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要控制你了,皇女殿下 第377章

作者:乐山小李

  治安官恼羞成怒,他或许是在刚才的骚乱中受了气,或许单纯就是为了在下属面前找回面子。

  他猛地一勒缰绳,手中的马鞭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抽向那个瑟瑟发抖的女孩。

  不是为了执法,纯粹是为了泄愤。

  那一瞬间,维尔纳夫原本浑浊的眼神猛地凝固了。

  所有的迷茫、所有的政治博弈、所有的矛盾,在这一刻统统消失。

  去他妈的局势!

  去他妈的站队!

  他现在只看到一件事——

  一个强壮的、掌握权力的男人,正在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者施暴。

  这就是恃强凌弱!

  这就是他维尔纳夫这辈子最想砍的东西!

  飒——!!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废话。

  一直在远处监视他的近卫骑士团成员只觉得眼前一花。

  他们甚至没看清维尔纳夫是什么时候拔剑的。

  一道银色的光芒像是切开了这灰蒙蒙的雾霾,在嘈杂的街头划出了一条笔直的、冰冷的线。

  太快了。

  那是超越了人类视网膜捕捉极限的速度。

  啪!

  一声清脆的裂帛声响起。

  那根即将落在少女脸上的马鞭,在半空中毫无征兆地断成了数截,像是被无形的利刃绞碎。

  紧接着是金属落地的声音。

  治安官腰间的佩刀,连同刀鞘一起,整整齐齐地从中间断开,掉进了泥水里。

  “啊?!”

  治安官吓得魂飞魄散,战马受惊人立而起,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当他狼狈地抬起头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把细长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佩剑,正稳稳地停在他的鼻尖前一寸的地方。

  持剑的人压着帽檐,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只握剑的手,稳如磐石。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抢面粉的市民停手了,那些挥舞警棍的巡警僵住了。

  因为他们认出了这把剑,也认出了这顶破帽子。

  “是……是剑圣!”

  “维尔纳夫大师!”

  惊呼声此起彼伏,带着敬畏,也带着某种复杂的期待。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城市里,这位法兰克的最强者,一直是某种传说的象征。

  治安官脸色惨白,他在那冰冷的剑锋下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维尔纳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家伙,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眼神狂热、似乎期待着他下一步的市民。

  他感到的不是快意,而是更深的疲惫。

  “滚。”

  维尔纳夫收剑。

  动作快得让人以为那把剑从未出鞘。

  “带着你的人,滚远点。”

  治安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上了马,带着手下仓皇逃窜。

  而周围的人群似乎想涌上来。

  “大师!您是来帮我们的吗?”

  “大师!杀了那些狗腿子!”

  有人在喊叫,试图把这位强者绑上自己的战车。

  嗡——!

  维尔纳夫猛地一跺脚。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他为中心炸开,地上的积雪和泥水呈环形向外飞溅。

  虽然没有伤人,但这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逼退了所有人。

  “都给我闭嘴。”

  维尔纳夫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街头,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回家去。”

  他冷冷地说道。

  “别指望我,也别指望剑……剑变不出面包。”

  说完,他没有看那个还在发呆的卖花少女一眼,压了压帽檐,转身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

  身后传来了窃窃私语声,有人失望,有人谩骂,有人叹息。

  维尔纳夫走在肮脏的巷子里,听着身后重新响起的争抢声和哭喊声。

  那家杂货铺还是被砸了。

  那个卖花少女或许待会儿还是会被人推倒。

  他救了一个人,却救不了这一城。

  他能斩断马鞭,却斩不断这笼罩在法兰克上空的巨大阴影。

  这个世界病了,病入膏肓。

  而他引以为傲的剑术,在这个疯狂的、饥饿的时代面前,就像那篮子被踩烂的玫瑰一样,苍白,无力,且不合时宜。

  “到底……什么是对的?”

  这位法兰克的最强者,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呵……法兰克剑圣……我?剑圣吗?”

  空气中飘来一声苦涩的自嘲。

  没人能回应这声自嘲。

  包括他的佩剑,也无法在这个比钢铁还要坚硬的现实面前,给他任何答案。

  这位法兰克的最强者,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身影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第330章 你的剑变慢了

  下午两点。

  卢泰西亚,香榭公馆。

  这座法兰克首都的别馆,虽然不像那些王室宫殿般宏大,但胜在位置绝佳且闹中取静。

  高大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庭院树木,将外面那个喧嚣、躁动且混乱的卢泰西亚隔绝开来,此刻是一片难得的宁静孤岛。

  在公馆后方的玻璃花房里,希尔薇娅、可露丽和贝拉公主正坐在白色的圆桌旁。

  茶杯碰撞声和偶尔传来的轻笑声,让这里的空气显得格外松弛。

  对于这几位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女性来说,这种纯粹的闲聊时光,是奢侈的,也像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小憩。

  而在公馆的前庭,气氛则截然不同。

  李维站在二楼起居室的窗前,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条通往市中心的林荫大道。

  站在他身边的,是全副武装的理查德。

  即便是在室内,理查德依然穿着那套沉重的魔装铠,只是摘掉了头盔,露出了那张厚实却警惕的脸。

  那柄巨大的双手重剑就靠在手边的墙上,理查德随时可以将其挥动。

  对于理查德来说,这里不是什么浪漫之都,而是战场。

  只要李维还在法兰克的土地上,他就绝不会卸下铠甲。

  “理查德,觉得卢泰西亚怎么样?”

  李维突然开口问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那些灰白色的建筑群上。

  理查德挠了挠头,透过玻璃看着外面那些精美的巴洛克式屋顶和远处若隐若现的尖塔,老老实实地回答:“很漂亮……比双王城漂亮,也比帝都……嗯,怎么说呢,感觉更满一些。”

  “满?这个词用得不错。”

  李维笑了笑。

  “是的,满。”

  理查德比划了一下。

  “帝都的建筑虽然大,但总觉得很新,像是刚从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儿……那些石头,那些墙壁上的痕迹,哪怕是路边的一个喷泉雕塑,都让人觉得它们在那儿站了很久很久了。”

  “这就是历史的厚度。”

  李维伸出手,指尖轻轻在玻璃上划过。

  “卢泰西亚建城的时候,我们的帝都还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地……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都见过至少三个王朝的兴衰。

  “理查德,你看那些建筑的基座,很多都是几百年前留下的,后来的人在上面修修补补,加盖新的楼层。太阳王时期加了金色的屋顶,后来又有人加了阳台……

  “这就叫底蕴!

  “这种底蕴不是靠几代人的努力就能堆出来的,它是靠时间熬出来的。它见过最辉煌的加冕典礼,也见过最惨烈的瘟疫和屠杀。所以这座城市有一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仿佛能包容下去的迟钝感。”

  李维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关于时局的评判,仅仅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它虽然现在步履蹒跚,甚至有些病入膏肓,但它好像又正值年轻……”

  理查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这个说法有点意思……又老又新?”

  就在两人谈论着这座城市的过去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法兰克近卫骑士团团长,卢卡斯,大步走了过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制服,腰间的佩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看到李维站在窗前,卢卡斯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图南阁下。”

  卢卡斯走到李维身后三步的位置停下,语气严肃。

  “虽然这里我们也已经在周围布置了三层警戒线,但我还是建议您尽量远离窗口。卢泰西亚现在的局势很复杂,那些激进的人群手里虽然只有石头,但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有哪个疯子搞到一把步枪。”

  李维转过身,看着这位法兰克的顶级强者,并没有因为对方略显生硬的语气而生气。

  “感谢您的提醒,卢卡斯团长。”

  李维微笑着往后退了两步,坐在了沙发上。

  “我只是想多看看这座伟大的城市……毕竟,下次再来,不知道它还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卢卡斯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看着李维,眼神复杂。

  作为一名纯粹的军人,卢卡斯本能地排斥李维这种玩弄权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阴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