，你就不会再悲伤了......”
“我没有与他人过度肢体接触的习惯，即使是母亲也不行。”
首席负责人轻柔地用折扇斩断肉须，肉须啪嗒一声坠至地面，化作一滩散发着甜腻气息的血水。
“只是......看着自己曾经认识的人，终究要逝去，感到些许伤感而已。”
首席负责人轻叹口气，微微侧身。她抬起手，用折扇往那仅有一臂之宽的幻域与现实的接口一划。
——
魔力狂暴地涌动，原本那仅容一人侧身的狭窄缝隙，在瞬间被撕裂至十几米的宽度。滔天引人反胃的甜腻气息瞬间侵染澄澈的天空，远方城市的监测系统尖啸着，传来急促的警报声。
“你......为什么......”肉块发出惊愕的低语。
那原本需要她燃烧生命耗费巨力才能挤开的小缝，在这个孩子的帮助下，竟然轻易敞开成足以让她本体降临的通途。
这样的话，她就能在自己消逝前踏足现实了......但是，为什么这个孩子会帮她？
“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夙愿的话，就放手去做吧。”
首席负责人只是轻轻地说道，“就当做是我以前受你关照的谢礼。老友想要达成她的夙愿，我又有什么阻止的必要呢？”
她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人影。
那种感觉虽然无比熟悉，可是，她的记忆库中并没有与这个孩子相处的片段。
“我们以前见过吗，我的孩子......”
“嗯，说过几句话的程度吧。那时候你还不像是现在这样子，比这要小得多。”
首席负责人微微将手比到了她的胸前，露出无奈的笑容，“希望你能够达成你的夙愿，拯救那个孩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支持她的做法。
泪水再次从她的眼中决堤，巨大的泪珠砸落在地，溅开一层又一层漆黑的水渍。
“放心吧，我的孩子......所有生灵都会归宿到同一个终点。我们必定会在那里相遇。”
“......是啊。我会在那里，等待着你的到来。”
警报声逐渐越变越尖锐，几道青春、散发着强大魔力的气息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就在首席负责人准备转身隐入幕后时，她听到了那个魔女临别前最后的话语。
上一篇：火影：忍者从入门到入土
下一篇：实教，菜月昴回归校园，但肃清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