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张启的拳头，没有受到任何阻碍，没有任何偏转，就那样结结实实地、精准无比地，印在了他的脸上。
“嘭！”
那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重锤砸在皮革上的巨响。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放慢了。
御坂美琴清晰地看到，一方通行那张扬着狂傲与轻蔑的脸，在接触到拳头的瞬间，以一种夸张的角度向内扭曲、凹陷。
白色的发丝狂乱地向后甩动，赤红的瞳孔因剧痛与极致的错愕而猛然收缩成一个危险的针尖。
紧接着，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在他脸上彻底爆发。
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命中，双脚离地，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
哎？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货运站里只剩下远处依旧在燃烧的集装箱发出的哔剥声，以及若有若无的风声。
御坂美琴、她身后的御坂妹妹、以及上条当麻，此刻都露出了同样呆滞的表情。
学园都市两百三十万名学生的顶点，立于所有能力者之上的最强者，代号“一方通行”……那个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让一切攻击无效化的怪物……就这么……被一拳打飞了？
“果然，还是需要实际体验一次，才能得出最准确的结论啊。”
张启甩了甩手，一边说着，一边向着一方通行走去。
他刚才故意硬接一方通行那一拳，自然不是为了逞英雄。
而是为了去采集对方能力的数据。
而刚刚那一拳就是解析的结果了……
他直接干涉了AIM立场，进而影响了一方通行的能力。
“可……恶……你这个……混蛋……”
瓦砾堆中，一方通行用手肘支撑着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苍白的下颌。
为什么？
为什么“反射”没有发动？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没有消失，运算能力也依旧在顶峰。
但就在刚才那一瞬间，那层保护了他十几年、从未失效过的绝对防御，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别开玩笑了啊！！！”
伴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他猛地一拍地面。
这一次，他脚下半径十米内的所有物质——混凝土、钢筋、泥土、铁轨——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结合力，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沙砾与尘埃。
紧接着，这片庞大的沙尘被赋予了恐怖的加速度，化作一道灰色的龙卷，咆哮着冲天而起，试图将张启彻底吞噬、撕碎。
然而，张启的身影只是在原地微微一晃，便鬼魅般地从沙尘龙卷的边缘穿过。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一方通行的面前。
一记干脆利落的鞭腿，携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重重地踢在了他的腰腹。
“呃啊！”
一方通行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整个人被这股巨力踢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他完全无法理解。
对方的动作明明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能力也确实在发动，试图去扭转对方的矢量，但结果却总是石沉大海。
仿佛对方的拳头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之中。
他挣扎着还想反击，但一只手已经闪电般地伸来，精准地按住了他的脑袋，然后狠狠地向下一按。
轰！
一方通行的后脑勺与坚硬的地面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整个地面都为之震动，蛛网般的裂痕以他的头部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开来。
剧烈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看着那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视生命为草芥的白发少年，御坂美琴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这段时间以来，冒着生命危险，拼上一切去破坏那些实验设施，到底是为了什么？
巨大的落差感，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而就在她身旁，一直用意志苦苦支撑的上条当麻，在看到一方通行被彻底压制后，那股紧绷到极限的精神终于一松。
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上条先生！”
“请振作一点，御坂如此请求道。”
旁边的御坂妹妹手忙脚乱地接住了他，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已经晕过去的一方通行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上面还留下了一个纯白色的、质地奇特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龟裂的地面上。
“哦？”
张启眉梢微挑，弯腰捡起了那个信封。
信封上没有邮票，也没有地址，只在寄件人的位置，用一种优雅而古老的字体，写着一个他不久前才提到的名字。
学园都市统括理事会理事长——亚雷斯塔·克劳利……
第662章 冥土追魂：此人医术不在我之下
亚雷斯塔·克劳利。
学园都市的统括理事会理事长吗……
张启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光滑的信封表面。
会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强行介入，带走一方通行。
说明一方通行对亚雷斯塔的计划相当重要……
是因为绝对能力者吗？
这般想着，他拆开信封。
信封里面只有一枚造型简洁的银色U盘，以及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卡片。
这便是亚雷斯塔传递的信息……
张启摇了摇头，将这两样东西收进口袋。
他对于亚雷斯塔的谋划并无兴趣，但既然身处局中，有些事便无法避免。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那消失的身影，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少女们身上。
“上条先生！”
“请振作一点，御坂如此请求道。”
御坂美琴和另一个御坂妹妹正手忙脚乱地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上条当麻。
张启几步走了过去，先是看了一眼上条当麻。
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显然是失血过多且精神力透支到了极限。
张启伸出手，打算先用磁场力量为他稳住伤势。
然而，这股力量在靠近上条当麻身边的时候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幻想杀手……”
张启低声自语，这能力还真是麻烦啊。
说着，他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御坂妹妹。
他伸出手，这一次，柔和的生物电磁场顺利地笼罩了少女的身体。
跟着力量再次发动……
在磁场力量的作用下，御坂妹妹的伤势瞬间愈合。
做完这一切，张启一手架起已经半昏迷的上条当麻，沉声道：
“先去医院吧。”
……
学园都市第七学区，一家外观看起来与普通医院并无太大差别的医疗机构。
然而，当一个顶着青蛙般面容、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出现时，这家医院的“不普通”便显露无疑。
冥土追魂，学园都市最顶尖的医师，一个传说中“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没有我救不回来的人”的男人。
他只是看了一眼上条当麻的状况，便立刻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直接指挥着护士将少年送入了急救室。
急救室的红灯亮起，御坂美琴和御坂妹妹站在走廊里，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那个……今天晚上，真的非常感谢您。”
最终，还是御坂美琴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对着张启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中充满了真诚的感激与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们……”
她身旁的御坂妹妹也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鞠躬：
“对您施以的援手，御坂也表示由衷的感谢。”
“举手之劳。”
张启摆了摆手，目光却落在了御坂妹妹的身上，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比起这个，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是关于她的。”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刚才在为她治疗的时候，我检查了她的身体状况。
制造她们的那些研究员，为了让克隆体在短时间内成长到与你相同的程度，使用了大量的、各式各样的生长激素和细胞分裂促进剂。”
“这种做法，强行透支了她们身体细胞的全部潜力。
每一个细胞都被迫以十倍的速度分裂、衰老。
这导致她们的基因链本身就处在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寿命……比正常的克隆体还要短得多……”
空气仿佛凝固了。
御坂美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猛地看向身旁的妹妹，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听到这话，御坂妹妹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
她扶了扶头上的军用护目镜，平静地回答道：
“御坂们作为‘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实验素体而被量产，是被定义为‘消耗品’的存在。
根据设计规格，御坂的生命周期足以满足实验所需，所以这并不算缺陷，御坂陈述着事实。”
“不准那么说！”
御坂美琴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她一把抓住妹妹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了几分，
“什么叫‘消耗品’？！你们不是没有生命的物品！你们是活生生的人啊！”
“所谓的生命……是拥有活下去的欲望，是想要看到明天的太阳，是想要和重要的人在一起……是这些东西啊！”
御坂妹妹静静地看着情绪几乎失控的“姐姐”，那双总是空洞无神的茶色瞳孔中，第一次泛起了名为“困惑”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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