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召集这个时代的化学家和工程师，组建研究所，然后用金钱往里面填。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去创立“香奈儿”，去赚那些贵族女人们的钱的根本原因，因为实在是太烧钱了。
因为这项研究，实在是太烧钱了。
每一个参数的调整，每一种催化剂的尝试，每一次高压反应釜的失败，都意味着成堆的金镑化为乌有。
好在，在无数次的失败和持续的资金注入后，经过漫长的岁月，今天，他终于看到了第一缕胜利的曙光。
这半瓶橙黄色的液体，就是他这么多年心血的结晶。
然而，喜悦过后，一股更深层次的忧虑，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他想到了罗塞尔·古斯塔夫，他那位同样来自地球的老乡。
他不可能想不到内燃机的巨大潜力。
那玩意儿比笨重的蒸汽机更小巧、更灵活，同时拥有着远超蒸汽机的恐怖功率。
即便他不知道具体的制造方法，但“寻找石油”这个最基本的思路，每理由错过。
更何况，罗塞尔当时身为法理耶共和国的最高执政官，手握一国权柄，可以调动的资源和人力，远非自己这个商人可比。
如果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寻找石油，其效率和广度，将是自己小打小闹的调查所无法比拟的。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这个世界的历史中，从未流传出任何关于“可燃烧的黑色液体”的记载。
他能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两个。
一，是某种超凡因素的介入。
或许是某位神明，或许是某个隐秘组织，不希望内燃机这种颠覆性的力量出现。
从而在罗塞尔探索的道路上设置了无法逾越的障碍，让他最终放弃了这条路。
二，这个世界真的没有石油。
或者说，石油被隐藏在极深的地底，以这个时代的勘探技术根本无法触及。
从罗塞尔日记的只言片语和他对这个世界的观察来看，工匠教会，也就是现在的蒸汽与机械之神教会。
在罗塞尔发明蒸汽机之后，非但没有打压，反而顺应潮流，将“蒸汽”纳入了自身的神名与权柄。
这说明，这个世界的教会势力对于技术革新和社会发展，至少在当时是持开放乃至欢迎态度的。
既然能接受蒸汽机了，那没理由去阻止效率更高、潜力更大的内燃机。
所以要不就是他这位老乡根本没想找，要不就是没找到……
可如果真是第二种可能，一个拥有庞大煤炭储量，地质活动也相当活跃的星球，却不存在相对容易开采的石油资源……
根据他所知的地质学知识，这也透着一股浓浓的诡异。
埃德温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最终他摇了摇头，决定暂时将这个悬而未决问题放下。
只要知道教会不会成为他推动技术发展的阻碍就够了……
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天然石油，他手中这瓶人造汽油的价值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它依然是开启下一个时代大门的钥匙。
但想要推动内燃机的发展，乃至建立一个全新的“石油”化工业体系。
单靠他一家企业的力量，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已经不是商业层面的问题了。
钢铁，尤其是能够承受高温高压的特种钢材；
煤炭，海量的煤炭资源……
这些，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国家的战略资源。
在这个鲁恩王国，都是被牢牢掌控在国家与少数几个大寡头手中的战略物资。
他想要将煤制油的规模从实验室扩大到足以影响整个国家的工业级别，就必须获得国家层面的支持。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
一个既能在贵族议会中为他发声，又能调动庞大金融资本，为这个宏伟计划提供血液的人。
而他刚好认识一个这样的人……
那就是霍尔伯爵。
一位在贵族圈和金融界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银行家……
第676章 霍尔伯爵的震惊
埃德温与霍尔伯爵的相识，源于一次商业合作。
作为鲁恩王国根基深厚的世袭贵族，东切斯特伯爵奥斯顿·霍尔不仅在贵族议会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发言权，其家族更是贝克兰德金融界的一支重要力量。
而埃德温一手创立的“香奈儿”品牌，之所以能迅速叩开那个封闭而挑剔的贵族圈层，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伯爵夫人在沙龙与宴会上的不经意推荐。
然而，在这个时代，拜访一位实权贵族是一件相当繁琐的事情。
埃德温站在穿衣镜前，审视着镜中那个被包裹在繁复礼服里的自己。
挺括的黑色燕尾服，浆得笔直的白色衬衫领，以及那枚系得一丝不苟的领结……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
一个星期前，他就递交了会面请求的信函。
但直到昨天，他才从伯爵家的仆人那里收到了回信，确认了会面的时间。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贝克兰德的街道上。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叩击声。
因为他改良了悬挂的关系，马车行驶得相当平稳。
埃德温掀开窗帘一角，视线掠过窗外。
从他所在的西区出发，一路城市的景象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空气中弥漫的煤灰味渐渐淡去，取而代使之的是修剪整齐的行道树与湿润的泥土芬芳。
马车最终在一栋宏伟的别墅前停下。
黑色的雕花铁艺大门紧闭，两尊石狮沉默地镇守在门口，其上布满了岁月侵蚀的斑驳痕迹。
这里是皇后区，贝克兰德真正的权贵聚居之地。
埃德温下了车，手中提着一个用上好天鹅绒包裹的礼盒，平静地等待着。
很快就有仆人验证了他的身份，然后引领他穿过一片精心打理过的花园。
片刻之后，埃德温终于在会客厅里见到了这位在鲁恩金融界与贵族圈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男人。
奥斯顿·霍尔伯爵已经不再年轻，但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依旧清澈。
他唇上留着打理得极为漂亮的小胡子，身上穿着合体的家居服，尽管姿态放松，但那种源自血脉与地位的威严却丝毫不减。
“我亲爱的埃德温，欢迎你的到来。”
见到埃德温，霍尔伯爵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主动伸出了手。
“日安，伯爵阁下。”
埃德温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节，然后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
“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霍尔伯爵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仆人接过礼物，并邀请埃德温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
“你的定制款‘香奈儿’，可是让我夫人在她的朋友们面前出尽了风头。”
“能得到伯爵夫人的喜爱，是我的荣幸。”
埃德温微笑着回应。
寒暄过后，气氛逐渐进入正题。
埃德温没有直接打开那个天鹅绒礼盒，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了那个装着半瓶橙黄色液体的玻璃瓶。
他将瓶子轻轻放在光洁的红木茶几上，琥珀色的液体在透过彩绘玻璃窗的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
霍尔伯爵的目光被这瓶奇特的液体吸引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蔚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好奇：
“这就是你在信中所说的……那个东西？”
“是的，伯爵阁下。”
埃德温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是一种全新的液体燃料。
您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将煤炭中能够燃烧的部分，经过复杂的工艺提纯、浓缩之后的产物。
它的热值，远超同等重量的煤炭。”
“哦？”
霍_尔伯爵的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他端起仆人刚刚送上的红茶，轻轻抿了一口，动作优雅而从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以一个银行家和投资者的角度，剖析着埃德温话语中的每一个信息。
一种比煤炭更好烧、更轻便的液体。
他能想到的应用场景非常有限。
或许可以用于新型的锅炉，或者为某些特殊的蒸汽机械提供动力。
但……似乎也就仅此而已了？
毕竟，无论过程如何复杂，这东西最终的目的，似乎还是为了燃烧。
为了烧开水，为了制造蒸汽……这与鲁恩王国数以万计的工厂正在做的事情，本质上并无不同。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燃料而已。
而且将煤炭变成这种东西，这中间必然经历了相当复杂的加工过程，成本必然会大幅上升。
用一种更昂贵的燃料去做同样的事情，这在商业上，似乎并不明智。
“它的价值，远不止于此。”
埃德温看出了霍尔伯爵的疑虑，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卖了个关子，站起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伯爵阁下，为了让您更直观地理解它的意义，我为您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
就在外面。”
霍尔伯爵放下茶杯，眼中的好奇更浓了几分。
他跟着埃德温站起身，一同走出了别墅，来到门前宽阔的空地上。
在那里，静静地停着一个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钢铁造物。
“这是……蒸汽机车吗？”
霍尔伯爵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狐疑。
他对这东西并不陌生。
早在蒸汽机刚刚被发明出来的年代，就有无数充满幻想的工程师试图用这种钢铁巨兽来替代马匹，制造所谓的“自动马车”。
然而，那些尝试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笨重庞大的蒸汽机本身就占据了大量的空间，再加上必须携带的煤炭和水，使得那些所谓的“蒸汽机车”行驶距离极短，操控困难，远不如传统的马车灵活方便。
最终，这个构想只能被束之高阁，成为工程师们酒后的一点谈资。
眼前的这辆红色机器，应该也是类似的东西。
用这种便与携带的燃料驱动的蒸汽机的话，或许就能制造出类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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