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62章

　　“再加上我这边的飞行员，四个？认真的？”芭芭拉瞪大了眼睛：“一个飞机用得着这么多飞行员吗？”

　　“你那边的飞行员很厉害吗？”

　　“空客首席试飞员，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目前所有人里面唯一有经验的机长，协和的最后一次商业飞行就是他开的，那个时候他还年轻——顺带一提他见过你妈妈，并且印象深刻。”

　　协和的最后一次商业飞行，算得上是航空爱好者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遗憾和里程碑。

　　当年艾丽娅的妈妈身为记者，对这种人文啊科技什么的事儿最感兴趣了，特意去坐了那一班航班，从伦敦往返纽约。

　　算算时间的话那都差不多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机长现在估计已经五十多了？”

　　“四十九，明年退休之后会成为我的私人飞机驾驶员，实际上他曾经为我的父亲当过一段时间的驾驶员，飞行技术值得信赖，我觉得他应该是最合适的，而且我看你们的这些飞行员——你看，飞行时间一般，机型经历太少，最重要的是甚至还有一个因为没有完整的夜航训练记录，现在还是副驾驶的，你们没人了？”

　　艾丽娅瞥了眼那个档案，说飞行时间一般是因为军方履历保密，所以档案碎片化，能记录的时间一般。

　　机型一般是因为人家以前驾驶的飞机到现在都还没有允许解禁，所以民航没办法把机型经历写进去。

　　至于说夜航训练记录太少降为副驾驶——你猜猜为什么他们会把一个副驾驶放在首个档案上？

　　“啊……因为很厉害？”

　　“确切地说是最厉害的，他能公开的履历里面蝉联过至少三届金头盔。”

　　“这种人东煌能放出来开民航？”芭芭拉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

　　“大概率是老机型的专精，现在机型全面退役了……”

　　东煌是有一批传承级的飞行员的，但是这些飞行员往往都因为时代或者科技发展的原因，和老旧的机型绑定了——现在看来老旧的机型在他们的当打之年可是国之利器——他们花费半生心血在那上面，如今想要再转飞新机型已经太可能，只能退而其次飞飞民航。

　　用当初飞战斗机的驾驶员的话来说，开民航客机就像是跑车开惯了然后跑来开拖拉机…　　民航馋这些飞行员们应对突发事故的稳如泰山的心理素质，是绝对的保命符，可又糟心这些飞行员们总是喜欢手动挡的习惯，这事儿甚至都快成东煌民航的通病了，就连飞机制造商都吐槽过东煌机长不信赖自动驾驶这事儿，业界难题。

　　但是如果有机长可以直接无视掉这样那样的琐碎问题，那不用怀疑，这就是绝对的大手子——比如说这位莫师傅。

　　芭芭拉左看看右看看，感慨东煌真是好啊，人多就是棒，哪个犄角旮旯都能寻摸出来人才。

　　“你该不会打算招揽他们吧？”

　　“那不至于，欣赏一下而已，算了，飞行的问题他们自己决定谁来吧，赶明儿我把协和号转场过来，他们试飞看看。”

　　“也行，而且协和号还要改装，也确实是得来东煌这边一趟，把飞机顶部改成观察窗，里面还要安装设备。”

　　“你们有改装方案了吗？”

　　“有啊，以前不是有过相关的改造记录么，借用他们的经验就行——等下我接个电话。”

　　艾丽娅正说这事儿呢，刚好星箭联盟那边的小伙伴就联系她，也是因为飞机改装方案的事情。

　　只是不过和这边已经挑选飞行员的‘人才太多选不过来’不同，星箭联盟那边的小天才们表情很不好看。

　　『大小姐，出了点问题，我们恐怕…　　恐怕得放弃日食观测了。

　　』

　　“为什么？”艾丽娅下意识抬头，扫了一眼研讨会的会场，寻找坐在人群后排的参会小天才们。

　　难道是有人阻拦？

　　威逼利诱？

　　暗中使绊子——靠！

　　真没见过八分光轮是吧！

　　外界虽然一直都说艾丽娅是把这些小天才当孩子来养，像是哄孩子一样给予他们充足的认可和自由，像是个宠溺的妈妈。

　　事实上——好吧，这就是事实，艾丽娅确实对他们足够宠溺——现在她就有点像是护崽的老母鸡，开始隐约炸毛了。

　　艾丽娅哦卡桑最喜欢看到的就是人类群星闪耀，虫豸和她玩手段，她当是过家家也就罢了，欺负到孩子头上那就是找死！

　　事实并非是有虫豸跳脸，而是技术问题，小天才们给出了一个让人猝不及防的答案：他们找不到之前的相关实验记录了！

　　不管是类似实验的航线记录、飞机的改造档案亦或者是经历过类似实验的工程师记载，全都差不多消失殆尽了。

　　有那么一瞬间，艾丽娅想过很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可怕的可能：什么当群星闪烁的时候不要抬头啦，什么不可直视太阳啦，什么不可名状盲目痴愚星海之外都是危险啦，吧啦吧啦反正就是特别玄幻的展开，一下子就从都市文变成了克系风格的那种。

　　好在并非并非，纯粹是上一次长时间日食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四十年，以至于相关的人和文档基本都过时了。

　　这也是所谓的『制度性失忆』，人离开了，文档丢失、腐烂或者被遗忘了，记录的载体消失，整个事情都没了记忆。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冒出来好多‘科技靠考古’的看起来像是整活儿但真的就有这样的问题的问题，就像是当初的大隈核电站，丫的图纸好几年不更新，再加上原本的工程师退休了或者老死了，整个核电站就跟科技黑箱一样，差点把艾丽娅他们都炸上天。

　　『我们之前太乐观了，想着要是有原本的哪些经验可以参考，就能够赶在日食之前搞定这些事情，但是现在发现这些经验记录全都是空壳子，没有任何参考价值——我们来不及了…　　』

　　“来研讨会，现在。”

　　『啊？

　　还研讨吗？

　　』

　　“先来把事情说清楚吧，而且距离日食还有一段时间不是吗？”

　　『只剩下12天啦！

　　来不及的，一切都结束了。

　　』

　　“结束了？”艾丽娅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大晴天：“我怎么觉得，才刚刚开始呢？”

第1268章 她只想你们健康成长

　　技术研讨会，本身是只研讨飞机这么一个事儿的。

　　大家都对观测啊改装啊什么的不在意，在他们看来，星箭联盟可能已经有了详尽的腹稿，配合好就行。

　　甚至就连小天才们自己都是这么想的，自信满满。

　　哎呀，我有前人的经验可以借鉴，我只需要一个间贴的抄，就能组合排列成新的内容！

　　然后他们发现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整个研讨会不得不暂时中断，等那些小天才们赶过来，艾丽娅更是非常直白地宣布了『他们不行了』这么一个消息。

　　大家表情都变得很微妙——不行了？

　　啊？

　　是怎么了？

　　是XX总在熬夜疲劳过后吗？

　　一向以天才面目示人的星炬阵营，居然懦了，这让大家浮想联翩，思绪万千。

　　研讨会临时改茶歇，艾氏集团本部的食堂提供餐食和饮品，大家饮茶先，叽叽喳喳，如此这般，指指点点。

　　“他们这是怎么个意思？”

　　“可能是设计什么的出问题了吧……飞机啊，总不能够拍脑袋上……”

　　“我就说小年轻做事情不一定靠谱，你看这事儿闹得，想一出是一出，遭了吧？”

　　“诶别这么说，可能只是一些小问题。”

　　“对对对，当着艾丽娅的面呢，能这么说话么，小声点吧你——”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选了这么多人，浪费了这么多时间，总不能说不行就不行了吧？”

　　“牛皮都吹出去了，这下丢人的可不是我们，希望艾氏集团能搞定这些事儿吧。”

　　说句实在话，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艾丽娅的面子更多是因为她能够成事儿，而不纯粹是因为她那惊人的才能。

　　星箭联盟连带着星炬阵营，在天才这么一个程度上或许能够量变凑成质变，可是要说在业界有什么刷脸卡的本事，那还真不如小艾同学来得实在——要不是有艾丽娅给他们兜底，很多时候就算是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整活整得过分了。

　　这要是鸽了业界乃至全世界粉丝，那么伤的其实也不是他们自己的信誉，而是艾丽娅的声望。

　　只是艾丽娅没在意这事儿罢了，她更在意的是星炬阵营的自信心。

　　自信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困难，垮塌起来只需要一瞬间，艾丽娅时刻都在评估这群未来可能引领人类未来的小天才的心理健康。

　　而参会的其他的小天才也赶紧联系大后方，询问到底怎么个事儿，一个个忙得着急上火的。

　　制度性失忆？

　　怎么个事儿啊到底？

　　好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星箭联盟的主力团队抵达了艾氏集团本部，身上还穿着忙碌时候的动力甲。

　　为首的是黄衣组的二把手约翰，蓝衣组的队长阿米尔，以及红衣组的老大大毛妹。

　　这仨可谓是整个星箭联盟乃至于星炬阵营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大金毛还抱着动力甲的头盔，额角带着汗珠。

　　他对艾丽娅敬礼，狼狈但是依旧优雅：“我们来述职！”

　　艾丽娅坐在一群合作企业的代表之中，把玩着手里的签字笔：“坐，发生了什么，说说——乐乐，给他们倒水。”

　　乐乐哦了声，然后又看了看会场布置，心说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看起来像是那种评议会或者是什么合众好X坞超级英雄电影的剧情一样！

　　法官询问超级英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吧啦吧啦，然后被诬陷的超级英雄百口莫辩，无奈地和虫豸拉扯。

　　之后就该是超级英雄猛回头，发现整个会场被反派安装的炸弹炸上天了的剧情吧？

　　所幸这里是东煌，不是好X坞片场，所以并没有那种炸弹桥段，有的只是无奈的事件陈述。

　　“我们重启了索菲娅计划，但是我们发现，索菲娅计划的相关资料都已经过时了，并且一部分内容还出现了失误和空缺。”

　　索菲娅计划，是距离当前日食观测时间节点之前，最近的一次长时间空中日食观测计划的名字。

　　索菲娅是一个平流层红外天文台，架设在一架波音747SP宽体飞机上，整个望远镜口径2.5米，重量超过20吨，飞行在一万两千米的平流层空域，在整个飞机的侧面掏了一个大洞，用以在飞行途中凌驾于云层之上，直面深空。

　　看起来这是个很不错的计划，NASA曾经把这个计划维持了不短的时间，但是这个计划距今已经接近15年了。

　　“15年前执行这项科研计划的，基本都是NASA的老一辈工程师，而从那个阶段到现在，他们基本都退休了。”

　　“现在的相关研究团队，由55岁以上和35岁以下的人组成，整个团队结构中间断档。”

　　“15年前还没有应用无纸化办公，处于一个交接阶段，大量的资料还没有数字化。”

　　“而即便是那些数字化存档的资料，也因为团队重组、项目驻地移动，而搬迁转移了多次。”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作为一项受限于天文现象的观测活动，这样的项目组是难以长时间持续的，所以大量的科研人员都在完成了阶段性人物之后，被重新分配到了不同的新的项目组，以至于原本的团队结构和记录受到了直接冲击。”

　　在这样的大前提下，且不说小天才们隔着太平洋问NASA合作借用资料，哪怕NASA自己在档案库里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全乎。

　　最开始这个事儿还没有这么严重，因为大家依靠现存的一些借鉴资料，已经把计划推进到了实操的阶段。

　　但是在对其中一个关键环节进行可行性论证的时候，比资料缺失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资料谬误。

　　他们发现如果参照新的计算结果，那么原有的整个框架都可能出错了，需要被完全推翻。

　　而如果参照资料记录的结果来，那么理论上倒是对了——可是那个基于15年前的记录的理论，在现有的分析下并不合理。

　　所以他们可能一开始就出了问题，更可怕的是他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黄衣组为此甚至动用了他们母校的关系网，试图从人脉角度把那些老一辈的工程师们直接摇出来，而不是冰冷的记录。

　　但事实是大家高估了人类的记忆力，老一辈的工程师当然记得这个项目，却对当初的具体项目情况记忆模糊了。

　　它一开始是怎么设计的？

　　为什么要这么设计？

　　它这么设计是怎么工作的？

　　观测日食不是架着望远镜上天直接看那么简单，整个观测过程最短几分钟，哪怕这次拉长到极限，也不过一个多小时。

　　中间稍微出点什么问题，那这一趟就相当于白来了——还有第二次机会吗？

　　有的谢谢，有的，在一百多年之后还有的。

　　日食年年有，长日食百年一见，这次成功的话观测时间70分钟，失败的话明年用同样的空中观测，最长观测时间6分钟。

　　如果说大隈核电站的时候，面对一个随时爆炸的能源黑箱，是艾丽娅还在指挥全局，大家心态很稳，为了清净蔚蓝的星球而不惜代价，有着大无畏的精神和大小姐端坐高空之上的余裕，那么这次就是他们自己打满全场，心态稳不住。

　　出问题了，推倒重来，重来之后的计划仓促且混乱，如果不能借用原有的各种设备和设计来改造，总不能从望远镜开始吧？

　　如果说之前的难度是给一辆车换一个新奇好看的车壳，帅气地上赛道刷刷圈速，那这次就是自己从底盘开始造车了。

　　如果说到这里，其实都还好——勉强他们也能接受——但是在后续调取借用全球范围的观测数据的时候，他们心态真的崩了。

　　最开始是他们借用以前的日全食观测数据来进行项目评估，最久远的机载天文观测记录，可以追溯到上个世纪20年代。

　　那会儿不成功大家都觉得正常，几十张照片没有一张拍摄到日食，大家也觉得情有可原。

　　而有记录的日全食观测，应当是从上个世纪60年代开始成规模地发展，那个时候的机载天文学核心内容就是太阳，飞机的机动性弥补了没有卫星的时候的缺憾，可以追着月亮长时间跑，对日全食进行观察——挡住太阳的就是月球本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