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他是陈玄奘。
他也是金蝉子。
崇政坊的院子里。
张启收回手指,退后了两步。
玄奘依然闭着眼睛站在原地。
但他的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层极淡的、却极其纯粹的金色光芒,正从他的皮肤底下渗出来。
那不是灵山那种带着威压和炫耀性质的佛光,而是一种极其内敛、极其坚韧的光。
就像是埋在灰烬里的炭火,只要有一丝风,就能燎原。
张启由衷地笑了。
借由他在天庭获得的新能力,在世界允许的框架内,构建出新的能力体系。
而这在另一个世界,属于生命自我的奇迹,其名为心灵之光……
……
与此同时。
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
端坐在九品莲台上的如来,原本微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周围诵经的菩萨罗汉全都停了下来,不解地看向世尊。
如来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他伸出手指,快速地推算着什么。
算不出来。
原本清晰无比的命运长河里,突然多出了一块巨大的礁石,把水流搅得一团糟。
金蝉子的命轨,偏了。
如来无法理解。
天道恒长,这个世界里的一草一木、一神一佛,都应该被死死地钉在天道编织的网里。
西游之局,更是几位圣人联手推演过无数遍的定数。
金蝉子只是个被洗去记忆的转世之身,他凭什么能打破既定的轨迹?!
第1043章 大会
玄奘睁开了眼。
他身上的那层金光收敛进皮肤底下,连一点残渣都没剩。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对面靠在椅背上的张启,双手合十,深深弯下腰去。
“多谢施主成全。”
“无妨~我只是推了一把。
能找回真我,还得靠你自己……”
张启摇了摇头,他这话倒不是在恭维。
不管是修真那套吸纳灵气,还是魔法的魔力牵引,或者是异能的精神操控、武道的内气循环。
所有超脱常规的力量,到了某种地步之后,都要涉及这方面的东西。
因为超凡力量的核心在于稳定的精神状态,高度专注的意识,以及统一有序的内在节律。
人的意识就像一台后台挂满垃圾软件的老旧电脑。
被贪嗔痴这些本能欲望绑架的意识,算力极其分散。程序冲突,频繁闪退。
这种破烂系统,根本承载不了高负载的超凡力量。
但对于不同的体系来说,清理这些垃圾欲望的难度和时间是完全不同的。
修真者讲求清心寡欲,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水磨工夫,一点点擦掉心里的灰尘。
这种方法虽然慢,但胜在安全,稳定。
而像无限恐怖的心魔,则是将这些东西强行聚合在一起,然后一口气解决。
这种方式虽然速度极快,但度过心魔的难度却高了不少。
而对于金蝉子这种,历经十世轮回,道心不改的,则没有这些顾虑了。
“西行路远,满天神佛都在天上盯着你,路上还有数不清的妖魔鬼怪。
你不能只靠一张嘴去跟他们讲道理……”
张启接着说道,
“不过在出发前,你得先赢下这场比赛。
顶着个普通和尚的名头,朝廷可不会放你出关……”
……
几日后。
朱雀大街。
报名正式结束,高僧选拔大赛拉开帷幕。
长安城迎来了有史以来最喧闹的一天。巨大的木制擂台搭在广场中央,四周竖着八根粗糙的松木杆子。
杆子顶端绑着几个黑铁皮卷成的巨大漏斗,几根缠着绝缘胶布的铜线顺着木杆一路延伸,连向后台那台轰隆作响的蒸汽发电机。
张启站在高台上,伸手拍了拍面前那个用铁丝网罩着的麦克风。
“砰!砰!”
震耳欲聋的闷响从八个大黑铁喇叭里炸开,震得台下几万个剃着光头的和尚同时捂住耳朵,面露惊恐,以为是天谴降世。
“这玩意儿叫广播。”
张启对着麦克风说话,声音被电流放大几百倍,带着粗糙的底噪,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嘈杂,
“简单来说,这东西可以把声音放大。今天的高僧选拔,全长安城的人都能听见你们辩经。
谁肚子里有真货,谁在浑水摸鱼,街头的卖菜大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台下的和尚们面面相觑。
那些原本打算靠着寺庙背景、私下交易混个名次的主持们,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
比赛开始了。
玄奘依旧一身素衣,在一众僧侣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不管是化生寺的主持抛出《法华经》的偏门注疏,法门寺的长老设下《金刚经》的禅机陷阱。
那些足以让普通僧人满头大汗的难题,在玄奘面前连个水花都没砸出来。
他不需要思考。
因为那些经文早就刻在他的骨头缝里。
他用平稳、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回答。
每一个字都通过广播传遍了长安城的三十六坊。
卖肉的屠户停下了刀,酒楼的跑堂忘记了上菜,连平康坊里的姑娘们都推开窗户,靠在栏杆上,听着那个从大喇叭里传出来的清朗声音。
整整三天。
玄奘坐在那里,辩退了三百七十二位高僧。
最后一场结束时,台下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风吹过木台的呜咽声。
不知是谁先在人群中喊了一声“圣僧”。
紧接着,几万名和尚、十几万围观的百姓同时跪了下去。声浪掀翻了长安城上空的云层。
李世民站在皇城的城墙上,看着下方的狂热人潮,转头看向身边的太监。
“传旨,由玄奘主持水陆大会。”
九月十三,化生寺。
水陆大会正式开启。
李世民坐在大雄宝殿外的龙椅上,眼底布满血丝。
他太累了。
自从武德九年那个夏天的玄武门之变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只要一闭上眼,就能看到建成和元吉浑身是血地站在床头索命。
为了证明自己杀兄逼父是顺应天命,他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条,他没日没夜地批阅奏折,他不敢有一刻懈怠。
法场中央,玄奘敲响了木鱼。
诵经声响起。
不是通过广播,而是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
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从玄奘身上溢出,漫过青石板,漫过香炉,漫过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脚背。
李世民闻到了味道。
不是寺庙里的香灰味,而是雨后泥土的清新。
他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下来。
那根勒在他脖子上、名为“帝王”的绞索,在这一刻断了。
“二郎。”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侧方响起。
李世民猛地转头。
李建成站在那里。没穿那件被血染透的太子蟒袍,而是穿着他们年轻时一起打猎穿的青色劲装。
李建成的脸上没有怨恨,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兄长看着弟弟长大的欣慰。
“干得不错。”
李建成伸出手,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李世民看着那个青色劲装的身影,武德九年夏天的血腥味被玄奘身上的旃檀香彻底盖过去了。
他这些年杀了那么多人,把自己的心肠磨得比石头还硬。
他以为自己早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但他错了。
李世民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指甲在金箔上划出刺耳的刮痕。
眼泪毫无征兆地砸在手背上。
这些年,他听过无数臣子的阿谀奉承,听过百姓的山呼万岁,但他真正在等的,只是这一句认可。
他在几万人面前,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
还真是厉害啊……
看着这一切,张启发出了由衷的赞叹。
心灵之光,或者叫个人现实。
这不是神赐予的奇迹,而是基于自身执念诞生的绝对力量。
玄奘十世轮回只为度化众生,所以他的心灵之光具象化之后,就是强行抚平所有的创伤、执念和恐惧。
上一篇:综漫:我,暗影君王,杀穿地错!
下一篇:mygo,恶人模拟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