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612章

　　“校招？允许！扩大校招范围！我们这个季度起码拿出来一万五千个实习岗位来！”

　　大型企业一期招聘别说一万五千个岗位了，能有五千个都可以说是魄力十足诚意拉满，像是目前东煌最大的那些个互联网大厂，平均的招聘人数也不过两三千，也就艾氏集团目前这种发展进度能够这么狂暴地招新。

　　说是十万员工，实际上艾氏集团员工都快奔着三十万去了。

　　现在悬在艾丽娅头上的最严峻的问题甚至都不是赚钱的问题，而是花钱——丸辣！

　　我的福利房！

　　！

　　好在这事儿也有解决方案，那就是分流，集团目前的想法是后续在东煌的其他大型城市分流不同的子公司甚至是主要部门，天海这边算是本部，其他地方算是分店，要不是拆分集团目前的阻力太大并且都来自于员工本身，其实拆分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可谁让艾丽娅心软呢，她能接受员工另起炉灶真刀真枪和自己打一场，也没办法面对那些‘大小姐你不要我们了吗’的哭唧唧，只能说吃软不吃硬是这样的，哼，小艾同学，真好欺负捏！

　　艾丽娅翻了翻手头的文件，一目十行看完，签字批准，像是个无情的工作机器。

　　摞起来的文件数量飞速减少，艾丽娅随手把这些堆积的工作解决掉，时不时还提一些意见，但是有些文件内容太足以至于空白处太少，她不得不一边吐槽这事儿一边写『这真的是空白太少写不下』的留言，并且让对方抽空来面谈。

　　“推介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大家都到了，两点半开始，现在还在准备会场。”

　　“嗯，要给大家打个预防针，推广介绍相对应的技术是重点，但是戒骄戒躁更是重点。”

　　说起这事儿艾丽娅就不爽，你说好端端的，自己吃着能量棒唱着玉盘，都快要遥控着兔王号去找因为飙车而遗落在月球上的初代**号小兔子了，就因为这点逼商战，不得不回来主持大局。

　　雷丞相做局！

　　资本！

　　你赢了！

　　雷丞相其实并不打算说逼着艾丽娅工作，但是他也不打算让艾丽娅完全不工作，以至于集团发展脉络脱离她的认知。

　　听起来蛮矛盾的，但是代入长兄如父的家长心态其实就可以理解了，高考结束了？

　　放假了？

　　你可以好好玩玩的呀，旅游当然可以啊，去哪里玩都行的——要不你学个车考个驾照？

　　这么多空闲时间别浪费了呀！

　　艾丽娅：我才不要考驾照！

　　我要当一辈子的无证但是世界第一超速犯！

　　但是不工作是不可能不工作的，她再怎么想摸鱼，雷丞相也不可能真的做出隔绝内外的事情，起码最重要的人事任免权力得她自己攥手里，比如说招新这种事，她不拍板，那么雷丞相就不可能同意。

　　不然就成往里掺水了，到时候拉起来的人只知道有雷丞相而不知有大小姐，这到底是谁的公司？

　　忙完了这一阵，艾丽娅趴在桌上看了看手表，说我今天算加班诶！

　　我从一点半开始忙到现在！

　　足足一点五十八分了！

　　乐乐看了看挂钟，又看了看被处理完的摞起来小半人高的文件，很怀疑艾丽娅是不是真的看了。

　　你这哪怕不思考光是扫一眼，这东西也得扫一下午吧？

　　实际上这是雷丞相给她攒下来的快一个星期的工作量来着…　　艾丽娅说我眯两分钟，把这个也给我算进加班里，今天我加班了足足半个小时，七倍加班费哦！

　　乐乐哦了声，老老实实地写起居注，陪着大小姐逗闷子。

　　在二十八分钟完成一周工作之后，大小姐打算用两分钟解决午休，演得真有意思啊。

　　两分钟之后，艾丽娅睁开眼睛，疲惫一扫而空，神采奕奕，那眼神亮得像是要发光一样。

　　神情可以作假，气势可以虚张，精神头可以强打起来，但是神完气足那股子内蕴，习武之人最是了解。

　　通俗一点说就是战斗续航能力，别人打完之后气血两亏，十天半个月养不回来亏空，甚至可能伤了根基。

　　你搁这儿两分钟时间重新拉满续航，那你到底是不是东西？

　　你眼睛一闭一睁就跟人家耗一天，你是人？

　　乐乐甚至都还没写完手头的内容，咬着笔头正在纠结呢，瞧着这一幕那真的是没话说了，默默划掉之前的记录。

　　演得真有意思啊——划掉——不像演的，建议严查！

　　妈耶！

　　真的是一点道理都不讲的！

　　甚至连物理也不讲了！

　　先天都是怪物吗？

　　！

　　说起来，成大事儿的人好像都是精力怪，果然身体才是一切的本钱…　　艾丽娅抻了个懒腰：“走！去见见那些个友商！”

　　“咱们真要把技术给他们用吗？”

　　“用啊，不用怎么推广，就得用，人家又不白拿是吧，还能帮咱们宣传呢，过几天不是有那个什么航空航天展么，到时候大家一宣传，哗，十分先进——咱们口碑不就拉回来了吗？”

　　“有没有可能咱们口碑就没倒下……”

　　“你看你看！你也骄傲自满了！轻敌思想不可取！”

　　艾丽娅告诫乐乐，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别看现在艾氏集团发展很迅猛，万一我运气不好出门溜达的时候被泥头车直接发送异世界，那集团群龙无首怎么办？

　　对方要是在再炸掉集团本部，干掉雷总，集团没有了行政构架，那怎么办？

　　最后更是有可能绑架包括东郊研究所、星炬阵营在内的研究人员，抓走我们重工部门的所有工程师，那集团就陷入了科技被锁死的泥沼之中了啊！

　　乐乐听得一愣一愣的，您这友商有点远了，该不会是外星行商，从三体那边来的吧…　　她觉得对手的捧杀计划成功了一半，目前是给捧上去了，但是大概率杀不动。

　　而且就算没有对方，艾氏集团也能上去，对方无非是贡献了一批脑残粉而已。

　　结果大小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就炸毛了，现在公关部门那边还在查对方呢。

　　原则上我们说盒是不可能盒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原则上不行，实际上就嗯嗯嗯，无非是守不守规矩罢了。

　　艾氏集团一向守规矩，所以等到他们主动把热度压下去之后，就是那帮家伙的死期了！

　　“所以查到了吗？”

　　“查到了。”乐乐翻了翻，拿出来一个文件夹：“这儿呢。”

　　“哎呀你们真的是，都说了不能这样——偶然发现的对吧？”

　　“嗯，偶然路过发现的。”

　　“唉，真拿你们没办法……来，让我看看，是哪个他妈的小可爱给我搞这种事情……”

　　下午·上班时间·艾氏集团本部·大会议层

　　一场小型推介会如期召开，看起来跟展会一样，只不过办展的都是集团的内部人员，参观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友商。

　　小李和室友混在其中，并不起眼，但是无人小觑，甚至还有好几个老板过来打招呼交换联系方式的。

　　“事到如今，告诉他们我们只是路过的学生崽，这种话是不是已经说不出口了？”

　　“你爸不是很有实力吗？救一下啊！”

　　“我爸在这儿估计都得给他们敬酒，这都什么公司啊你看清楚点，一个个都是大型集团！”

　　自己已经不是误入旅游仙境，而是被干到了商海深渊之中来了吗？

　　这段位跳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秘书小姐姐倒是很看得开，说不要拘谨，未来说不定你们也有成就，甚至比他们还厉害呢？

　　小李说这种鸡汤故事我听过，学生崽路过豪车专营店，推销员没有狗眼看人低，反而热情邀请试驾，未来说不定你就随便开这些豪车了呢？

　　你的潜力无穷啊！

　　“后来呢？”

　　“你要听现实版本的还是开心版本的。”

　　“……没刀子？”

　　“就一心灵鸡汤能有什么刀子，现实版本是确实随便开豪车了，因为学生崽后来成了店里的销售，经常陪客户去试车。”

　　“开心版本的呢？”

　　“之前的那个推销员说，那你以为我是为什么才来干这个工作的？”

　　两小只嘎嘎嘎乐了一阵，也对哈，到时候我们来这里上班呗，那也算是另类参展了。

　　调整好心态，他们认真看展会，发现艾氏集团似乎是想要推广介绍一些‘技术’给友商，还有材料什么的。

　　室友打量着一份材料样本，拐了拐小李：“这个感觉有点像是你手机的那个材料。”

　　“喔！确实，这好像是叫塑钢？”

　　“听起来像是做窗户的。”

　　“这个又是什么材料？陶钢？有点像是陶瓷……”

　　“你发现没有，这些都是航空航天技术的应用啊，这么先进的吗？”

　　小李摸了摸下巴，很难跟室友解释说航空航天技术其实是先进和‘落后’的二象性叠加，说是落后也不太对，更应该说成熟，成熟的技术其实很多时候就是最合适的。

　　相比起来，过于激进的新技术反而不适合应用在这种风险极大的领域。

　　毕竟一步错步步错，做手机用新技术坏了也就几百几千块，做火箭给做炸了，那可就乐子大了。

　　但是反过来，其实也可以理解为这些技术的强大，它们能够适应最极端的环境，面对最严苛的考核，并且取得了成果，因而才备受青睐，然后下放到民用市场来，被推广使用，甚至东煌国家队亲自站台，说我用了都说好，你们也应该多试试。

　　这其中最典型的就是卫星导航科技的民用化，当年高大上，现在烂大街，感知不强但是没有不行，渗透到了基础里边儿，影响很大，其他的什么基础材料啊酱紫酿紫的，小李也不是很懂，只是觉得应该确实会很厉害。

　　然后他看到了登台讲解的艾丽娅——喔！

　　艾丽娅！

　　艾氏集团的灵魂——她一定会把这些技术讲得天花乱坠诱人不已！

　　就像是在那些发布会上说相声一样，大家买的不是产品而是小艾同学周边，只不过周边的实用性强了点而已。

　　但事实上和他想象之中的相反，艾丽娅非但没有吹嘘这些技术，反而讲的都是缺点。

　　“陶钢，顾名思义，可以理解为陶瓷和钢铁的特殊结合，强度非常惊人，但是加工难度极大，成本也很高，这是我们简单核算的一个成本表，大家分发一下看看，不用在意保密，这些都是会公开的……”

　　“柔性喷管软连接的技术解决方案，这种方案可以应用到包括建筑在内的诸多领域，目前我们是打算用在车子上，算是一个避震的方案，航空航天使用的隔震支座就是这个东西做的，但是那种很大，由35层航天级橡胶与特种钢板黏结而成，目前的总体技术并不特别成熟，算是一个创新方向吧……”

　　艾丽娅很诚恳，诚恳得不像是来推介产品和技术的，反倒像是来搞检讨的。

　　但是这种先说缺点的做法，一干大佬却并不反感，甚至有点感慨和认可——大抵对于他们而言，早已经见惯了各种自吹自擂，缺点只能在使用之中发现，需要权衡的甚至都不是使用的利弊而是那玩意儿的真假。

　　艾氏集团推介的这些材料和技术免去了这么一层深沉的精神内耗，他们只需要考虑用不用得上、怎么用，省心太多。

　　至于说成本啊量产啊什么的，新技术新材料都这样的嘛，你得相信东煌，好用的话早晚给你干成白菜价，无非时间问题。

　　一场推介会硬生生变成了招标会，艾丽娅缺点说得越直白越明显，经过简单权衡就能做出评判的友商反而越放心。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这个缺点我可以接受的呀！

　　我没问题的——我要这个还有这个——对！

　　打包！

　　晚上再给我多炒俩菜！

　　坏了，晚上还真得给他们多炒俩菜，得请人家吃饭呢，哪怕是吃食堂。

　　小李和室友混杂其中，没见过世面的两小只听取哇声一片，还以为推介会都该是这个样子的呢，这不挺和谐挺好的么。

　　室友在反思：“难道不是我太敏感肌，而是脑残粉确实是对的？”

　　“什么？”

　　“我在想那些论调，什么艾氏集团引领技术潮流，艾氏集团员工福利举世无敌，艾氏集团转化航空航天技术——听着像是没有他们蓝星就不转了一样，但是现在看，虽然说法有点夸张，但是大差不差嘛，人家真的是有在认真做事情的。”

　　“……你这像是皇叔的小黑子，然后翻遍了史书，黑转粉得有点仓促了。”

　　“有没有可能我之前是路人而不是小黑子，我顶多算路转粉。”

　　“那你会变成脑残粉吗？”

　　“我会夸。”室友认真点头：“嗯，真的会夸。”

　　“但现在的问题是，人家自己都不打算夸自己。”小李举起手机：“喏，你看，艾氏集团全面讲解并且测试产品的视频，全线上架，目前公开的内容全都是分析产品的不足和缺点，主导者是艾氏集团电子营业部门的CEO，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