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71章

　　“不说物理硬件这块的限制，光是一个内容算法，你们就得写不知道多久，你们拿去没用的，西浦集团没这个业务。”

　　“MR混合现实，动力外骨骼，脑机接口，拟真力反馈，游戏平台，支付系统，办公套件，再加上硬件全家桶和车机，我们哪怕没这些业务也得整几个出来，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太贪心了——让我也贪贪！”

　　“那你也挺贪心的。”艾丽娅收起眼镜：“而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报菜名咩？”

　　芭芭拉和艾丽娅对视，两小只坐在石头墩子上像是在搞什么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一样，画面其实相当美型，俩美少女嘛。

　　但是只有当事人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芭芭拉在想艾丽娅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的完整系统整个拿出来然后又一次改变世界，艾丽娅则是在想这小丫头直感还挺敏锐的，自己东一榔头西一锤子这么多巧合都被她串一块了。

　　艾丽娅确实不太会做生意，更不是一开始就要下大棋，但是有些事情是本能，她也没办法。

　　好片刻之后，芭芭拉率先低下头，表示屈服：“未来是信息时代，你已经掌握了胜利的方程式了，带带我！我要——赚钱！”

　　“看情况吧。”艾丽娅抬头看着天空：“哪里有什么胜利不胜利的，混口饭吃而已，而且你要说赚钱，现在的世界首富还是卖驴包的呢，奢侈品不赚钱吗？蒋老板的利润点不比我这苦哈哈做实业的高多了？”

　　全球有名的奢侈品品牌，蒋老板参股控股总代的有五十多个，每天赚钱跟捡的一样容易，她凭什么还要动脑子去经营？

　　更别说把这些她的钱拿去做别的什么产业，没必要嘛，她只需要享受生活就好了。

　　“那些东西也叫奢侈品？”

　　“怎么不叫，价格足够奢侈。”

　　“真正的奢侈品是见都没见过，更不知道从哪里找第二件的那种，而不是一堆贴着标的皮包！”

　　大家都是珠宝扎堆，罗曼诺夫王朝的复活节彩蛋就是正儿八经的顶级奢侈品，镶钻镶得跟个阔剑地雷一样的劳什子后现代主义风格珠宝摆件就是硬蹭，双方压根就不是一个赛道的。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蒋氏集团在时尚业界如此强大，也没胆子说比得上东煌的龙虎山集团。

　　因为龙虎山集团的产品就是货真价实的顶奢，品牌价值之间的差距真的是比人和狗都大。

　　穿一身名牌讲故事什么的，比得上手上套一个龙虎山的绞丝镯？

　　当然啦，大多数时候可能大家都不认识绞丝镯那玩意儿的金贵就是了…　　艾丽娅说我不是很懂这些什么IP啊什么品牌故事啊之类的，我只知道做产品，赚钱的话你跟我家雷总说去吧。

　　“真不行？”

　　“什么时候你的西浦集团能打下来欧罗巴了，那就行。”

　　“……哼！小气！”

　　“哈——哈——”

　　艾丽娅大笑两声，不再聊这个话题。

　　芭芭拉心机太深，气运太盛，可是偏偏杀气不够重，这样的性格压不住许多事端，好处是能长命。

　　殴打旧世界这种事情，需要面对的狠活有很多，艾丽娅行走在自己惯常依赖的道路上，举目四顾，无所谓队友或者对手。

　　就得是这么劲！

　　你才能知道她是那个从未改变的艾丽娅！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意义明确的特写——战！

　　！

　　非要说的话，芭芭拉只是把某些事情当成了手段，而不是目标，身为长辈艾丽娅能够容忍孩子的这种稚嫩和冲动，就酱吧。

　　相比起来反倒是蒋老板的一些转变很有意思，让艾丽娅颇有兴趣。

　　蒋老板最近甚至打算给她的员工买额外的大病保险，正在和艾氏集团的金融保险部门洽谈这些事情，也不知道起因是啥，可能是看上了拥有云鲸之后号称300秒抵达现场救援的白金医疗创伤小组？

　　闹剧落幕，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虽然这四小只加一起凑不出俩妈，深究起来这事儿还蛮地狱的。

　　“明天见！”艾丽娅摆手：“别忘了明天要穿活动的衣服！”

　　“明天见——”

　　安东诺夫机场·主跑道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实习助理玉小姐用一种看外星人的表情看着大毛妹：“你们——怎么做到的？”

　　“什么？”

　　“它背上的那个……它不是坏了吗？！”

　　跑道的一端，是一架更换了新涂装的安225，红色的腰线横亘机身，红色上面是一抹金色的点缀。

　　这是星炬阵营的颜色，也是日冕的颜色，更是逐日计划的色调，拥有金红色腰线的白色安225，像是一只骄傲的大天鹅。

　　但是真正让人震惊的不是它，而是它背后的那架航天飞机——暴风雪号！

　　卧槽！

　　他们哪里掏出来的这玩意儿？

　　！

　　星箭联盟的工程师说不是我们弄出来的，这是我们捡的。

　　自动拾取忘关了不好意思——俺拾之乱！

　　“里面确实是坏了不少。”穿着动力甲的大毛妹额前还贴着一些散乱的汗湿的落发：“但是壳子目前还算完好，说实在话我们也没想到它在这里，我们一开始还以为那是一架测试用的全尺寸模型……”

　　作为当初计划的空间站常驻运输工具，航天飞机这玩意儿自然不可能是一次性的大玩具，因而要求皮实耐用，所以理论上它就应该是好的才对，一架飞机存放在飞机坟场二十年理论上也不会坏，就像是一块石头倘若无人问津能放在那里风吹雨打两千年。

　　当然啦，我们都知道现实不讲道理，一旦有人去插手，那么很多东西就会被弄坏掉。

　　受限于各种时代背景和复杂的社会矛盾，很多人类的造物的损毁和这些造物本身的耐用不耐用没啥直接关系，有档案记录的暴风雪号就是被强行拆解的存在之一，应当已经只剩下按吨算的原始资料才对。

　　第一架它的全尺寸模型已经是40年前的产物，试飞24次之后就报废了。

　　而后来的测试用机型一共有五架次，最后的两架据说没有完工，前面三架完工了的也不是太空测试使用，而是地面测试用的，因而本身的机身一开始就并不完整，零零碎碎的。

　　这样那样的问题堆叠起来，星箭联盟的小伙伴一开始完全没料到能搞到整机。

　　他们甚至都没想过会有一架哪怕拼好飞的暴风雪号，只想着哪怕有零件也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要是有半拉模型那就更好了，能够当个撑场面的摆件也好。

　　然后他们在安东诺夫设计局的飞机坟场里，发现了一架有着明显重新整备痕迹的暴风雪号…　　这架被老一辈工程师们尽量安置保护起来的不在档案记录之中的暴风雪号，编号是从未出现过的OK-5K2。

　　这个发现别说星箭联盟的小伙伴了，就连混进来的小黑工程师们都被吓了一跳。

　　“实际上，我们也不知道它能不能飞……当年我们几乎所有的研制进度，都没有达到预想的要求，结果就是大量的零部件都必须要重做，这架暴风雪是我们在整个暴风雪计划被废弃之后，以OK-1K1为基础重新整备出来的，至于说为什么没在档案里——哈，别完全相信那些记录，你知道的，我们总是会额外做点什么我们感兴趣的东西。”

　　实际上暴风雪计划的管理问题蛮多，人手不足，经验不够，当初预计的600人完全无法完成工作，真正参与到实际的管理和准备工作之中的工人是计划数量的三倍，各种零件运输也是乱上加乱，更别提测试过程之中遇到的奇奇怪怪的突发情况。

　　什么液氦泄漏什么引擎涡轮故障之类的，大量的备件被紧急替换上去顶住，中间出现了好多拆解下来的冗余件。

　　这架暴风雪就是这么来的，差不多三十年前的拼好飞遗留机，而它的底子是当初上过太空的OK-1K1。

　　当年由于计算机存储能力的限制，升空成功的暴风雪号只环绕蓝星飞行了2圈，3小时25分钟后成功返回地面。

　　有传言说那次飞行使OK-1K1遭受的损伤无法再恢复，OK-1K1也不能重返太空，而工程师们承认这个传言是真的，这就是基于受损退役之后的那架暴风雪号重新整备而来的‘大尺寸模型’罢了。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被档案记录，最直白的原因就是安东诺夫设计局压根没钱测试过这玩意儿。

　　他们打从一开始就把它当成了房间里面看不见的大象，只要看不见就不需要处理，不需要处理自然就不会有额外的成本。

　　就像是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里面那架被掏空了只剩下壳子的暴风雪号一样，就让它安静地被时光遗忘吧，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如此三十年，直到机库崩塌…　　要知道当年能源·暴风雪计划光是测试一个引擎，为了保证有充足的冷却水，就得把附近城市停水十天。

　　真得大官方的力量才能玩得转这东西，安东诺夫设计局有这个本事做什么不好，测这个大玩具图一乐？

　　所以我们坚称这就是个大玩具！

　　哪个机械师没有手搓点莫名其妙小把件儿的经历呢？

　　充其量就是这些老登工程师们搓的把件有点太大了，也不知道能干嘛…　　“但是OK-1K1号机，不是据说在二十年前就被拆解了吗？”

　　“被拆解的是模型机，反正都是拆，谁知道谁是谁呢，无所谓了。”

　　“……它怎么到这里的？”

　　“米莉娅背着它飞回来的，实际上在那个阶段，各种转场运输谁也分不清楚谁是谁，或者说不再在意谁是谁了，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起飞，降落，卸货，装货，再起飞——记录上我们写一切正常，延误可能是因为天气或者驾驶员喝多了，怎么都好，反正他们不在乎。”

　　他们不在乎，但是有人在乎，所以它出现在了这里。

　　老工程师看着背负暴风雪号的安225，轻声补充道：“起码米莉娅在乎……她就是为此而生的……”

　　拥有暴风雪号的安225，就像是带着小宝宝的天鹅妈妈，是最美丽的模样。

　　安东诺夫设计局的老工程师们其实不在意什么航天飞机航地飞机，但是他们望向米莉娅的时候，眼神里面满是怀恋和温柔。

　　这个世界线，似乎最愿意在这些细节之中，斑驳尘封着令人感到温暖的阳光余晖，哪怕只是一点点。

　　老工程师们去忙别的了，实习助理玉小姐合拢新造册的档案：“然后你们就花一千万把它买了下来？按照模型的价格买的？他们愿意卖？为什么愿意卖？就因为我们买走了安225，所以他们买一送一？”

　　“对，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大毛妹点头，就像是捡的不是一架暴风雪，而是一罐腌黄瓜，特淡然：“本来我们的目标是施派尔城技术博物馆的那架测试用的BTS-02，但是还没谈妥收购，这个比那架模型机好。”

　　“……”实习助理玉小姐还是有点过不了内心的这个坎，这合理吗？

　　这对吗？

　　这是最后一顿猫粮了所以给这么多？

　　她和身边的同事交换眼神，后者无奈摇头，表示这真的是意料之外。

　　毛子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家底，搁那儿一天天挖坟考古当创新的，你指望我们能搞清楚全部？

　　玉小姐拉着他到一边，后者劝她吃下这个便宜：“这不是全尺寸的模型，而是一架货真价实的入轨级暴风雪验证机，理论上可以整备之后展开飞行活动的那种，现在一千万当模型买，咱们就认了吧，没什么好节外生枝的！”

　　“真不是什么糖衣炮弹？”

　　“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那架入轨级暴风雪号航天飞机以及能源火箭合练用航天飞机全尺寸模型都被当成滑梯踩，你还指望老毛子真对这些遗产有多上心啊？系统性崩塌是这样的啦，当年黑市买核弹头才七万块呢！”

　　“那特么是钓鱼的价……”

　　“东乌拉尔那次总不是钓鱼吧？”

　　“啧——你这么一说那确实是有点可以接受了。”

　　差不多三十年前，东乌拉尔军事基地丢了俩核弹头，最后一番好找终于在一个居民区的车库里面找到了。

　　起因倒不是什么倒卖之类的，而是核中心俩工作人员喝多了，互相打赌说谁有本事有胆量就弄个核弹头回去。

　　事实证明这俩都挺有本事，一人一个核弹头还给都搬回了家——相比起来那个时间段的各种惊世狠活，同时期安东诺夫设计局这种本身就算是专业相关的人士为了自家的大飞机配了个抱枕什么的，那简直连上新闻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一块带走更是应有之义，收养狗狗的都得配个狗窝狗碗呢…　　在接受了这个世界已经癫得不成样子之后，这买卖自然就还是成了。

　　一千万双手奉上，暴风雪号DLC加载完成，背着直接带走！

　　“诶你说他们还能掏出来什么好东西吗？加钱也行啊！”

　　“这次好像真没了……”

　　“怎么刚来感觉了就没了呢？真不行啦？”

　　“真不行了。”

　　“那算了——工程师怎么说？”

　　“老规矩，外包当顾问，实际上真要来我们这边的话，早二十年就来了。”

　　安225的设计师之中，早早就有在东煌落户的，甚至人家就在陕飞工作，之前还和星箭联盟合作过。

　　这次逐日计划星箭联盟也找了他们，人家对于帮忙解读各种库存档案的事情很有兴趣，承诺了会来参与项目。

　　相比起来安东诺夫设计局这边的老工程师更像是添头，不来也行，但是有的话也挺好，有种包饺子的皆大欢喜的好结局观感。

　　实习助理玉小姐掏出小本本记录工作日志，基本活儿就这么多了，有惊喜没意外，整挺好的。

　　“奇了怪了，我还以为这趟怎么也得出点事，毕竟和艾丽娅沾边儿的就没正常过，怎么这次这么顺利呢？”

　　她用笔盖挠了挠头，心说大概是之前水逆这次总算是给补回来了。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怎么也得有个遁去的一嘛，人总不会一直倒霉的。

　　现在顺顺利利就是最好的证明——从未如此美妙的开局！

　　香槟走起！

　　大毛妹呼叫她，说他们准备登机了，不然时间来不及赶上明早的开幕式，询问玉助理是坐货机还是坐海獭摸鱼号客机。

　　“理论上当然是坐客机舒服，A380空中宫殿名不虚传，甚至还能洗个澡。”

　　她收起小本本，和同事说对吧对吧，这么好的机会就让给你了，你去A380享受淋浴，我去吃苦坐货机安225。

　　同事拽住她：“坐A380花钱就行，坐背着暴风雪号的安225我这辈子估计就这么一次机会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有时候说什么过往说什么梦想，听起来都很空虚，可真当有些东西摆在面前的时候，真的只需要用脚做选择。

　　我必须乘坐人类的梦想，飞往比天空更高的地方！

　　去看阳光照亮最深邃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