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可惜的是，智慧之眼的集会终究只是一个低序列野生非凡者的交换平台，自然不可能出现真正高等级的奇物。
桌上的这些东西，大多只是某个序列能力的微小片段。
例如这把“迟缓之刺”，它仅仅是“恶魔”途径中，“迟缓”诅咒的一个极度弱化的体现。
那枚闪电戒指，则是“水手”途径某个序列能力在惊吓与放电方面的片面应用。
从实用性的角度看，这种交易无疑是亏本的。
这些奇物功能单一，远不如完整的序列能力灵活多变，价格却因为形成条件的特殊而相当不菲。
但对于此刻的埃德温而言，它们的价值，无可估量。
他需要的，正是这些不完整的、结构单一的“片段”。
他目前持有的序列中，学徒途径的序列6名为“记录官”，其核心能力之一便是记录并模拟其他途径的非凡能力。
尽管记录下的能力在强度和持久性上会有所衰减，但这本身就揭示了一个惊人的事实：这个世界所有看似迥异的非凡途径，其底层代码存在着共通之处。
它们之间，在满足特定条件后，可以进行相互转换。
这种转换过程中的性能损耗，只是说明了“翻译”过程的不完美。
不同序列所展现出的千奇百怪的能力，就像是地球上不同的人种。
他们有着迥异的肤色、发色、语言与文化。
但追溯到最根本的层面，构成他们生命蓝图的，都是名为DNA的双螺旋结构。
编码方式的细微差别，造就了性状表达的天差地别。
埃德温现在要做的，就是通过这些“性状表达”，也就是各种非凡能力与奇物现象。
一步步逆向推导，去破译那隐藏在所有序列最深处的“DNA”。
这是一个浩瀚到足以让任何非凡者望而却步的工程，需要堪称恐怖的运算与分析能力。
但计算力，恰恰是他此刻最不欠缺的东西。
庞大的数据流在他的脑海中奔涌，每一个序列特性，每一个能力片段，都被拆解成最基础的灵性符号，之后分享到了其余世界的他那里。
然后通过各种方式，开始辅助他进行演算。
无限世界的他架起了先天灵宝的河图洛书。
数码世界的他则调用其了世界树的算力。
型月世界的他则开始用迦勒底亚斯开始模拟演算
……
各个世界的他用着自己的方式，开始帮助他解析这个世界的序列。
随之而来的是亿万次的排列、组合与验证。
就这样，两天之后。
书房内依旧维持着原样，只是桌上的物品已经被分门别类地摆放整齐，旁边多了一堆画满了复杂符号与公式的草稿纸。
埃德温站在书房中央，在他面前，是一堆由齿轮、轴承、发条和金属外壳组成的精密零件。
这些都是他从一台座钟上拆解下来的。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零件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漂浮而起。
它们没有按照任何机械逻辑进行组装，反而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熔化、拉伸、重构。
黄铜的齿轮化作流光，钢制的轴承延展如丝线。
整个过程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有一种近乎于液体流动的、顺滑至极的微鸣。
空气中，无数细微的灵性丝线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个金属分子的运动轨迹。
最终，所有的金属流光汇聚于他的掌心，冷却、凝固。
光芒散去，一块工艺精湛、造型典雅的机械怀表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表盘上，蓝钢指针正以精准的节奏，滴答作响。
成功了……
埃德温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在之前，他虽然也能凭借“机械师”的能力操控机械，但绝不可能达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精度和速度。
因为在这个世界，序列就像是一个个被封装好的程序。
非凡者只是一个使用者，只是拿着手机去操作APP。
一个APP能发挥多大的性能，与使用者的主观意志关系不大，更多地取决于程序本身的优化程度和手机的硬件性能。
所以无论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喝下同一份魔药，他们发挥出的能力在本质强度上是完全相同的。
而他此刻所做到的，已经超越了“使用”的范畴。
他，在一定程度上，对这个“程序”进行了“再编程”。
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解析，他终于从那些驳杂的样本数据中，找到了不同序列之间一个共通的底层协议。
一个可以被他理解和利用的“接口”。
就在刚才，当他发动“机械师”能力的时候，他并非仅仅调动了这一个序列的力量。
通过那个新发现的“接口”，他体内的“学徒”、“偷盗者”、“窥秘人”途径的非凡特性，也在同一时间被激活。
它们的力量没有直接显现，而是通过他自身的灵体作为中枢，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机械师”的能力模型之中。
这就像是，一台原本单核心运行的电脑，突然之间变成了多核心并行处理。
算力的爆炸式增长，带来了控制精度与强度的几何级提升。
这才是真正的“驾驭”力量，而非被力量所“赋予”。
他的灵体，成为了所有序列力量运转的核心与桥梁，这让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的超凡体系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阵沉稳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笃，笃，笃。”
“进来。”
埃德温将怀表收起，开口道。
管家老巴克利推门而入，微微躬身，
“老爷，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霍拉米克主教前来拜访，他正在会客厅等候。”
埃德温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一直等着的序列4的魔药终于到了……
第691章 序列4与半神
会客厅内的光线明亮而柔和，从高大的落地窗斜斜射入，在精美的因蒂斯地毯上投下几道规整的金色光斑。
埃德温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从容。
他对面，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的主教霍拉米克正襟危坐，神情是他前所未见的严肃。
“埃德温先生，”
霍拉米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
“想必您已经猜到了我此行的目的。”
埃德温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回视着对方，等待着下文。
“是的，为您准备的序列4魔药，已经就绪。”
霍拉米克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会客厅的空气似乎都随之收紧。
他并没有立刻拿出任何东西，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置于膝上，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语气继续说道：
“但在那之前，我必须再次向您阐明这背后的一切。
序列4，是我们通常所称的‘半神’。
这个称谓并非夸大其词，而是对一个生命层次本质性跃迁的描述。”
“与之前的序列不同，从序列4开始，魔药的主材料中，将无可避免地加入一种……特殊的物质。
我们称之为，‘神性’。”
神性？
艾德温若有所思的想着，难怪在他的推演之中，序列5继续发展下去，是达不到霍拉米克展现的那种控制物质构成的能力的。
原来是还欠缺了某些东西……
“神性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伟力，但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风险。”
主教的声音愈发凝重，
“每一条途径的半神，都需要面对比之前更强的失控风险。
对于我们‘工匠’途径而言，序列4‘炼金术师’所要对抗的，是一种向着‘无机’的彻底转化。”
“无机？”
“是的。”
霍拉米克点头，
“您会感觉到自己的情感在逐渐淡化、剥离，喜悦、悲伤、愤怒……这些属于生命的特质，会渐渐剥离。
您的身体会趋向于‘机械’，您的思维会被绝对的逻辑与秩序所统治。
最终，您会彻底失去作为‘人’的自我认知，变成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却没有人性的……存在。
一个活着的炼金造物。”
主教的描述充满了令人不适的细节，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非凡者感到毛骨悚然。
“为了对抗这种转化，”
霍拉米克继续道，
“晋升‘炼金术师’需要一个特殊的仪式。
您需要在短时间内，抽取并容纳一个区域内庞大的生命力。
用最鲜活、最蓬勃的‘有机’之力，去中和神性带来的‘无机’侵蚀。
您所抽取的生命力越是旺盛、越是磅礴，晋升的过程就越安全，您保留下来的人性也就越多。”
原来如此。
埃德温心中了然。
按照之前的说法，所谓的晋升仪式并不是必须的。
其本质上是一种人为设置的“安全程序”，用来对抗服用魔药副作用。
因为序列4对比序列5会产生质变，所以需要的仪式也更加复杂……
这其中的难度跃升，根源就在于那份“神性”。
这玩意不会是他在魔药之中发现的类似烙印的东西吧？
“我明白了，没有其他注意事项的话，可以开始了。”
埃德温抬起眼帘，直接回答道。
这东西怎样强也好，也是影响不到他的。
这和强弱无关，而是他的精神状态被世界之外的他给锚定了。
这就像是河里再怎样暗流涌动也好，也只能影响水里的鱼，而印象不到岸上的人。
更关键的是，这名为神性的东西很可能是他下一阶段的研究资料。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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