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957章

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我知道,要不然你们不会有今天的好日子。”

  警长环顾四周:“你看,豪华的房产,明面上受人尊敬的身份……”

  他重新坐下来,换了个坐姿:“伊萨先生,你得知道,你为某些大人物做事,我也是。”

  “……”

  “所以你应该说清楚,你到底为他们做什么,免得我们产生误会。”

  “我为某些大人物做事,帮他们做一些——小事情。”

  伊萨说大家总是需要干这些事情的人,比如说有些见不得光的藏品,通过他们的渠道出售。

  亦或者是某些藏品,在博物馆或者银行保险柜了,但是他们想要。

  “你知道,这种事情正常的渠道是没有办法的,毕竟不是谁都是齐柏林·伦道夫。”

  伊萨耸了耸肩:“他们只是他的下属,或者合作伙伴,可毕竟也是一起的。”

  警长闻言,瞳孔骤缩!

  很显然,伊萨先生的话里面提到的某个名字让他心头一紧。

  甚至于就连坐姿也不由变成了端正的姿态。

  积威如此,只能说那位先生当年还是有点面子的。

  但是警长不傻,或者说伊萨自己太高攀了。

  你说你为那位先生办事?

  齐柏林·伦道夫是谁?

  人家号称欧罗巴的影子皇帝。

  最鼎盛的时候,对方切实地掌控着整个欧洲接近20%的财富。

  而他的影响力足以覆盖另外的部分,经济命脉影响政坛,当时天知道有多少人为他效命。

  那些人甚至不敢直呼他的名字,所有人都尊称他为‘那位先生’。

  原因很简单,他不喜欢高调出名,就这么一个理由足够了。

  别说普通的媒体,甚至就连绝大多数的普通商业从业者都无从知晓他的存在。

  可真要计较的话,大家都生活在他塑造的商业体系之中,都是吃他的饭。

  从他的银行贷款,买他修建的房屋。

  为他工作,挣到工资之后购买他生产的消费品…  金钱从他的手里流淌出来,最后还是汇聚到他的手中,就像一场拙劣的游戏。

  而对方,坐在桌边,如同执掌金钱的上帝一样俯瞰着这游戏之中的每一个选手。

  对方甚至有规模堪比官方情报机构的信息收集体系,专业人手遍布在欧洲各个金融贸易中心。

  平日里或许他们各自工作,只是收集各种商业政治情报,加以汇总。

  可有时候信息就是代差优势,对方能够轻易预判甚至是掌控政治经济局势的走向。

  这样的例子太多了,早到当年大名鼎鼎的滑铁卢战争,再到后来的马岛战争。

  在资本家的眼里,这些事情无异于是一场豪赌,赢了一本万利,输了倾家荡产。

  凭借着强大的情报网络,当年的罗斯尔德家族已经先人一步得知滑铁卢战争法国败局已定。

  而同样是凭借这样的情报网络,那位先生即便只是居住在幽深的庄园之中,也能够知晓世界的去向。

  所以你看,这样的人,这样的存在,需要你们这些小喽啰?

  博物馆里面的画?

  得了吧,博物馆都是人家自己开的!

  “你想说绿穹珍宝馆的事情不是你们做的?”

  警长回过神来,语气讥讽:“还是说,你们不知道整个德累斯顿王宫都是那位先生的?”

  没错,欧罗巴地区最大的珍宝馆,德累斯顿王宫的一部分,其实就是他的。

  所以你为他们‘工作’的同时,还挖他们的墙根?

  “我说了,他们是那位先生曾经的下属,或者合作伙伴,对于我们来说,他们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没有区别。”

  伊萨摊手:“他们全都是大人物,那位先生和那位先生的下属,我能违逆谁呢?”

  警长恍然,懂了。

  那位先生据说已经去世了,有可能五年,也有可能十年了。

  对方的下属‘悄悄’地掏走一点东西,那是他们内部之间的事情,做事的喽啰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所以为什么是艾氏集团?”

  “我们并没有和他们发生任何冲突,就目前来说,这是个误会。”

  伊萨说,这种他妈的见鬼的事情,放到小说里面,也是三流小说家才会写出来的桥段。

  因为一个小偷,所以对方要整治整个地区的所有小偷,结果顺藤摸瓜捣毁了一个‘窝点’并且拿走了赃物。

  “除非那个东煌人是他妈的慈善家,不然我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扫黑?

  吃力不讨好还容易惹仇,对方脑子有病吗?

  只能说三流小说桥段放在艾丽娅身上,就显得很合理。

  因为就是要有这样的肆无忌惮恣意张扬,你才知道这是行走在人间的真自在。

  她管你谁,主打一个主打,横扫一切不服。

  可是毕竟反派不知道嘛…  警长说那你们是想要拿回来东西?

  “是的,不是我们的东西,是那些人的。”

  他指了指天花板,意思是那些惹不起的大人物的东西,他只是个手套。

  而且那些人不是一般人,对方是曾经跟着‘那位先生’的人,这意味着他们即便在现如今,都是掌权的那批。

  警长最后带着酒走了,伊萨送给他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是一枚金币。

  纯金,很压手,更重要的是金币背面的图案,一个金字塔,内里一只睁开的眼睛。

  警长摩挲着金币,合上盖子,将盒子揣在身上,说就这样吧,你们不要再搞什么动作了,让事情过去。

  “对方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带走的,车展很重要,车展之后,你们自己看着办,就像是——”

  他说着停住,哼了声,然后又反应过来对方为什么会抢银行。

  没错,抢银行,雷默家族还真干过这事儿,有前科。

  对方之前参与了柏林的一家储蓄银行的大爆炸案。

  该家族成员托克与3名同伙一起切断银行报警器,随后将银行地下室的300多个保险箱洗劫一空。

  他们偷走的首饰、现金和金条总价值达980万欧元。

  人很快被抓到,托夫克被法院判处8年有期徒刑。

  然而到目前为止,他的3名同伙仍逍遥法外,银行的财物也不知去向。

  警长原本也以为就是为了钱,但是如果他们为‘那些人’做事,那么银行里面有什么,就不好说了。

  财物恐怕都是小事,三百多个保险箱里,恐怕有一些不愿意被透露出来的内容。

  实际上他之前看过这个案子的卷宗,三百多个保险箱,只有不到两百个有报失窃的单子。

  其他的人宁可不追查,也不愿意公开箱子里面的东西,或许也和他们内部的权力争夺有关?

  伊萨很客气地礼送警长离开庄园,在柏林地区拥有这样的豪宅,可见他们积攒了什么样的财富。

  一直目送车辆的尾灯都看不见了,伊萨那虚假的笑容才消失,眼神冰冷:“喂不饱的狼……”

  “父亲——”

  “让其他人这段时间都老实点,什么都别做。”

  他摆手让儿子闭嘴,那些家族成员见状全都老实离开,一句话不敢多说。

  伊萨盘算了一下,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庇护者。

  『情况如何?

  』

  “对方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嗯,这说明管家先生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边,东西没了就没了吧,我知道在哪里,在科隆城市银行的金库,等车展结束之后拿回来就好,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做——』

  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伊萨连连点头,最后表示自己一定会办到。

  挂断电话,冷汗已经渗透了后背,伊萨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儿子悄悄回来,很不解,问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们家族这么多人!

  “这么多人?永远不要和这些家伙比力量,我们只有人,这是最愚蠢的对抗。”

  伊萨瘫坐在沙发上,很是有些疲惫:“你看到的那些穿着西装,一个个像是只会高谈阔论的家伙,是不是很软弱?”

  “……”儿子很想说是,他拿把小刀子对方都会乖乖就范。

  “实际上他们才是掌控着这片地区的人,收起你那些简单可笑的暴力。”

  伊萨说除非你有把握把他们全都干掉,不然你威胁不了任何人,只会像是一个愚蠢的令人发笑的白痴。

  “今天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那些东西,甚至都不是我们有没有引起注意,而是那位先生有没有注意到我们。”

  “……他不是死了吗?”

  “他死了,可是你能确定吗?你以为为什么我们三番五次地盗窃那些博物馆?为什么那么多名画在黑市上等着?”

  这片地方,十个博物馆有九个是那位先生的,德累斯顿王宫是他的,绿穹珍宝馆也是他的。

  这片地方有能力有资格将那些世界级的藏品收入囊中的,最先挑选这一切的,也是那位先生。

  他们的盗窃更类似某种挑衅或者试探,但凡那位不耐烦,雷霆立刻就会降下来。

  亦或者他们拿到市面上‘钓鱼’的藏品,被那一位看上眼,挥挥手全部收入囊中。

  而这就意味着,那一位恐怕还活着…  “他们花了十年,才确定那位先生真的不在世了,可即便这样,还要面对他的管家。”

  “……”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能够把事情做成,那么那位影子皇帝的位子,恐怕就要换人了……”

  说到这里,伊萨的眼里满是狂热。

  到那个时候,自己积攒的功劳,足以洗白甚至是进入上流社会!

  犯罪家族?

  不不不,这太低端了!

  自己要的是真正的雷默家族,要一个以伊萨的名字开创的权贵之家!

  伊萨的儿子喉咙滚了滚,第一次认识到‘权势’的重量。

  他其实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父亲在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可是十年时间不断地流血,一步步地蚕食地盘,数以亿计的财富,都只是为了试探?

  这背后到底是多可怕的利益啊…  能够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像是鬣狗一样花费这么久去觊觎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甚至于渗透官方机构,尤其是户籍部门,都不是为了给这些非法的移民抹平身份。

  而是想要切实地找到那位先生‘死亡’的记录…  自己父亲曾经说过,能够确认那个死亡的单词,就价值一百亿欧元!

  只是目前依旧没能够得到确信,不得不说就是这样才让人提心吊胆。

  “好了,好了,去做事吧,让一切都安静下来。”

  伊萨拿起桌上的半瓶酒,直接对瓶吹——这个时候,才彰显出他粗豪的本性。

  也对,本身就是从混战的三不管地带偷渡过来的,装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给人看而已。

  如果不说这就是雷默家族的首领,谁知道那个敢直接炸银行的嚣张的犯罪家族的‘父亲’会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年人,对外的身份就是一个连锁餐厅的老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