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命运的王牌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一跺脚，脚下的混凝土地面与铺设的铁轨瞬间崩解！
无数扭曲的钢筋、破碎的石块、以及整段整段沉重的铁轨，被一股无形巨力猛地掀起，化作一道钢铁与瓦砾构成的海啸，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张启所在的位置咆哮而来！
面对这足以瞬间将人碾成肉泥的攻击，张启神色不变。
下一刻，他脚下的阴影中，沉寂的水银色液体奔涌而出。【月灵髓液】在瞬息之间活了过来。
化作数百道薄如蝉翼、锋锐无匹的利刃，构成了一面交错的剑刃风暴，主动迎上了那片钢铁洪流。
嗤嗤嗤嗤——！
密集而尖锐的切割声响起，坚硬的铁轨在水银利刃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无论是钢筋还是石块，所有袭来的物体都在接触的瞬间被斩成了大小均匀的碎块，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将第一波攻击化解之后，那片水银剑刃并未消散，反而汇聚成一道巨大的螺旋钻头，以更快的速度，撕裂空气，直刺一方通行的胸膛！
面对这迅猛的反击，一方通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懒洋洋地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攻击的降临。
然而，就在那水银钻头即将触及其皮肤的刹那，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凝聚着恐怖穿刺力的攻击，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绝对光滑的墙壁，所有的动能、方向、矢量，都在一瞬间被强制改变。
轰——！！！
巨大的水银钻头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弹”向了另一侧，狠狠地砸在了远处的几个集装箱上。
厚重的钢板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贯穿、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集装箱在剧烈的冲击下扭曲变形，轰然倒塌。
“哦？”
硬接了这一击之后，一方通行的脸上，那份懒散与轻蔑终于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探究。
驱动这滩水银的力量……很奇特。
那不是磁力、引力、或者任何他认知中物理世界存在的力。
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纯粹而陌生的能量。
正因为无法完全理解，他的“反射”并没能百分之百地将这一击的威力全部偏转……
“呵~看起来还有点本事嘛~大叔！”
意识到这一点，一方通行非但没有警惕，反而更加兴奋了起来。
就像是找到了一个新奇玩具的孩子。
张启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单手虚握，咒言在心底流淌。
呼——！
汹涌的烈焰凭空在他掌心生成，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带着足以熔化钢铁的高温，扑向一方通行。
“无聊。”
一方通行嗤笑一声，只是随意地偏了偏头。
那条凶猛的火龙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便被强行扭转了方向，一头撞在了旁边的地面上，将水泥地烧灼出一大片焦黑的痕迹。
张启指尖轻点，空气中的水分迅速凝结，化作无数锋利的冰锥，如同暴雨般攒射而去。
结果依然一样。
所有的冰锥都在触及一方通行身体周围那层无形的“膜”时，被尽数弹开，射向四面八方，在集装箱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孔洞。
紧接着，是狂暴的雷霆。紫色的电蛇在空中汇聚，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电网，当头罩下。
“没用的！”
但就和刚才的攻击一样，雷电就在他头顶一米处被强行偏转，劈在了空无一人的铁轨上，激起大片耀眼的火花。
火焰，冰霜，雷霆……所有源自于术法的攻击，无一例外，都在接触到一方通行的瞬间，被那不讲道理的能力尽数偏转。
“哈哈！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但一方通行兴奋得大叫起来。
这些火焰、这些雷电，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的构成原理与自然界的火焰、雷电截然不同，是一种全新的、他从未接触过的能量形式。
而伴随着每一次“反射”，每一次对这些未知能量的解析与计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能力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化、扩张！
他的“世界”，正在变得更加广阔！
而在另一边，张启在一次次试探性的攻击中，也在飞速地解析着对方能力的本质。
【AIM扩散力场】，这是超能力者在无意识中向周围释放的微弱力场，本质是“个人现实”与“现实世界”重叠时产生的副产品。
反过来说，只要能够观测并逆向拆解这股力场，就能分析出能力者“个人现实”，从而窥见其能力的真正核心。
而一方通行的能力是矢量操作……或者这么说并不准确。
这家伙真正的能力是可以控制自己所理解的东西……
就在张启进行解析的瞬间，一方通行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被动挨打的游戏。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游戏结束了！”
他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不是发力，而是在瞬间赋予了自身一个巨大的、向前的“矢量”。
轰！
他脚下的地面应声炸裂，整个人如同被电磁炮弹射出去的炮弹，瞬间突破音障，拉出一道白色的激波，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张启面前。
没有多余的动作，就是一记简单直接的直拳，朝着张启的胸口印去。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这一拳直接轰散了月灵髓液的防御，命中了张启的胸口。
张启的身体像是被一辆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整个人瞬间弓成了虾米状，一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的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后方一个巨大的集装箱上。
轰隆！
坚固的集装箱被他撞得向内深深凹陷下去，蛛网般的裂痕以撞击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张启的身体嵌在扭曲的钢板里，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和胸前的伤口汩汩流下，瞬间染红了衣襟。
“哈……就这点程度吗？‘大人’？”
一方通行缓缓收回拳头，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失望，
“连让我稍微认真一点的资格都没有啊。”
不远处的御坂美琴看着这一幕，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连这位看起来深不可测的“老师”……都在一瞬间就被……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你这家伙……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
上条当麻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用手肘支撑着地面，拖着重伤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一方通行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一只还在垂死挣扎的蝼蚁，语气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傲慢：
“为什么？这还用问吗？
自然是为了获得‘最强’的力量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现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被嵌在集装箱里的身影。
滋……滋滋……
微弱的电流声开始响起。
以张启的身体为中心，一缕缕纤细的蓝色电弧开始凭空出现，它们如同活物般在他的身体表面游走、跳跃。
紧接着，电流开始变得密集、狂暴，逐渐转化为一个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的强磁场。
在这股奇异磁场的作用下，令人惊骇的一幕发生了。
张启胸前那凹陷下去的胸骨在咯吱作响中缓缓复位，断裂的肋骨自动接续，破损的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那些狰狞的伤口上，血肉组织正在疯狂增生、修复……
第661章 御坂美琴：这根本不是电磁力！
“怎么……可能？！”
最先发出惊呼的，是御坂美琴。
作为学园都市仅有的七位Level 5之一，君临于电气系能力者顶点的“超电磁炮”。
她的能力基本涵盖了电磁力所能引发的一切显现。
电磁力，是宇宙四大基本力之一，是维系物质形态、驱动化学反应的根本。
理论上，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电场与足够精密的操控力，确实可以干涉物质的组成。
但这仅仅是理论。
想要做到这一点，所需要的计算量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就像在研究一个物体的宏观运动时，物理学家会将其简化为一个没有大小和形状的“质点”。
以此来忽略空气阻力、摩擦力、物体自转等无穷无尽的次要变量，从而让问题变得可以计算。
不管是她还是一方通行，他们使用的运算模型也是基于类似的简化的。
因为作为人类，他们所能理解的是宏观世界……
本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在那个高强度磁场的作用下，张启的伤势开始疯狂愈合。
甚至不仅仅是伤势，甚至连破碎的衣物也恢复如初。
是直接在原子与分子的层面上，对物质进行编辑。
这种对微观世界的绝对干涉，其背后所代表的运算等级，让御坂美琴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源于本能的战栗。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哈哈哈哈！”
而一方通行那病态而癫狂的大笑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御坂美琴的思绪。
他非但没有因为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而产生丝毫警惕，瞳孔中反而燃烧起更加炽烈的兴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这家伙居然是这样的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再一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这次没有掀起瓦砾的狂潮。
轰——！
他与张启之间的空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区域。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空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以超音速向着这片真空地带疯狂涌入、挤压、碰撞，形成了一个破坏力惊人的内爆冲击波。
这是对空气矢量最直接、最粗暴的操控，其产生的威力足以将一栋大楼从内部彻底摧毁。
然而，面对这足以压垮一切的毁灭性气压，张启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而这股冲击在靠近的瞬间，瞬间消散，就像是从未出现一般。
下一刻，接着这冲击的掩护，一方通行再次来到了张启的身侧，准备发动攻击。
面对一方通行的突袭，张启动了，反手一拳直接打了出去。
呵，以为用这种招式就能奏效吗？
看着张启只是挥出了一拳，一方通行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无论是什么样的攻击，只要它存在于物理世界，拥有方向、速度、质量这些可以被计算的“矢量”，那么在他的“反射”面前，就只有被扭转的唯一结局。
然而，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预想中那攻击被扭转、以更强威力反弹回去的景象，并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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