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崩坏!宝可梦次元猎手 第228章

作者:无奈的世界

“你看得见我吗?”她在心里问。

眠沉默了一会儿。

“看不见。”它说,“太远了。”

苏芸点点头。她知道。六亿光年,那不是人能想象的距离。光要走六亿年,才能从那里到达这里。她们之间的每一次对话,都隔着六亿年的时光。

“但你听得见我。”她说。

“嗯。”眠说,“我听得见。”

“为什么?”

眠又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在想我。”它说,“只要你还在想,我就听得见。”

苏芸看着那片星空,看着那些遥远的、冰冷的光。她想起那个小渔村,想起那片晚霞,想起那些海浪声。想起老板娘说的“这里永远是你的家”。想起自己说的“我会回来的”。

“眠。”她说。

“嗯?”

“我想给他们讲你的故事。”

眠没有说话。

“不是全部。”苏芸说,“不是那些不能讲的。是那些能讲的。是那个文明,那些存在,那个六亿年的等待。我想让他们知道,在这个宇宙里,我们并不孤单。”

眠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苏芸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

“好。”

苏芸愣了一下。

“你愿意?”

“愿意。”眠说,“我等了六亿年,不是为了被忘记。是为了被记住。”

苏芸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星空,眼眶慢慢湿了。

“我会记住的。”她说,“我会让更多人记住的。”

“我知道。”眠说,“所以我来找你。”

那天晚上,苏芸写下了第一个字。

她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里,面前摊着一本空白的笔记本。笔是导师给的,说是从地球带来的,用了很多年,笔杆上还有磨痕。

她握着那支笔,想了很久很久。

从哪儿开始呢?

从那个信号?从那次发现?从第一次听见眠的声音?

还是从更早的时候——从那个小时候就喜欢看星星的孩子开始?

她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文明,住在很远很远的星星上。”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听得很清楚。

她继续写。

写那个文明。写那些存在。写它们如何生活,如何爱,如何告别。写那二十七道最后的签名。写阿守,写安雅,写那些跨越六千三百万年的等待和相遇。

写眠。写它如何在那颗遥远的星星上,等待一个从未见过的“孩子”。写它如何跨越六亿光年,把信号送到她面前。写它如何说“谢谢”,如何说“我一直都在”。

她写了很多很多。写到手指发酸,写到天快亮了。

最后327一页,她停下来。

窗外,星空正在慢慢淡去。那一颗颗星星,正在被晨光一点点覆盖。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苏芸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在心里问——

“眠,我写得对吗?”

那个声音响起来,轻轻的,柔柔的。

“对。”它说,“都对。”

苏芸低下头,看着那本已经写了小半的笔记本。那些字迹有些潦草,有些歪斜,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会写完的。”她说,“然后给所有人看。”

“嗯。”眠说,“我等。”

苏芸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舷窗前。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手上,落在那本笔记本上。

很暖。

她想起那个小渔村,想起那片沙滩,想起那片晚霞。想起老板娘站在村口朝她挥手的样子。想起那些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是在说——

往前走。

她笑了笑,转过身,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工作等着她。新的信号等着她发现。新的故事等着她写。

她走在那些人中间,脚步很快。

因为她在路上。

因为她知道——

六亿光年外,有一个人,正在等她.

第629章

苏芸的笔记本越写越厚。

那些夜晚,她坐在实验室的角落里,对着舷窗外的星星,一笔一画地写。有时候写得很顺,笔尖几乎追不上思绪;有时候写得很慢,对着某一页发呆很久,直到眠的声音轻轻响起——

“在想什么?”

她就说:“在想怎么把你描述得准确一点。”

眠就笑。那种笑声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像有一阵很轻的风从心上吹过。

“不用准确。”它说,“用你的心就好。”.

苏芸点点头,继续写。

她写阿守和安雅的故事。写那颗紫色的星球,那片会发光的植被,那幅刻着二十七个人的画。写阿守说“家不是地方,家是有人记得的地方”。写安雅在那片缓坡上种下一颗苹果树的种子。

写到这里的时候,她停下来。

“眠。”她问,“那颗种子后来发芽了吗?”

眠沉默了一会儿。

“发了。”

苏芸的眼睛亮起来。

“真的?”

“真的。”眠说,“我看见了。它长成了一棵树。不是很大,但活着。在那片紫色的平原上,它是唯一一棵绿色的树。”

苏芸想象着那个画面——无边无际的紫色里,有一棵绿色的树。风从它身边吹过,那些紫色的植被轻轻摇动,像是在向它打招呼。

“它会开花吗?”她问。

“会。”眠说,“再过一些年。开了花,就会结果。结了果,就会有更多的树。”

苏芸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下:

“那颗种子发芽了。它会长成一片树林。很多很多年以后,那片紫色的平原上,会有一片绿色的森林。那是从地球带去的种子。那是安雅留给晚晚星的礼物~`。”

写完这句话,她忽然想起什么。

“眠。”她说,“我也想给你种一棵树。”

眠没有回答。

“就在这里。”苏芸指着舷窗外,“在地球上。找一个地方,种一棵树。让它一直长,一直长。等我老了,走不动了,就让别人替我去看它。等我不在了,它还在。等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人路过那棵树,会问,这是谁种的?”

她顿了顿。

“那时候就会有人想起我。”

眠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芸以为它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轻轻的,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好。”

春天的时候,苏芸请了假,回了那个小渔村。

老板娘还是老样子。头发白了一些,腰弯了一些,但眼睛还是那么亮。看见苏芸从村口走进来,她放下手里的活计,站在那里,笑着等。

苏芸走过去,像小时候那样,一头扎进她怀里。

“回来了?”老板娘摸着她的头。

“回来了。”苏芸闷闷地说。

老板娘没问能待几天,没问工作怎么样了,没问那些大人该问的话。她只是抱着苏芸,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拍一个远行归来的孩子。

那天下午,苏芸带着一把铁锹,走到村子后面的那座小山上。

那是她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山上有一片空地,能看到整个村子,能看到远处的大海。小时候她喜欢坐在这里,看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看晚霞把海面染成橘红色。

“就是这里。”她说。

眠没有回答。但她知道它在听。

苏芸开始挖坑。

土很松,大概是前不久下过雨。她挖得很慢,不是累,是想让这个过程长一点,再长一点。每挖一锹,她就想起一些事。

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看星星。想起第一次从望远镜里看见那颗遥远的星星。想起在空间站的实验室里,第一次听见眠的声音。想起那个漫长的旅程,想起那颗紫色的星球,想起那幅刻着二十七个人的画。

坑挖好了。

苏芸从包里拿出那棵树苗。是一棵银杏,她在城里的苗圃买的。老板说这树活得久,能活几千年。她听了就买了。

她把树苗放进坑里,把土填回去,压实。

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棵小小的树。

风从海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气息。银杏的叶子轻轻摇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眠。”她说,“这棵树送给你。”

眠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是银杏?”

苏芸想了想。

“因为它活得久。”她说,“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眠没有说话。但苏芸感觉到一阵很轻很轻的暖意,从心里升起来。那暖意慢慢扩散,弥漫全身,像泡在温水里。

“谢谢。”眠说。

苏芸笑了。

“不用谢。”她说,“你等了我六亿年,我送你一棵树。这买卖你亏了。”

眠也笑了。那种无声的、只有她能感觉到的笑。

那天傍晚,苏芸坐在那棵小银杏旁边,看了很久的日落。

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把整个天空染成橘红色。那片橘红色倒映在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像是有人在海上铺了一层锦缎。

“真好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