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微凉温热
“我今天过来有更重要的事情。”雪之下雪乃放下茶杯打开包，拿出一大摞文件，“关于我们离婚的问题。”
东云杉眨眨眼睛：“......再离一次？”
“你还上瘾了是吗？”雪之下雪乃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东云杉，“之前离婚的时候，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东云杉接过文件：“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及共同债务清偿？”
“既然已经离婚了，就需要算清楚。”雪之下雪乃目光冰冷，“你和她贷款了，对吧？”
东云杉摇摇头：“用于个人投机行为，且未经你同意，这属于我的个人债务。”
“投资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就是共同债务。”雪之下雪乃冷眸微眯，“你和她的合作，和我有关系，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东云杉眨眨眼睛：“所以......？”
雪之下雪乃微微仰起白嫩的下巴：“这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而是我们三个人的事。”
东云杉秒懂：“阻止不了就加入？”
雪之下雪乃脸色一沉。
东云杉轻咳一声：“我是说......你想怎么办？”
“尽快把贷款还上。”雪之下雪乃横了他一眼，递过去一份文件，“而且还要避免产生更多的债务。”
“这是......？”
“新的协议，你之前和她签的协议太粗糙了，很多责任的划分都很模糊。”雪之下雪乃详细讲解，“股东协议中应该让分红权和决策权分离，这样才能保证你能真正把控品牌运营和产品研发。另外，要在合作协议中完成资源的量化，并加上资源绑定条款，以免被她用资源胁迫。品牌资产归属和衍生权利也不能忽略，知识产权协议，竞业禁止协议......”
东云杉一份份看过去，忽地抬头看向雪之下雪乃。
“看我干什么？”察觉东云杉的注视，雪之下雪乃没好气地用白嫩的指尖点了点文件，“看协议。”
“这些天，你都在忙这些吗？”
“还有一些奶茶店相关的问题......”雪之下雪乃避开他的视线：“只是......简单研究了一下而已。”
“这可不简单啊，感觉就算是看，也要花费很长时间。”东云杉歪歪头，“所以，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
雪之下雪乃樱唇轻抿：“......随便你。”
“稍等。”东云杉拿着食材走进厨房，熟练地做了一桌料理。
坐在一起吃饭，东云杉忽然有点儿恍惚。
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吃饭了......
“我吃完了。”雪之下雪乃把剩下的部分推向东云杉，“你......”
忽地注意到东云杉脸上的笑容，雪之下雪乃脸上浮现疑惑的神情：“笑什么？”
“嗯？”东云杉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在笑吗？”
雪之下雪乃嘴唇动了动：“......快点儿吃，还有好多协议要看呢。”
“嗯嗯。”东云杉低头吃饭。
雪之下雪乃纤眉微皱：“慢点儿吃。”
东云杉：“......啊？”
“我是让你快点儿吃饭，不要一脸傻笑地盯......东张西望。”雪之下雪乃皱了皱鼻子，“但是要细嚼慢咽。”
“懂了。”东云杉放慢进食速度，吃着吃着一抬头，就看到了雪之下雪乃嘴角的浅笑。
几乎是在他看到的瞬间，那抹浅笑就消失了。
东云杉眨眨眼睛：“你在笑什么？”
“你的错觉。”雪之下雪乃板着脸。
“是吗？”东云杉低头吃......猛抬头！
雪之下雪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吃饱了？”
“还没有。”东云杉继续吃......抬头！
雪之下雪乃冷眸微眯：“好好吃饭。”
真是错觉......吗？
东云杉没有抬头，低着头一边吃饭，一边隐蔽地向上瞟。
正迎上雪之下雪乃冰冷的目光。
“你是不饿......”雪之下雪乃冷哼一声，“还是吃太饱了？”
“其实我是在思考。”东云杉咽下嘴里的食物，“思考你刚刚说的那些细节。”
雪之下雪乃抿了抿嘴唇：“你最好是。”
看到东云杉终于开始老老实实吃饭，雪之下雪乃抬手轻抚脸颊......自己刚刚有笑吗？
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一下，两人开始继续研究协议。
雪之下雪乃考虑得很全面，但是很多细节并不完善，需要进一步的修改。
“乙方及其三代内直系亲属、控股企业均不得直接或间接投资同类业务......”东云杉阅读竞业禁止协议的内容，“这个没有必要，而且还要支付补偿金。”
“这是对商业机密的保护，”雪之下雪乃提醒，“如果对方私下投资竞品，甚至挖角核心成员的话......”
“那就更不需要了。”东云杉轻笑，“实际上，在初始阶段，有竞品可以有效开辟市场，最好是能形成风潮，那样很多事情就都简单了。”
“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雪之下雪乃又拿起另一份协议，“那这个呢......”
股东协议、知识产权协议、保密协议、供应链合作协议、退出协议......一直研究到饿了才稍作休息，吃过晚餐后又继续调整。
一转眼，天都黑了。
“今天就先到这吧。”眼看雪之下雪乃打了个哈欠，东云杉忍不住也打了一个哈欠，“早点儿休息。”
第310章 这样不行
“已经这么晚了吗？”雪之下雪乃看了一眼时间，“我还以为能够很快完成......”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东云杉分门别类地整理文件，已经确定的、需要完善的、等待协商的......“目前还属于起草审查阶段，还有一些涉及到之前的协议，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事。”
“你还好意思说？”雪之下雪乃语气不善，“如果你之前就好好考虑这方面的事，现在只需要基础的查缺补漏就足够。可你仓促地签订了合同，内容又漏洞百出，所以现在才需要耗费这么长的时间......”
“我的错。”东云杉老实承认错误，“我应该一开始就找你帮忙把关，现在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知道就好，以后......”雪之下雪乃脸色稍缓，说到一半又忽然住口，“我去洗澡了。”
东云杉点点头：“你的睡衣和......在柜子里。”
“知道了。”雪之下雪乃走进卧室，找到睡裙和睡眠内衣。
转身要出去的时候，目光落在东云杉尚未收拾的床上。
凌乱的被子堆在一边，另一边空出足够一个躺下的面积。
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把被子重新铺好。
等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东云杉已经把一大摞文件收拾得差不多了，每一摞都贴上了不同的标签。
“我洗完了。”雪之下雪乃出声提醒。
“嗯，我......”东云杉抬起头，刚刚洗完澡的少女面色红润，冰蓝色的眼眸多了些迷离的光彩，白色的睡裙包裹身体，轻飘飘的荷叶边呈现出梦幻般的美感。
因为来之前洗了头发，所以洗澡的时候，雪之下雪乃把头发包了起来避免弄湿。
现在扯开毛巾，柔顺的长发便如瀑般垂落，轻轻摇曳。
雪之下雪乃歪着脑袋晃了晃，让发丝自然散开，用纤长的手指轻拢，眸光一转，就看到了目光呆滞的东云杉。
雪之下雪乃头上冒出一个小问号：“我脸上有什么吗？”
“嗯......”东云杉眨了眨眼睛，呆滞的双眼重新恢复灵动，“美貌？”
“......”雪之下雪乃横了他一眼，“都离婚了才想起来说？”
东云杉轻笑：“说实话最好的时机，一个是在离婚前，一个就是现在。”
“洗澡最好的时机，一个是刚才，一个就是现在。”雪之下雪乃双眸微眯，“快去。”
雪之下雪乃拢了拢头发，手指轻触脸颊：“......差劲。”
瞪了一眼浴室的方向，雪之下雪乃坐到沙发上，检查东云杉的整理情况。
确定没有疏漏之后......就要考虑下一个问题了。
浴室中水声哗啦，雪之下雪乃眸光复杂。
已经离婚了，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所以，今晚她要睡沙发。
要是东云杉不同意的话，那就让东云杉睡沙发。
嗯，就这么决定了。
无论东云杉说什么，她都不会再像之前那样......
洗完澡出来，看到沙发上的雪之下雪乃，东云杉愣了一下：“还要整理吗？”
雪之下雪乃摇摇头：“已经整理好了。”
“那......饿了？”
“就算饿了，现在也不能吃。”雪之下雪乃顺势引出话题，“要早点儿休息。”
接下来东云杉要是问【那你为什么还坐在客厅里，不去卧室休息？】
雪之下雪乃就会说出自己的决定。
东云杉要是再用【不能让客人睡沙发】的理由，雪之下雪乃就顺势提出让东云杉睡沙发。
如此一来，还能堵住东云杉可能提出的【担心你不好好休息半夜起来完善协议】的理由。
雪之下雪乃已经做好了应对东云杉任何说辞的准备，看向东云杉的目光中甚至隐隐带着些许期待。
无论东云杉说什么，她都有把握让自己的决定得到贯彻。
“那你......”东云杉刚刚说了两个字，注意到雪之下雪乃眼中的期待，眸中立刻浮现一抹恍然。
雪之下雪乃眨眨眼睛，做好回应的准备，期待着东云杉说出她预料之中的话......
东云杉一言不发，两三步靠近，伸手就把雪之下雪乃抱了起来。
虽然雪之下雪乃没有说出口，但东云杉已经感受到了她的期待。
接下来的流程双方都熟。
靠近开关，关上客厅的灯。
走近卧室，打开卧室的门。
走进卧室，顺脚把门勾上。
抬手关灯，在床边掀被子。
脱掉拖鞋，进被窝盖被子。
还好雪之下雪乃洗澡之前把床上的被子整理了一下，要不然最后的流程就没有这么丝滑了。
枕着东云杉的手臂，雪之下雪乃看着东云杉的脸......还不问那个问题吗？
不对。
抬手搭上东云杉的腰，雪之下雪乃樱唇轻启：“我们已经离婚了。”
东云杉低下头：“所以呢？”
“所以我们不能......”雪之下雪乃轻咬下唇，“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以前......”东云杉动作轻缓地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哪样？”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雪之下雪乃轻轻扭了扭，用微弱的声音回应：“就是这样......不行。”
“我记得不是这样......”东云杉收拢手臂，让少女软软的身体更加靠近，“好像是这样？”
“嗯......”微妙的压力让肌肤的接触更加紧密，雪之下雪乃呼出温热的气息，在东云杉颈间游走，“这样也不可以......”
东云杉的额头，轻轻抵住雪之下雪乃的额头：“那这样也不行吗？”
“不行......”鼻尖轻触，雪之下雪乃脸颊上的绯红愈加明显，“这些都不行......”
“已经做过的事情都不行的话。”东云杉喉结上下动了动，“没做过的事情......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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