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原因很简单,艾丽娅就一句话:有什么问题,和我法务部谈。
听听,听听这像是人话么?
人家演电视剧,演霸道总裁,也就是跟我律师谈。
你倒好,法务部都出来了——什么?
真有法务部啊?
咝… 凉气从嘴里到肺里,最后天灵盖上激灵灵炸开。
再瞧着艾丽娅的时候,俨然多了一层难以对抗的金光,金钱的金。
没辙,转头去找其他的队伍,一水儿的大只佬。
这事儿吧,之所以要有仪式感,就是要赋予事件的神圣性。
这事儿不是开玩笑——咱们认真的!
组委会说你们别开玩笑了,这样,你们别跟他们瞎胡闹。
他们觉得是胡闹,什么赞美万机之灵,什么大只佬盔甲,什么加冕,都是孩子们置气呢。
少年郎不乐意了,什么叫胡闹?
啊?
什么就叫胡闹了?
现在知道不对了,想要认错了,晚啦!
孩子要不要面儿?
孩子说话就不能算话?
孩子拜把子认兄弟姐妹,转头就能给忘了?
家里的狗出门那都要脸呢!
你叫旺财狗狗不搭理,你得叫丧彪,最好叫彪哥。
艾丽娅管大家叫兄弟姐妹,冲锋陷阵一马当先,天塌下来她先扛着。
主办方管大家叫傻子,比糊弄家里的狗子都还不上心,骨头都是空头支票。
这是什么?
这是异端!
你这是想要我不忠诚?
我跟八十八个兄弟学校一起宣誓的!
星炬点燃的时候窜起来的火光那么老高!
第一届星炬杯没有奖杯,只有89枚连夜打造的碎片戒指。
最开始设计了一个奖杯,巴掌大,玻璃打的。
艾丽娅说给cei了——砸!
砸成89个碎片!
砸完了一数不够,再敲,最后完完整整89块,连夜打成戒指。
当时就发话,不求同生共死,但求美德如同星空璀璨,高悬心中。
这个奖杯,第一届就给大家了,聚是星炬的火,散是道德的星。
戒指小心保管着,约定下一届大家都带上,拆开到时候拼起来,约着时间的。
哎呦喂这该死的仪式感… 孩子们谁受得了这个啊?
公司当高管,可以空降下来,不爽也得捏着鼻子忍了。
孩子里面想要当孩子王——你谁啊——你谁啊你!
艾丽娅就是那个孩子王,现在孩子王举起纸糊的铠甲和刀剑,说我们要向这个世界的不公宣战!
头前还在梦里,现在一觉不敢睡。
太阳出来了,打眼一瞧,哪里是什么纸糊的。
真的!
都是真的!
“Hard work conquers everything!”
组委会这边还在劝呢,那边大只佬就直接给人举起来了。
真就举起来——揪着衣服领子,全装动力外骨骼的液压机构舒展,给这么提溜起来了。
嗷了一嗓子,气势恢宏,周边的其他兄弟大只佬们就咣当咣当过来了。
怎么个事儿?
啊?
让咱们瞧瞧怎么个事儿!
你和他们讲道理,他们倒好,直接讲物理了。
艾丽娅那边一瞧,说倒也没到这个地步,大家都消停会儿。
黄金玉米棒子过来,说诸位请吧,有什么事儿法务部谈。
战团子团一看,本届的禁军,那就让开了。
别劝啦,大家打定主意了。
而且这么一闹你们这赛事直接臭大街了,奖杯发下去人家都得给你扔回来,脏手。
所以相比起解决咱们这些提出问题的人,你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自己未来的就业问题吧。
乐乐瞧着他们,呲着牙直乐。
多新鲜呐,大小姐都动手了,他们还想翻盘的?
艾丽娅这也叫师出有名,一件件一桩桩都是连着的。
最开始受委屈了,忍了,大局为重,但是联系了家里,告诉了组委会要公平。
时间也给了,证据也给了,台阶都给搭好了。
他们要是能够自己认错,学生们顶多就是把半决赛之后的赛段变成一场狂欢。
可是他们不能——那不就另起炉灶——然后还是狂欢么?
巨大的会场,就像是一个铸造星球一样,到处都是飞溅的火光和喧嚣的热闹。
就俩题目,大家商量了,也别扯什么赛事了。
造灯这个,就大家分开展示一下手艺,东煌队提供算力和加工中心。
到时候做出来,大家互相评判,取长补短,留个纪念。
机械臂这事儿,可以一起搞——没错,一起,89个参赛队伍,53389个学生一起!
大家甚至已经定了,就用阿米尔的思路,造一个能够造福全人类的机械义肢出来!
你要说大家想要改变世界,要夺回荣耀。
那么就不能说只是小家子气地和组委会较劲,那多没意思。
要和自己比较,然后超越自己——要做出来大家都认可的东西——群策群力一起做!
甚至大家已经在商量,要不要以后星炬杯保留这么一个传统。
遴选出赛事的一个设计图,所有的参赛学生一起参与进去,将其优化到大家能够做到的极限。
可能是最顶尖,可能是最简约,可能是成本最低,可能是技术含量最高。
但不管怎么说,就是得有这种心气,你才能知道在这里的都是什么样的天之骄子!
东煌是本届被推举的共主,为这个赛事注入了东煌特有的精气神。
赛事的赛制什么的都可以商量,但是没有了这个大家都认可的精气神,那这东西不就成了分猪肉过家家了?
以后的赛事,以卫冕方式进行,是挑战,更是对自己的挑战。
比如说下一届,大家定了就是明年给东煌举办,他们当东道主,依旧加冕。
输了,那就要把冠冕给下一届的擂主。
赢了,那就继续——当然不可能永远继续,最多只能连续三次,第四次就得让给第二位了。
但是连续三次赢了,就可以永久保留一个星炬奖杯,到时候大家再砸一个。
没错,就这玻璃奖杯,成本估计十块钱的,以后估计都得成为理工科学生梦寐以求摸摸的宝贝。
这得是圣遗物啊!
黄金玉米棒子咣咣咣过去,把人请出去,咣咣咣回来,继续敲自家的铁砧。
艾丽娅挠了挠脑袋上的桂冠,说你们忙着,我去聊聊这收尾的事情。
出门拐了几拐,遇到那批被请出来的工作人员,长吁短叹的。
人家也挺傻眼的,见着艾丽娅又过来,主动摆出低姿态,说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
艾丽娅斜了他一眼——忒俗,什么叫条件?
咱们要谈条件吗?
这得是参赛队伍对你们这些主办方的宽恕!
是你们自己的救赎!
她说你们过来,给你们看个东西。
带到伏龙殿那边,地下车库角落里,好几辆拉死了窗帘的保姆车。
朗姆洛靠在车边抽烟呢,手里抱着个圣诞树,目光深沉,估计是在思考中午吃啥。
瞧见艾丽娅来了,刚想说话,又瞧见她身后还带着一串。
这下给朗姆洛整不会了,尤其是看着人家的工牌,最后只能压低声音劝。
“动静太大了,得清监控,有点明显了,要不让他们先走,路上再——”
说着他给喉咙比划了下,那动作给身后一溜工作人员看得脚指头都抓紧了,害怕。
“那些家伙呢?”
“就在里面。”
“招了吗?”
“您也没问啊……”
“哼,让他们出来戴罪立功!”
艾丽娅冷哼着,穿着明晃晃的长袍,戴着象征和平的桂冠,瞅着跟个人类之主似的。
可是这干的全都是狗屁倒灶的事情,赛道打法眼见着就朝下三路去了,全都是社团讲数的调调。
艾丽娅自己其实也不乐意,但是她要对同学们负责。
多好的孩子们啊,亚空间的黑暗还是得自己抵御,他们负责光明就好。
朗姆洛早就搞定了这些记者了,就是说本身硬要算,记者反而是收钱办事的坏的那一批。
只是没想到这好人比坏人手段更强硬,别说开枪了,这拿枪指着都不行。
现在就想要赶紧走,什么条件都好,别请客吃饭了。
一顿七个汉堡塞下去,吐了三回了,结果人家说吃完七个还有七个,趁热。
两方一见面,哎呦,哎呦,那叫一个心塞啊,互相之间干瞪眼,瞪完了又扭头自觉羞愧。
艾丽娅的要求很简单,是什么就是什么,出来混,犯错就要认,挨打就要立正。
你们这些记者,得讲讲赛事主办方的不作为,讲讲学生们面对不公的时候爆发出来的抗争和理想的辉光。
至于赛事主办方?
笑了——就这一个月千把欧的工资,你们玩什么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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