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e味
出于对未知能力的好奇,纯白随口问道:“这个钟盘,转到整点时会发生什么?”
艾希闻言有些迟钝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这么说来,她好像也不是很清楚整点会发生什么。
“其实我也——”
她突然涌现出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
艾希瞳孔骤缩,猛地一把推开纯白。本就因魔力透支而虚弱的她这一推并没有多大气,反而让自己狼狈地摔倒在地。但艾希根本来不及道歉,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迅速从腹腔炸开——
“咳——!!!”
无数殷红的液体从她嘴里喷涌而出。
“带着她快走!纯白!”
有什么很不好的东西正在诞生。
艾希死死捂住绞痛的腹部,剧烈的痛楚让她的五官扭曲,眼泪生理性地狂飙而出。
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裁决?!”
“快走!幻域、咳——!要关了快走!别管我了!”
随着新一轮的呕吐,涌到嘴边喷出的不再仅仅是粘稠的血液,而是混杂着暗红色血块的......种子。
那些种子喷溅在泥土上,瞬间与血块一同诡异地蠕动着,融入大地,染出一片血红。
有什么很痛的东西正在她体内诞生。
她恍惚的视野中,看到纯白正朝她赶来。
“别、快——”
噗呲。
艾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肉体被撕裂的湿润声响。
艾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意识,都在这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中,停止。
数不清的鲜红枝蔓毫无征兆地从她体内爆刺而出,柔弱的人体皮肤被彻底刺穿。内脏被挤压、粉碎,随着枝丫的生长在空气中炸成一片凄厉的血雾。
一株樱树硬生生从艾希残破不堪的躯体中野蛮生长而出,将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彻底撑爆。
漫天飘洒的血雨与残骸中,这株樱树的枝叶,竟诡异地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死亡与生命的......神圣的金色辉光。
那是与她们之前所烧毁的世界树如出一辙的,辉光。
第一时之刑,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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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
穿越到方舟,开始求生。
什么?你说我的金手指是被杀就能变强?
只要死在特殊角色的面前,引起其情绪的波动,复活后就能获得更强的技能和力量。感受着每天刀枪剑影的生活,菲洛蒂娅表示:这还不简单?
于是——
“我要你,杀我一千遍,都不够!”
拦在拉普兰德身前,面对叙拉古的杀手,菲洛蒂娅怒吼道。
“如果你的计划非得杀死谁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毫无理想的我呢?”
挡在德克萨斯的身前,质问道。
“如果神明真的无法战胜,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面对被称为神明的狼之主,菲洛蒂娅仍然毫不畏惧。
但是渐渐的,事情好像变得不对劲起来。
拉普兰德:“想以这种方式让我安分一些,还是说你也觉得游戏需要更多乐趣?...猜不透,难怪我喜欢你对我的信任!”
德克萨斯:“我曾想过逃避,但这一次,我更想守护你。”
斥罪:“有多少暴力假以秩序之名,我愿以余生守护你。”
《人在方舟,死后就能变强的我视死如归》
第一卷 : 第69章 那时的她,仍对死亡感到恐惧
“艾希?艾希?”
诗织的呼唤声将艾希从混沌的思绪中拽回现实。她怔怔地望向远处那棵仿佛按下暂停键、生长停滞的世界树,僵硬地动了动食指。
当旁白宣告主演是裁决时,她承认她的脑海确实空白了一瞬。
艾希其实一直抱有自己是引航者,成为主演挡在所有人面前的觉悟。所以她其实也早就做好可能会在剧目表演中受伤、甚至动用处刑再次死亡的觉悟。
但是,她唯独没有想过,表演的剧本,偏偏是与她的回忆重叠起来的那一幕。
“——”
久违的、浸透骨髓的寒意骤然从脚底窜起,沿着脊背一路爬升,狠狠击穿她的大脑。
艾希一直都在竭力的,试图忘记之前所遭遇的处刑。为了转移注意,她会试图直接遗忘掉这段经历,或者将自己的情绪彻底封锁,或是将注意完全转移到目睹她死亡的人身上,在照顾和安慰他人的过程中,分散对于自身死亡的感知。
要不然,那份痛苦,那份绝望,那份恐惧,就会追上她,将她彻底吞没。
“我...没事。”
艾希狠狠咬牙,强行将涣散的意识拉回现实。她死死盯着眼前的世界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体温正随着心跳一点点流失,变得冰凉。
不能想。不能停。
艾希强迫自己开启话题,试图用语言填满思绪的缝隙:“在原同学应该还不知道剧场领域的运作方式吧?”
“最简单的破解办法就是照着剧目要求演完这段剧情,达到要求后就可离开舞台。”
“但这只是序幕,真正的重点在于演出结束后。我们要立刻向现身的剧场魔女发起突袭,必须在第二幕开演前结束一切战斗。”
“不能拖长战线时间,领域在现实里存在时间越长就越会与现实融合在一起,最终形成幻域——”
艾希几乎是一股脑的将这段话脱口而出,此时的她根本没办法去观察诗织的情况,她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棵树,仿佛只要停下来一秒,背后的阴影就会追上她。
快想想。快想想转移注意力的办法。对了,那时候发生什么了?
转移注意。无论什么都好。
记忆倒带——
死亡之后,她的意识并没有消散,而是坠入了一片混沌。
在那里,连“自我”的概念都在被缓慢消融。
看不见,摸不着,就连呼救的叫喊都被彻底吞噬。在那片永恒的虚无中,只有临死前的恐惧、撕裂般的痛苦,如同坏掉的录影带,在大脑中一遍又一遍、成千上万次地循环播放。
那是比死亡本身还要绝望的酷刑。那时的艾希根本就没有那么强的抗压能力,在一遍遍倒带死亡的痛苦中,她几乎快要被这种诡异的混沌所逼疯。
就在她自我都要崩溃时,她才被从那混沌之中释放出来。她再次感知到五感的存在,再次回归到了现实。
结果,她发现自己仍在原地,仍处于那片危险的幻域之中。
就在她陷入绝望时,她的肩膀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那是纯白。
后来她才知道她被那棵樱树刺穿后已经过了一年。
而纯白,则一直守在树的身边,就这样守了一年。
艾希无法想象,一个初出茅庐的魔法少女是如何在危险的幻域独自存活一年的;更无法理解,她们仅仅只是相识不久的队友,纯白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但当艾希睁开眼,看到纯白懒洋洋地道出一句“欢迎回来”,看到那个被救下的精灵幼崽开心地拉着她的手,笨拙地学着发音喊出“欢、邻、回来”时。
她确实地、哭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打击太大,或许是对死亡产生恐惧,或许是开始畏惧指针的前进......她放弃了魔法少女的身份。回到现实后,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变成了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白痴。
那段时间她似乎真的变成了需要依赖别人才能活下去的人。还好纯白比较钝感,而那个被她命名为铃音的孩子是原精灵,没有人类常识的她并不觉得艾希这种状态有什么异常。
最终,在两人的陪伴下,艾希才一点点拼凑起破碎的自己,重新振作,成为现在启明星幕后的指挥者。
可是,重新振作,不代表痊愈。
第一次死亡或许不是最漫长折磨的,却是最原始、最纯粹的恐怖。
那是艾希第一次毫无防备地直面死亡。甚至在死后还被长久禁锢在混沌中,在无法感知时间流逝的黑暗里,一遍遍地重温自己的死。
艾希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目光死死锁住眼前的世界树。
没事的,只是世界树而已。不是真的第一时处刑中贯穿她的那棵樱树。
铃音也说过,世界树汲取寿命时只会让人感到痛苦,就像是被抽离灵魂,并不会造成真正的肉体死亡,更不会致命。
而且,她都已经经历那么多次死亡,是死亡的老手了。与其让诗织产生心理阴影,不如让她来承担所有。否则她不就没有理由来寻找主角团了吗?她就是想要保护主角团才会来到这里。
......等一下,她为什么要来找主角团来着?
对了,是因为人气系统的指引......
......人气系统?
“——”
艾希愣住了。
这种感觉。
这种明明理应极其重要,却在不知不觉中将其遗忘,甚至连“回想起这件事”这个念头本身都在被抹去的感觉......太熟悉了,也太违和了。
她,正在淡忘“人气系统”的存在。
这本该是她确认自己穿越到游戏世界的唯一锚点,本该是她千里迢迢来到零滨市接触主角团的根本原因,甚至可能是寻找是否有回溯时间办法的唯一契机。
但她,居然直到现在才想起来。
而且是在被死亡的心理创伤刺激到思维极度活跃的情况下,才勉强捕捉到这份微妙的违和感。
......这很不对劲。
“......”
原本剧烈波动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因为某种更为深刻的寒意而冷却下来。艾希眼中的赤色逐渐沉淀,最后化为一抹决然的平静。
“在原同学,准备好上演了吗?”
诗织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人。
明明刚才还一副强撑着的脆弱表情,结果在几个呼吸间又恢复成了那无懈可击的严肃。
......艾希的真实,究竟是哪一面?
诗织微微摆好架势:“我需要做什么?”
“剧目中,你只是一名见证者。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做。”
艾希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走向了世界树。
“随意插手剧目是违反规定的,这可能会引起魔女的怒火,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你的重点是在剧目结束后与协议七她们应对魔女的交战。”
世界树焦黑的嫩芽因她的靠近而微微舒展。不知是剧院旁白的背景设定,还是她先前血火灼烧的痕迹,此刻的树干确实呈现着枯槁欲坠的焦黑。
越是这样残破,就越与她记忆中那惨烈的一幕重叠。
艾希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强迫自己屏蔽那些幻痛,伸出手,触向粗糙的树干。
没事的...她身上的魔力对于生物来说都是剧毒。所以这反而是能让世界树加速衰败死亡的机会。
就在艾希以为世界树只会缠绕她的手腕、啃噬魔力时——
那原本散发着柔和金辉的巨树,却在触碰到她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呃——!”
第一卷 : 第70章 世界树与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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