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50章

　　艾丽娅哈完了，转而安慰她：“感情这种事情呢，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我的承诺还是一样的，只要你们邀请我，我可以当证婚人喔！”

　　“谢谢。”

　　“不客气。”

　　芭芭拉左看右看，最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艾丽娅太光明正大了，对方恐怕还真不是商业间谍那一挂的。

　　她借用的蒋老板的小助理靠过来，压低声音地说着关于工作的话题，然后指了指戴薇带来的人之中的几名员工。

　　戴薇这次带团过来不仅移交了资料，看起来还有直接移交人手的打算，芭芭拉想挖的几个核心的人员都被拉过来团建了。

　　你妈！

　　芭芭拉惊了——艾丽娅给你钱了还是怎么着你这么帮她？

　　你才是真正的商业间谍吧！

　　“喔，小卓也来了啊。”艾丽娅跟芭芭拉身边的蒋老板的助理打招呼：“吃了吗？B栋那边有你最喜欢吃的豌豆黄诶，快去抢，去晚了估计就没了！”

　　芭芭拉怀疑自己是不是掉进了什么迷魂阵里面，你认识她就算了你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她是我闺蜜的助理啊不是你的员工！

　　你搁这儿撩拨她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艾丽娅！

　　你好卑鄙！

　　而且你为什么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另外那边也有你喜欢的韭菜盒子……话说你为什么喜欢韭菜盒子？”

　　“你记错了。”芭芭拉揉了揉脸：“我不好这口，你记性不好。”

　　“是吗？那算了，这种东西早餐做得多，中午的时候估计也没多少了，你不喜欢那就当我记错了吧。”艾丽娅不以为意，她其实记得很多东西，甚至还记得芭芭拉这几天不能喝凉的。

　　没别的原因，单纯因为记性好，然后芭芭拉其实经常来蹭饭。

　　但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说出来不让人误会嘛！

　　顺带一提蒋老板也是这几天，听说是因为在一起生活时间久了，某些生活作息规律会同步？

　　芭芭拉坐立难安，频频看表，身边的昂贵的金枪鱼大腹被弃如敝履。

　　“咳，你们聊……阿卓，走，我们去B栋那边看看，主要是……额……这个……”

　　小助理想了想，小声道：“主要是我喜欢的豌豆黄不快点去就没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哎呀真拿你没办法，豌豆黄是吧，我陪你去吃，走了，得闲饮茶——戴薇！你很卑鄙！我记住你了！”

　　这个账没办法记在艾丽娅头上，因为艾丽娅实在是太强啦！

　　宣告退场的戴薇反而笑了，虚虚地提了提并不存在的裙子，笨拙地行了个提裙礼。

　　“我的荣幸，影子皇帝陛下。”

　　这个曾经的老姑婆，降本增笑的王八蛋，展现出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余裕和宽松，令人侧目。

　　难道呕吐真的可以排毒？

　　还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怎么回事，艾丽娅身边会刷新出来怪东西，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芭芭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几眼她：“我现在开始有点喜欢你了，但是不多，以后我们有机会再见的。”

　　“或许吧，但是现在，我要吃饭了，以后有机会再见。”

　　“……”

　　蒋老板接到芭芭拉电话的时候，正在洗手间发呆。

　　她看着面前的一瓶洗手液，就这么看了好几秒，最后很不体面地拿起来细细看标签。

　　旁边的两个看起来应该是车模还是什么角色的女人走过来，对着镜子搔首弄姿，鄙夷地瞥了眼蒋老板，倒也没说什么。

　　当然啦，那种『哎呀哪里来的乡巴佬』的表情还是没掩饰得住，特别明显。

　　蒋老板把洗手液放回去，拿张纸擦了擦手，咔哒咔哒走出洗手间，接通电话：“是我，什么事？”

　　『宝，你在哪儿呢？

　　』

　　“在参加发布会。”

　　『发布会？

　　什么发布会？

　　』

　　“一家车企的新车发布会，刚融资的那种所谓新锐企业，之前我听他们说得像模像样的，打算投五个亿。”

　　蒋老板说着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上，看了看外面的天空：“现在我觉得还是算了。”

　　旁边的路人NPC正在抽烟，看她走过来的时候还下意识让了让身子，很有礼貌地别让二手烟熏到她。

　　可是听到什么‘打算投五个亿’然后又‘决定算了’之类的话，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蒋老板瞥了他一眼，那哥们儿礼貌双手合十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忍住，主要是你有点太装了。

　　崩牙雄的身影出现在阳台边上，俯瞰着这哥们儿，后者脸色一僵，光速崩撤卖溜。

　　『诶？

　　为什么？

　　』电话那头，芭芭拉很疑惑：『原因呢？

　　』

　　“他们公司总部的洗手液九百块钱一瓶，我的货，零售的那种。”

　　芭芭拉啊了声：『那确实是很新锐了，你离远点吧。

　　』

　　刚融资的企业，没有管理经验，但是烧投资人的钱堪称财大气粗，这种企业很难长久。

　　作为奢侈品行业的大区总代，蒋老板恰恰是最看不起奢侈品的那一类人。

　　但是她的看不起和艾丽娅那种‘无所谓’不同，艾丽娅不在意吃穿用度是不是什么品类大牌，她单纯只是追求干净卫生简单舒适就好，天性淡泊，所谓四季常服不过八套，洗湿换干——衣服是穿在人身上，衣服再贵也贵不过人。

　　而蒋老板则是把奢侈品作为很纯粹的赚钱工具，该营销的时候不吝营销，该时尚的时候代言更是拉满。

　　可要说因为一身奢侈品她就会多看对面两眼，那只能说想太多——好吧确实会多看两眼——哪里来的冤大头？

　　我有点喜欢这种冤大头客人了。

　　一个新成立的所谓车企，没有实车，目前光是造概念融资，手里有一大笔钱。

　　但是这笔钱对方用处和造车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写字楼一租就是一整栋，比蒋氏集团的CBD大楼也不遑多让。

　　里面摆的洗手液都是九百块一瓶的奢侈品品牌货色，请来装点发布会的车模一口气就是近百个，工程技术人才却寥寥无几。

　　这种企业在路人看来或许金光闪闪，在投资人看来就是个天坑，除非投资人也目的是为了炒概念而来。

　　蒋老板和芭芭拉聊了几句，芭芭拉说要来接她，蒋老板于是挂断电话，看着阳台外的景色叹气。

　　做点实业，怎么这么难呢——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败艾丽娅啊？

　　说起来，艾氏集团保留他们的物产部门果然是对的，以艾氏集团的丰厚福利待遇，倘若是完全从头建设找外包，付出的溢价恐怕比建设一整个物产部门的体系还要高。

　　吃穿用度之类的东西成本价和市售价是两个概念，就像是之前的那瓶洗手液，零售价格九百，但是成本价格大概只要百分之一，非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自己用的可能外包装和零售款不同，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蒋老板还细细看了会儿标签。

　　草创企业强撑门面打扮得光鲜亮丽，和草创企业不把钱当钱烧着玩，这是两码事。

　　说起来，好像艾氏集团在一开始就有物产部门？

　　不对，应该说一开始就是依靠物产部门起家的…　　艾丽娅的父亲果然也是个厉害人物啊，估计当初设计艾氏集团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包圆什么东西。

　　相比起来，自己父亲留下来的那摊子生意，怎么看怎么像是捞偏门的产物。

　　吹了会儿风，等着自家那口子来接的蒋老板也不急着走了，回去继续听发布会。

　　舞台上的‘新锐车企’创业俊彦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创业经过，讲故事确实是很重要的一环，投资人很多时候投资的不是事业而是人，你要是能说会道，能从大家手里捞到投资，自然也能从别人手里拿到，蛋糕就能做大，大家回报的机会就越大。

　　可是经过了多轮毒打——别问谁打的——蒋老板对这种夸夸其谈的风格已经有点看不上眼了。

　　她很想问对方有多少研发人员，有什么相关的技术积累，最基本的把供应链名录拿来看看也行。

　　但是一想到自己都不打算投资了，她就还是没问，只是坐在第一排的位置翘起二郎腿，优雅但又淡漠地看着对方表演。

　　『我们最大的财富是什么？

　　』

　　『我觉得不是一辆车，而是我们的价值观，一旦选择，就要坚持到底的价值观！

　　』

　　『我们要明确我们是谁，是为什么而来，我们的使命和价值是什么，我们能做什么。

　　』

　　『选择了创业，你就跳进了火海，永远无法知道到底选哪条路，所以我们选择奋斗，不去功利地计较目前的得失。

　　』

　　『我们是谁？

　　我们是造车业界的新锐！

　　是打破当前规则的破冰者！

　　』

　　蒋老板百无聊赖地歪着头看，拿过手边的小本本写写画画，然后画了个艾丽娅的大头照。

　　嗯，业界新锐，打破规则，她确实挺打破的。

　　『我们为什么而来？

　　我们为了缔造东煌出行的新方式而来——东煌的出行绝对不只是目前这么简单！

　　』

　　说得有道理，所以她连云鲸都弄出来了，蒋老板其实没想明白的是那玩意儿的技术怎么搞定的。

　　说是大号无人机拼好飞，谁真信了谁就是傻狗，那东西绝对藏着业界搞不定的技术跨越，要真的是拼起来就能飞那么简单，别人早就想出来了，可偏偏艾丽娅就喜欢拿这种思维急转弯说事，说这东西就像是特X拉的电池包，领先半步是天才。

　　对吗？

　　可能对吧，蒋老板不是很懂技术，也养不起艾氏重工那种级别的制造部门，更凑不出来星炬阵营那样的新生代惊艳天才阵容，甚至就连刷脸卡，也只能刷一些社会上的酒肉朋友，不像是艾丽娅，刷脸卡刷的都是什么东煌顶尖高校、科研团队、学界清贵之类的有用的人脉。

　　只能说当年没有好好读书确实是个遗憾，谁能想到这玩意儿都能成为门槛的…　　好一阵之后蒋老板回过神，发现台上的人讲完了，推出来一辆外观看起来挺炫酷的新车，然后一堆车模搁那儿摆POSE。

　　有两个车模她认识，也不能叫认识，就之前在洗手间见到的那俩，现在倒是一脸明艳谄媚的笑容，面对着涌上去的投资人。

　　她们在聚光灯的照耀下，在明处，所以看不到台下。

　　蒋天艺在台下的座位上安坐，在暗处，所以把台上看得分明。

　　“蒋董，如何？”旁边凑过来一个业界投资人：“有想法没有？”

　　“我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还在观望——你呢？”

　　“我觉得说得很好啊！我打算先投两个亿！”

　　“嗯……”蒋老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草稿纸撕下来叠好揣兜里，似乎很认真地思考：“有点心动，但是还不确定，再看看，我想要多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这个行业水挺深的。”

　　那个投资人话里话外都在力邀蒋老板投资，蒋老板回过味儿来，猜测对方大抵是已经投了一笔，想要多拉几个冤大头一块儿。

　　她起身告辞离开：“我还有个会要开，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得闲饮茶。”

　　“诶——蒋董——”

　　投资人在身后喊着，之前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创业俊彦往这边频频侧目，也顾不上台上的许多，啪嗒一声跳下来。

　　“蒋董！”创业俊彦小步跑到她身侧：“蒋姐姐，我冒昧叫您一声姐姐，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挺多的。”蒋老板笑了笑：“但是不重要，我还有事要忙，投资意向的事情，我得回去和董事会商量一下。”

　　创业俊彦自然不敢说什么，他只是露出一副腼腆脸红的模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蒋老板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对她的仰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