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装重女，怎么你们都是真重女？ 第162章

　　可是，此时此刻，哪怕是这个人，也已经无法再平息她内心深处翻涌的焦虑。某种极其不稳定的危险情绪正在左右着她，试图将她彻底吞没。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近乎粗暴的撕开了包装。

　　然后，她低下头，将那一颗柠檬糖，用力地含入口中。

　　尖锐而烈性的酸味瞬间在口腔中炸开，狠狠刺激着她麻木的神经。只有借着这股强烈的味觉刺激，她那濒临失控的情绪，才得以被勉强地、死死地按回心底深处。

　　“......”

　　而就在阿尔法拼命平复着呼吸的这短暂间隙，一直沉默着的铃音，似乎终于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完毕。她重新抬起头，加入众人的聊天。

　　“这么说来，启明星岂不是和许多魔女的战斗过？”

　　日向之前也被艾希那番略带沉重的话语影响到，变得有些垂头丧气。诗织只好主动接过日向活跃气氛的角色，继续与启明星的众人攀谈着。

　　“要说数量的话……确实已经多到数不清楚呢。”铃音微笑着回应，虽然神情间还残留着些许憔悴，但状态显然已经恢复过来，“诗织小姐，你们在零滨市期间，应该也曾经经历过几次魔女的袭击吧？感觉如何？”

　　“......”：

　　诗织回忆起之前的场景，不由得眉头微微皱起。

　　无论是最初的剧场魔女，还是后面那个让整座零滨市陷入混乱的慈爱魔女，她们都根本不像是能够用语言进行沟通的类型。而且那些魔女所展现出来的扭曲形态，实在是过于可怖。焐

　　“......并不算好。”

　　诗织斟酌着词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她们与魔物不同，很强，但对我们抱有着恶意。”

　　此时，艾希也适时的加入话题。

　　“其实，这只是因为零滨市魔法少女们遭遇的经历稍微有些特殊......”

　　艾希露出无奈的表情，耐心解释道：“魔女的类型有很多种，但大多数魔女其实对魔法少女并没有那么深重的恶意。”

　　......并没有多少恶意？

　　诗织沉默下去。

　　无论是那让她强制出演恋爱喜剧的剧场魔女，还是那说着奇怪话语，试图让零滨市被血肉吞噬的慈爱魔女，她都只感到魔女的强烈异质感。

　　“......咳，所以零滨市是不同的，其实大部分时候你们可以将魔女想象成万圣节时，四处敲门捣蛋的孩子。”

　　“只要你给予她们想要的糖果，或者适度满足她们恶作剧的心理，那么这些孩子就不会再继续对你捣乱。只要给予相应的驱除和安抚，大部分魔女都不会再在现界继续招惹是非。”

　　“......”

　　即使艾希这样解释，诗织也很难将魔女与恶作剧的孩子画上等号。她表情微妙地接下艾希的话题：

　　“那魔女们为什么会时不时的降临现界？只是单纯想要获得所谓的糖果或是恶作剧么？”

　　“......”

　　诗织的这个问题一出，原本还在倾听着话题的阿尔法与铃音，几乎是同时的看向艾希。

　　——裁决，你原来没有和她们科普过吗？

　　“......是我的失误，我确实还没有具体与你们科普过这件事。”

　　被两道目光盯得有些汗流浃背，艾希尴尬地端正坐姿，开始认真地讲述起来。

　　“......魔女是在许多年前突然降临到现实的存在。但是，她们为什么要一直不断对现实发起进攻，至今其实没有一个标准型的答案。”

　　艾希的声音渐渐变得平缓。她下意识地用上以前当老师时的技巧，调整发音与节奏，好让诗织和日向能够更轻松地记住这些略显枯燥的知识。

　　“事实上，大部分魔女并没有与人类沟通的功能。魔女们拥有一套独属于她们自己的语言体系。因此，即使魔女们具备思考与沟通的能力，人类这边也很少能够与她们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联系。”

　　“而在极少数会使用人类语言的魔女口中，面对这个问题时，她们往往也只会给出一个极其简单的答案。”

　　艾希顿了顿。

　　“那就是，‘指标’。”

　　“......指标？”

　　“是的。似乎是上层的魔女为她们下达的某种‘指标’，为完成任务，魔女们才会不断地进攻现实。不过，这种仅仅是为指标而行动的魔女，基本上并不会对现实造成太毁灭性的危害。”

　　艾希的赤眸微微眯起，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真正的危机来源，是与这些完全不同的......其他魔女。”

　　“那些魔女降临所引发的危机程度，基本都需要魔法少女们集体出动才能够勉强解决。她们不再是为指标而行动，而是带有极其明确的目的性。这也是之后你们必须学会应对的内容——也就是‘联合讨伐’，或者是‘战役级别’的战斗。”

　　到游戏中期，魔女们将会带着各种各样离谱的目的进攻零滨市。

　　比如，有的魔女想要收集人类的灵魂，有的只是单纯地想要扩张自己的领地，还有的只是为来现界寻找某种丢失的物件，就不惜为此引发各种灾祸。

　　不过......这些其实也都还算是打败后可以和解，或是能够用和平手段解决的类型。

　　真正棘手的，是与这毫无关联的另一类。

　　艾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在其中，还有更多的一些魔女......她们是单纯地觉得‘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因此才会满脑子想着要去覆灭这个文明。这种极端的过激派魔女，在总数中其实也占不小的比例。只是她们大多会选择在战线激烈的前线出现，所以你们才并没有遇见过她们。”

　　“总之，魔女的类型十分复杂，因此引发的危机程度也各不相同。”

　　“......原来是这样啊。”

　　艾希主动加入话题的详细解答，让原本垂头丧气的日向彻底恢复精神。她眨眨眼，似乎想到什么，眼神一亮。

　　“那个，艾希前辈......”日向抬起手，“如果说魔女们有上下级关系的话......那么，如果我们能够与那些‘上级魔女’进行沟通的话，是不是，魔女与魔法少女之间就能够和谐并存了呢？”

　　“......”

　　日向这天真而又理想化的提议，让艾希不由得放松紧绷的嘴角。

　　其实，在《闪魔》原本的游戏剧情中，主角蓝里瑠璃子，就一直是以这样天真而又执着的想法，去面对每一场战斗的。而在游戏后期的剧情里，瑠璃子也确实奇迹般地实现了这个美好的愿望。

　　那些被她所说服，或是对她抱有好感的魔女们，共同提交请愿书，让瑠璃子获得了能够与上级魔女直接见面的机会。

　　在童话魔女的邀请下，瑠璃子再一次参加了魔女茶会。在那里，她见到那位象征着历史记录，名为【贤者】的魔女。贤者告诉她，如果瑠璃子能够平定魔女内部的叛乱，那么魔女一方将会认真考虑瑠璃子提出的“共存”提议。

　　而在第一部的结尾，瑠璃子也确实不负众望地打败那个一直想要毁灭人类的激进派魔女领导者，让魔女的内乱得以平息。至此，魔女与魔法少女之间，终于迎来期盼已久的和平。

　　......虽然现实是还需要处理污染，以及那个人的威胁。但回忆着游戏里的未来轨迹，艾希还是轻笑着点点头，给予日向一个肯定的回答。

　　“当然。只要努力去协调沟通，魔女与魔法少女之间，一定有着共存的可能。”

　　——啪嗒。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

　　艾希闻声回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在偷偷摸摸不断豪饮的首席负责人，此刻正有些狼狈地站在桌边。她手中的酒杯跌落，酒液倾洒而出，直直地跌落在下方的地板上。

　　“抱歉抱歉——！手滑了！”

　　首席负责人尴尬地笑着道歉。见她本人并没有被酒液泼到，艾希也就放下心来，点点头说了句“没关系”，随后自然地俯下身，帮她擦拭溅落在地板上的酒液。

　　看着眼前正低着头，乖巧地帮自己收拾残局的下属，首席负责人的眼眸中，不由得氤氲起一层晦暗不明的情绪。

　　......她的下属，居然天真地抱有着这样的想法吗？

　　她还以为，艾希会比普通魔法少女们更看透一些事实。

　　艾希迅速擦拭完毕后，直起身对她微微鞠了一躬，转身继续刚才的话题。而首席负责人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原地，凝视着艾希的背影。

　　她的舌尖在口腔中缓缓抵住上颚，轻轻搅动着指骨。

　　......不会存在那样情况的啊，艾希负责人。

　　首席负责人心底低语着，她缓缓垂下眼帘，视线落向脚下那块被酒液浸透的地毯。

　　即使艾希刚才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擦拭过，可地毯上，依然留下一块刺眼的污渍。

　　一旦杯中的液体倾斜，一旦那份污浊渗入其中，那么无论事后怎么努力试图将其变回原状，它也绝不可能再与最初一模一样。

　　......魔女与人类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此。

　　她就这样沉默着，如同一个局外人般看着面前那些年轻的魔法少女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充满希望的未来。

　　而她只是再一次端起杯子，将杯中液体一杯接一杯地饮尽，任凭那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在口腔中蔓延。

　　今日日更6k，还更1更，还欠21.5更。

　　最近因为要过年了，所以一直在忙着筹备年货什么的，只有晚上才有机会码字。但是死线码字的话质量好差啊，人犯困时候写出来的东西真的毫无内心波动，现在也是眼皮打架的写着现在的话。所以等到过年那两天可能会请假调整一下作息，对哦今天是情人节来着，那就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吧，希望大家都能和自己的另一半甜甜蜜蜜过节，是单身狗也没关系，作者也是单身狗...果然，情人节这种时候果然就得玩galgame了啊！事已至此，该启动闪魔刷魔法少女羁绊，大家一起krkrdkdk了！今天情人节活动可以赠送巧克力给任意一个角色解锁情人节特别cg，不要错过哦。嘛，虽然现实并没有闪魔这个游戏就是了、

第一卷 : 第166章 只有自由的鸟儿才拥有价值（5k）

　　这场聚餐很快落下了帷幕。

　　随着餐盘逐渐清空，原本喧嚣的空气也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点点沉寂冷却下去。魔法少女们交织的笑语与碰杯声，连同掩藏在日常闲谈下的暗流涌动，都渐渐平息。

　　诗织与日向两位新晋魔法少女还需要兼顾学业，时间并不充裕，便率先起身告辞。

　　临走前，日向犹豫地回望了艾希好几眼，欲言又止。可最终，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搭话。

　　......毕竟，就连启明星的前辈们都克制着没有多做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打破这份平衡呢？

　　她并不觉得艾希前辈之前的发言是玩笑，可是，当她想要说些什么时，她发现她彻底的词穷，根本无法组织出通顺的语言。

　　或者说......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从来没有想过艾希前辈喜欢的标准是这样、奇怪的类型。

　　艾希并没有察觉到日向百转千回的小心思，她只是安静地目送她们离去。直到确认两人没有绕道而是直接回家后，她才转过身，视线落在仍停留在房间里的启明星众人身上。

　　魔法少女短暂的休息时间，结束了。

　　启明星在零滨市停留的时间已经太久，这本就不是魔法少女上级组织成员该长期驻扎的城市。零明市本部还有堆积如山的事务等着她们去处理，更何况，之前审判庭那群人回去后，势必会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波，铃音她们需要回去主持大局。

　　空无安静地坐在轮椅上，膝头的纸张已妥善收起，只剩下一张象征着零明市传送锚点的纸张，正散发着辉光。

　　自束在聚会半场之后就已先行离开，此刻站在空无身后的铃音，双手轻轻搭在轮椅推手上，眼帘低垂。那一头耀眼的金发在窗外月色的浸染下，折射出些许幽冷的色泽。

　　亦在确认此刻房间内只剩下启明星的成员，且那位零滨市的首席负责人也不在场后，铃音终于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眸中，无数复杂的情绪翻涌交织，最终又迅速沉寂下去。

　　“......裁决。”

　　铃音轻声唤出艾希的称呼。她的语气剥离掉聚餐时那份刻意维持的圆滑与客套，褪去外壳，只剩下昔日同在启明星时，那份最为自然与熟稔的温和。

　　“你接下来，要参加针对幻想魔女的讨伐战役，对吧？”

　　“......”

　　艾希微微一怔：铃音她们怎么会知道？

　　一丝疑虑在心头掠过，但转念一想，她与乌有的合作虽然隐秘，但以启明星的情报网，想要查明这种级别的战役信息简直易如反掌。更何况，她本身也并没有隐瞒的打算。

　　或者，是悲歌本人向启明星说明的也不一定。

　　“对，”艾希坦然承认，“悲歌向我提出了邀请。幻想魔女的暴动与我有着一定联系......这起事件必须由我负责解决，不能让其他魔法少女背责。”

　　铃音轻转着她的发丝：“......这样啊。并没有、其他额外原因？”

　　“请放心，我不会加入乌有。那是浅间家族的特派组织，而我并非浅间家的人。”

　　即使铃音并没有明确的询问其理由，艾希却还是读出她真正的内心所想，给出她所期待的回答。

　　但很显然这件事情并不会那么简单就结束。

　　铃音平静的继续道：“但让你一个人去与其他魔法少女组织合作，再加上裁决你现在所剩无几的时间......我们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

　　她抬起眼帘，直直地注视着艾希。

　　“所以......为了确保你的安全，我们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私下与悲歌小姐达成协议。她同意我们额外派遣一名启明星的成员，与你一同参与这次讨伐。”

　　“......”

　　等等。她难道是什么不被严加看管就会自爆的危险品吗？为什么会对她单独执行任务感到如此不放心？

　　而且，已经和悲歌达成了协议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艾希的脑海中飞速闪过这几天发生的一切。

　　铃音的那句话意味着，早在这场聚会之前，在她这个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她的前队友们就已经越过她，直接找上悲歌，并敲定了一场将她蒙在鼓里的交易。

　　“......”

　　艾希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悄然攀上她的四肢。

　　哪怕她已经退队，她的前队友们也依旧在无微不至地担心她，保护她。为做到这一切，她们甚至不惜去与浅间家族的掌权人博弈交涉，只为在她身边强行安插一个“自己人”作为保险。

　　......这份关心，明显过于越界。但艾希也很清楚，这种保护是因为她曾无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换来的后遗症，是队友们无法愈合的创伤应激反应。

　　可是即使知道这都是因为她自作自受造成的影响......但这种被全方位包裹的关心感，依然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是、吗。”

　　艾希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甚至勉力扯出一个安抚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