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哪里有空认识这种社会崽?
“别急,再等等……再去整几套奖品,让他继续参加活动,继续抽,继续中,给他安排上。”
望着那个笑开了花,占小便宜没够的黄毛混混,孔大小姐摸着下巴:“不急,跟他耍耍……”
而在大堂的活动中心,挑染着一抹黄毛,略带几分尖嘴猴腮的那个家伙,笑得脸都快抽了。
“恭喜这位旅客!又中奖了!二等奖——奖品是五百元现金或者一晚的园林景观双床房房卡!”
说着主持人还颇为惋惜:“哎呀,可惜了呀,旁边这个就是一等奖,奖品是最新款的砧板风格手机,或者7999元的现金……您还有三次机会,要继续这项挑战,还是换到下一关呢?”
黄毛的笑容顿住,看着失之交臂的一等奖,喉咙滚了滚:“我、我再来一次!”
“好的,请后退几步,让我们的工作人员重新布置抽奖砸金花的会场,另外先生到这边来,我们先把二等奖的奖金发放给您,再做一下信息登记。”
“刚才不是登记了吗?”
“请谅解,这是流程,我们没想到您能够连着中好几次啊,您这样的幸运顾客,太少见了。”
黄毛顿时谅解了,颠颠儿地跟过去把那张老长的表重新再填一遍——填一次五百块,这种好事可不多见。
至于说会不会上当受骗?
人家酒店声势浩大搞的这活动,又不止他一个人中奖,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黄毛乐乐呵呵地填着表,可是填到一半,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安保人员按住肩膀。
“你好,请跟我们来一下。”
“我——等等!你们干什么!”黄毛吓了一跳:“你们要干嘛!”
“我们怀疑你刚才使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参与抽奖活动,请跟我们来过一下安检。”
“你们不愿意给钱是吧?你们耍赖是吧!你们什么意思!”
孔大小姐看着大堂外那辆开到旋转门边上的保姆车,给身边人使了个眼色,自己转身朝着大堂走去。
“我是这家酒店的经理,这位先生,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连续五次抽奖五次中奖,我们绝对不是舍不得这点奖金,但是请大家评评理——我们想要保证活动的公平公正,有问题吗?”
“你们污蔑我!”
“先生,我们没有说你是作弊,我们只是想要让你过一下安检,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在原奖金的基础上再加一千块钱的赔偿,你觉得如何?”
黄毛一听,顿时就不挣扎了——他虽然平时打牌打麻将都喜欢搞点小动作,可是今天是真的没有啊!
他理直气壮地站直了:“好!一言为定!你们是大酒店,我给你们这个面子,去哪里?”
“就这边的休息室就可以了。”孔大小姐指了指大堂一侧的休息区:“请。”
另一边,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少女,背着一个大大的高尔夫球杆的背包,压低帽檐走进了酒店。
两个男的跟在身后,一个看起来有点柔弱,但是穿着很得体,像是个纤细的贵公子。
另一个留着板寸,走路像是切开风的刀,一看就是有过服役经历的猛男,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之前还待在孔大小姐身边的侍应生凑过去,歪着头嘀嘀咕咕,然后弹起一根手指指向休息区的方向。
那个少女点了点头,带着两个人也跟着前后脚进入了休息区。
而大堂里的客人,则被更热烈的让利活动吸引了注意力,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别样事情的发生。
“来吧!检查吧!我今天就是运气好!”
黄毛举起手,示意俩保安赶紧拿仪器来往他身上嘀嘀嘀,不要因为他看起来是个正人君子就怜惜他。
孔大小姐冷眼望着俩保安在他身上摸索了一番,其中一个保安摸了摸他牛仔裤的后兜:“这是什么?”
黄毛掏了掏兜,摸出来一堆零碎,半包小号的湿纸巾,两粒不知道什么药,还有一个小雨伞。
孔大小姐眼神一厉,顷刻间脑补了太多干酒店的人见识过的腌脏事儿。
“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没有作弊的东西吧?”
黄毛浑然不觉,洋洋得意:“而且我只有最开始参加的活动是机器,后面的都是人工活动,我怎么作弊?”
「砰————」
门被推开,几个不速之客闯进来。
孔大小姐放下抱胸的双手,转过去迎接对方:“娅妹子,来了?”
“好姐姐,辛苦了。”艾丽娅和对方抱了抱。
不得不说微胖集美吨位重有吨位重的好处,这抱起来的手感确实是舒服,软绵绵的像是传说中的机器人大白。
就是长这样——(●—●)——的机器人大白。
“我之前核对了下他的开房记录。”孔大小姐压低声音:“大概一个星期平均有两次,而且每次都带着那个小姑娘。”
“……过夜?”
“过夜,但是那小姑娘基本就待一会儿就走了,他自己过夜,有时候还会带别的女人来。”
艾丽娅点了点头示意知道,走到那个不明所以的黄毛面前,摘下帽子:“认识我吗?”
“你谁啊?你……你……”黄毛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带着几分色厉内荏地喊道。
结果一看艾丽娅那张不施粉黛依旧吹弹可破的俏脸,像是明白了什么,登时腿就软了。
“我——你——”
艾丽娅一脚蹬在他的胸前,把他整个人踩在沙发上,抽出手边的高尔夫球杆。
“我问,你答,明白吗?”
“我——救命啊!杀人啦!救命啊!!”
「轰————」
艾丽娅挥舞着高尔夫球杆,一棍子直接把旁边的玻璃茶几砸得粉碎。
“我不希望冤枉好人,我更希望你和我之间只是误会,不要挑衅我的耐心……”
“你、你不要乱来啊!打人犯法的!你、你要是打我我报警啊!”
艾丽娅眼眸一眯,脚上反倒松了点。
这并不是她怕了对方的威胁,而是这个家伙一边怕自己的气势一边又带着几分无辜和有恃无恐,反而让她放心了点。
毕竟敢对12岁的小姑娘下手,他有八条命都不够毙的,见到官方得夹着尾巴绕着走才对。
当然还有另外的可能,要么他不懂法,要么他真觉得小四阿钰是成年人,而不是个孩子。
“你看到我,就没想起来谁?艾丽钰,认识吗?”
“……不认识。”
“很好。”艾丽娅把高尔夫球杆扔给身后的小陈:“你来,把他腿打断。”
“大小姐,打人犯法的。”小陈接着球杆,站在原地没动。
“是啊!是啊!打人犯法的!你看他就知道——”
“但是正当防卫可以。”小陈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选个什么干净点的地方好躺下:“我用这个往自己身上打两下,然后让他拿着,大小姐你不要把他直接打死就行。”
“啊……啊?!”黄毛瘫软着在沙发上挣扎:“不要啊!我没有!我、我坦白!我坦白!”
“说罢,你和我妹妹什么关系?”
“她是你妹妹?”黄毛似乎明白了什么,抱着头哭嚎:“我没有碰过她啊!我不敢碰她的!她有精神病!”
景二少气不过,上来就是一脚:“你才有精神病!”
艾丽娅松开踩着黄毛的脚,景二少见状又一溜烟躲到小陈身后,探头探脑地看着发癫打滚的黄毛。
艾丽娅看到他只是哭,冷哼了声再度一脚把他踩住:“今天的事情,你必须给我个交代,上学的时间,我妹妹不在学校,被你带来这里开房,我就算是把你的腿打断了,你也不占理——哭!也算时间!”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咳咳……”
黄毛被一脚踩得好悬一口气没缓过来,这小姑娘家家的力气怎么大到这个地步?
“还不说实话是吧?”艾丽娅松开他,转身指了指旁边的一根装饰用的盘龙柱子:“你觉得你有这个硬吗?”
“啊……啊?”
艾丽娅也不多话,旋身一记黄毛完全看不懂的踢腿,重重地踢在柱子上。
柱子被踢到的地方就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样,瓷面崩开,碎渣飞溅。
一时之间轰隆一声连带着好像心跳都跟着不自然地顿挫了一下… 景二少整个人一抖,攥紧了小陈的衣角,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姐姐对自己多温柔。
明明见面的第一次,她就可以三拳打死自己,偏偏还和自己拉扯了好久,她真的,我哭死… “我再警告你最后一次,三分钟时间,把你干了什么说清楚,不然这就是你的下场。”
艾丽娅拍了拍破碎的裤脚上的灰尘:“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黄毛直视艾丽娅的眼神,整个人狠狠地打了个冷颤,噗通一声跪倒在柔软的地毯上,痛哭流涕。
“我——我说……”
酷似艾丽娅的少女,对着镜子擦了擦自己的头发,撩起落发打量了下颈脖上的伤痕,眼神莫名。
好片刻之后,她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走出来,听到房门传来的动静,头也不回。
“我警告过你,在我给你发消息之前,不准回房间,你……”
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少女话语顿住,猛然回头望向打开房门进来的人。
“你是谁?!”
进来的人摘下鸭舌帽,甩了甩自己的一头秀发,露出和少女神似的样貌。
“我是你姐。”
“……谁?”
“看来不光是大伯,三叔也对家庭教育不这么重视,我还以为我是你们日夜思念不停记挂的目标,你们仨的目光都向我看齐,24小时关注我这个家产争夺战的最强BOSS在做什么——但是你却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艾丽娅关上门,坐在套间的沙发上:“我是你姐,异父异母的亲姐姐,你二叔艾如龙的独生女,艾丽娅。”
钰妹妹这才恍惚间想起来似乎自己确实有这么一个姐姐,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对艾丽娅有好脸色。
小小的姑娘说起来12岁,可是看这早熟的身板儿说是十六七岁也不是没有人信,艾丽娅反而是面嫩的那个。
“出去!”钰妹妹抬手指着房门:“你是我姐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你怎么混进来的——滚出去!”
“你今天为什么要洗两次澡?”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平时你都是只洗一次的,是因为有人往你身上泼过期的酸奶,还有味道,对吗?”
“……”
“平时你都是快速干洗校服的,但是今天实在是不愿意洗,所以你打发他去给你买套一样的,六百块,但是你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所以你问你二哥要——那个时候你洗了第一次澡,拿到钱之后顺路回来再洗一次,然后准备打扮得像个乖乖女一样回家?”
说着艾丽娅打量了一下房间:“海丽连锁的温泉度假酒店,最大的特色就是温泉SPA和按摩浴缸,你倒是会享受。”
要是自己初中的时候被霸凌,那么大概是没有钱专门去开酒店享受按摩浴缸洗个澡,然后再假装无事发生的。
该说这就是从小富养的千金小姐咩?
“……你是怎么知道的?”钰妹妹胸口剧烈起伏。
12岁的她都比艾丽娅看着——更成熟… 嗯,就很难顶。
艾丽娅拍了拍手,套间的房门打开,黄毛踉踉跄跄地被推进来。
孔大小姐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床,然后笑了笑:“娅妹子,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辛苦姐姐,下次得闲请你饮茶。”
“好说……”
孔大小姐带着人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很贴心地帮艾丽娅按了免打扰的按钮。
黄毛被小陈押着,脸上混杂着眼泪和鼻涕,显然是吓得不清。
“艾小姐——艾祖宗!你跟他们说——你们他们说清楚我真的没碰过你啊!我真的不敢啊……”
钰妹妹嫌恶地看着这个自己‘雇佣’的狗腿子,然后望向自己这个所谓的姐姐:“你……放了他吧。”
“放了?骗你这么多钱,怎么放?”
“……我给他的。”
“有钱不是这么花的,他没碰你是他自觉,可是他骗你钱,那他得还我两倍——还欠我一条腿。”
钰妹妹有点恍惚,自己这个姐姐看起来柔柔弱弱,怎么反倒像是道上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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