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崩坏!宝可梦次元猎手 第238章

作者:无奈的世界

老太太点点头。“那就走走吧。这村不大,一会儿就走完了。”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渴了就去井边喝口水。井在村中间,有辘轳的那家。”

苏芸点点头。“谢谢您。”

老太太摆摆手,走了。

苏芸走进村子。

村子确实不大。一条主街从这头通到那头,两边是土坯房,有的新一点,有的旧一点,有的墙上爬着牵牛花,开着紫的红的喇叭。街上有鸡在刨食,有狗在打盹,有小孩在追着跑,看见她,停下来,好奇地看着,然后又跑开了。

她走着走着,走到一口井边。

就是老太太说的那口井。井台是青石板的,磨得光光的。井边有一架辘轳,木头的,摇把磨得发亮。井台旁边坐着几个人,都是女的,有的在洗菜,有的在纳鞋底,有的就坐着说话。

她们看见苏芸,都抬起头。

苏芸站住了。

“姑娘,哪来的?”一个圆脸的女人问。

“李家庄。”苏芸说。

“李家庄?”圆脸女人想了想,“就是东边那个?听说那边有个姑娘,一个人在村里住着,就是你?”

苏芸点点头。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吃饭了没?”一个瘦一点的女人问。

苏芸愣了一下。“吃了。”

瘦女人笑了。“骗人。这时候哪是吃饭的点?你肯定没吃。过来坐,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吃。”

苏芸不知灵 珑85道2104说278小说峮什么好。

圆脸女人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让她在井台边上坐下。

“别怕。”她说。“我们这儿的人就这样,见着生人就想管顿饭。你坐着,我回家拿点吃的来。”

她说完就走,走得快快的,一会儿就消失在巷子里。

苏芸坐在井台边上,有点不自在。其她几个女人继续洗菜纳鞋底,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的都是些家常:谁家的鸡下了几个蛋,谁家的媳妇怀了娃,谁家的老头子又咳嗽了。

苏芸听着,没插嘴。

过了一会儿,圆脸女人回来了,手里端着个碗。碗里是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

“吃吧。”她把碗塞(beea)到苏芸手里。“我刚做的,趁热。”

苏芸看着那碗面,看着那个荷包蛋,看着那些绿绿的葱花。

“谢谢。”她说。

圆脸女人摆摆手。“谢啥。一碗面。”

苏芸低头吃面。

面是手擀的,筋道。汤是骨头汤,香。荷包蛋嫩嫩的,蛋黄还没全熟,咬一口,流出来,黄黄的,香香的。

她吃着吃着,眼泪忽然掉下来。

掉进碗里,和面汤混在一起。

女人们都看见了,但没人问。她们继续洗菜,继续纳鞋底,继续说着那些家常。只是声音放轻了一点,像怕惊着她。

苏芸吃完面,把碗放下,擦了擦脸。

“好吃。”她说。

圆脸女人笑了。“那就好。”

苏芸站起来,想把碗还给人家。圆脸女人接过碗,看着她。

“姑娘,”她说,“你一个人在那边,要是闷了,就过来。这儿人多,热闹。”

苏芸点点头。

“我叫苏芸。”她说。

圆脸女人笑了。“我叫翠英。她是秀兰,她是桂芬,她是大妮。”

她一个一个指过去,那些女人都冲苏芸点头,笑。

苏芸也笑了。

她站在井台边上,太阳照着她,风轻轻吹着。那些女人还在说话,洗菜,纳鞋底。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嗡嗡的,暖暖的,像一床旧棉被,盖在身上,软软的,厚厚的。

她忽然想,这就是活着吧。活着就是有人在井台边上给你一碗面,有人问你冷不冷饿不饿,有人跟你说“过来坐”。

她转身往回走。

走出村子,走过庄稼地,走回李家庄。

太阳偏西了,斜斜地照在那些向日葵上。花盘跟着太阳转,脸朝着西边,金黄黄的,亮亮的。

她走进院子,站在那些花中间。

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她想起那个梦。想起李春生说的那些话。想起秀芬说的那些话。想起翠英给她那碗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普普通通的,刚洗过碗,还有点湿。但她知道,那上面留着很多温度。李春生的,秀芬的,翠英的,那些女人们的,还有那个老太太的,那个小孩的。

她把手攥起来。

那些温度还在。

她抬起头,看着天。

天边开始发红了,太阳要落山了。那些云被染成橘红色,一片一片的,像火烧着了一样。

她看着那些云,看着那些光,看着那些慢慢暗下来的天。

“我在这儿。”她说。“我替你们活着。我替你们看着。”

风把她的声音吹散了,吹到那些向日葵叶子里,吹到那些慢慢暗下来的光里。

她转身进屋,点上灯。

灯光小小的,黄黄的,照在桌上,照在那个笔记本上。她把本子翻开,看着那四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笔,又写了一行。

“今天去了刘家庄。翠英给我一碗面,卧着荷包蛋。”

写完了,她把本子合上,放回桌上。

吹了灯,躺回炕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看着那点亮光,看着看着,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做梦。

但她知道,明天太阳还会升起来。向日葵还会朝着太阳。她还会活着。

替自己活着。也替那些走了的人活着.

第641章

苏芸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窗纸发白,不是太阳的那种白,是黎明前那种灰灰的白。她躺着没动,听着外头的动静。风没有,鸟没有,鸡也没有。整个村子像是睡着了,睡得很沉。

她忽然有点害怕。

这种害怕说不出来。好像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人了,好像那些向日葵也睡着了,好像村那头那几户人家也睡着了,醒不过~来了。

她坐起来,披上衣服,走-到窗边。

往外一看,院子里的向日葵都好好地站着。叶子垂着,花盘低着,还没到时候抬头。远处有炊烟升起来了,细细的一缕,从谁家的屋顶上飘出来。

她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全世界都睡着了。是醒得太早的人,以为别人都醒不来.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空气凉凉的,有露水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还有向日葵那种青涩涩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凉丝丝的,像喝了一口井水。

她走到墙根,拿起那个瓦罐。

瓦罐是昨天用过的,她忘了洗。罐底剩着一点水,泡着几片烂叶子。她把水倒了,把叶子抠出来,用清水涮了两遍,放在墙根底下晾着。

然后她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向日葵。

花还低着。要等太阳再升高一点,它们才会慢慢抬起头,转向东边,跟着太阳走一天。

她想起小时候,娘跟她说,向日葵为啥跟着太阳转?

她问,为啥?

娘说,因为它喜欢太阳。太阳走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就跟人一样,喜欢谁,就想跟着谁。

她那时候不懂,现在懂了。

她喜欢这些向日葵。从种下去那天就喜欢。看着它们发芽,长叶,开花,一天一天地长高。她每天给它们浇水,看着它们,跟它们说话。

它们也看着她。每天转着脸,看着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昨天浇过水,今天又要浇水。明天,后天,大后天,一直浇下去,一直看着它们。

直到它们枯了,倒了,被砍掉。

然后明年再种。

这就是活着吧。

她拿起瓦罐,走到水缸边,舀了满满一罐水。抱着罐子,走回向日葵跟前,一棵一棵地浇。

水渗进土里,发出滋滋的声音。叶子上的水珠亮晶晶的,一颗一颗,在晨光里闪着。

浇完最后一棵,她直起腰。

太阳从东边探出头来,红红的,软软的,像刚煮熟的蛋黄。光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些花上,洒在整个院子里。

她站在光里,眯着眼,看着那个慢慢升起来的太阳。

这时候,院门外有人叫她。

“苏芸。”

她转过头。

院门口站着一个人。是个女的,四十来岁,穿着蓝布褂子,头发挽在脑后,脸圆圆的,眼睛有点红。

苏芸认出来了。是秀芬。

秀芬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不知道装的什么。

苏芸走过去,打开院门。

“秀芬姐。”

秀芬看着她,笑了笑。那笑有点涩,像没揉开的面。

“我来看看你。”她说。“昨天就想来,家里有事,没走开。”

苏芸把她让进来。

秀芬进了院子,看见那些向日葵,愣了一下。

“你种的?”

苏芸点点头。

秀芬走过去,站在那些花跟前,看了很久。

“好看。”她说。“真好看。”

她伸手摸了摸一片叶子,轻轻的,像怕碰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