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大小姐你不要说得好像认识师祖一样啊……”
“哦哦哦,好的,我下次注意。”
“另外纯吃建模和数值打法的不是你吗——我都没看过你练功的样子!”
乐乐都得晨起练功,晚上学习,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别看她一天到晚快乐乱窜,实际上人家生活老规律了。
哪像是艾丽娅,吃了睡睡了吃,一顿饭能长九斤肉,可是都不见搬运气血的,隔两天就又瘦了,都不知道能量哪里去了。
乐乐说自己要是科学怪人的话,早就把大小姐绑起来切片了,你说你不是先天,那你就真的不是了?
你跟我的手术刀说去吧!
艾丽娅说别在意这些小事儿,我消化能力好,咱们还是聊聊野心家吧。
那些野心家想当然以为可以直接一个抄袭,偷来偷去甚至把日记本都当实验日志了,搁那儿期待万分。
也不怪他们,就像是卜天寿卜老祖的家庭作业一样,怎么就没有价值呢,很有价值嘛,哪怕打油诗也很有价值。
就是如果亲妈怪还在的话,发现自己师父留下的投龙简被偷走,里面还有自己的黑历史,估计真的会杀上门进行一个采访,甚至是自己制造一个大新闻,这方面她是有前科的。
乐乐更在意的是未来双方可能的矛盾,因为要是那些野心家这么关注这些领域的话,双方早晚得打一仗。
“星炬阵营何尝不是新的学术集团,作为新集团的领军者,大小姐你得早做准备才行!学术的竞争很凶险的!比如说牛爵爷和胡克就是,那真的是奔着让对方身死道消去的,可怜胡克现在甚至连半拉画像都没剩下!”
“你这例子举得还挺吓人的……”
也是,商业竞争顶多就是为了钱,要是能够一起挣钱的话甚至都可以搞点合作,冰释前嫌。
可学术竞争那是道统之争,不死不休的局面可太常见了,当然啊,学术界一般都不这样记录,比如说当初牛顿与莱布尼茨之间关于微积分的争议,学术界就得写两位科学家虽然开始互相质疑对方的成果,试图争夺微积分的发明权,但是他们的内心很煎熬,他们不在乎声誉和地位,也不在乎外界的质疑和评判,他们更关心真理。
怎么个关心法呢?
当初为了平息这场争议,带嘤皇家学会成立了一个专门的委员会进行调查,最后仲裁了这件事。
委员会成员们深入研究了两位数学家的论文和手稿,听取了他们的陈述和辩护,经过长时间的听证和严谨的评估,委员会最终认定牛顿是微积分的独立发明者——这和牛顿既是皇家学会的会长,又是这场裁决的委员会会长没有任何关系,更和这场仲裁案的调查报告都是由牛顿亲笔撰写没有任何关系!
毕竟皇家学会也承认莱布尼兹对微积分做出了重要贡献嘛,还将其符号表示纳入了学术界的使用。
虽然在那之后的几年里,带嘤基本上坚持牛爵爷的流数符号,但时间最后证明了还是莱布尼茨的比较好用,这没啥用,牛爵爷依旧是带嘤的骄傲,莱布尼茨靠边站。
莱布尼茨好歹比胡克强点,因为他起码还有画像,学会的实验室主任胡克啥都没了,柿子之争素来如此。
似乎是看到艾丽娅还是有点不以为意,轻视对手,乐乐劝谏说,大小姐你还记得之前咱们星炬阵营在大隈核电站抢救时候公开露面的事儿吗?
“记得啊,怎么了?”
“那你还记得做芯片和基带、通信设施的那个圣高,咱们的商业竞争对手,挖东郊研究所墙角的事儿吗?”
“更记得了,他们甚至想要挖陈工的团队,那个玛格丽特·戴薇以为我会放过她?我小本本记着呢!”
“圣高在挖星炬阵营的墙角了!”
“……啊?”
“他们之前派人潜入了我们的群聊,因为我们之前迫不得已用公频通信指挥的时候,曝光了我们的私有通信链路代码,圣高派人过来潜水当卧底,暗中接触了好多星炬阵营甚至是星箭联盟的小伙伴!”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因为你是总指挥,而我是保卫科主管,分工不同,你负责的是项目,我负责的才是这些日常——被挖走的话我就会给你报告,但是这不是没被挖走么,只是接触而已,这种事情可太多了。”
“嘶,贼心不死啊——”
“圣高得不到的就想毁掉,今天刚炸了我们最新的群聊,大小姐你还觉得这些竞争是小问题?他们不只是想要让我们亏本破产那么简单,他们想要打压的是我们的本身!就这还只是有矛盾的圣高,要是那个X集团完全发力,我们保得住自己,保得住我们现在打开的大好局面吗?我们的火箭、最新的软硬件技术、好不容易开拓的局面和市场,以及阿心姐姐的那些研究!”
乐乐的警告振聋发聩——技术最好掌握在文明手里,要是咱们这些东西都被对方攫取去了,那么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我们不想看到的样子,大小姐你难道就想不出来吗!
他们宁愿把羊肉烧麦全都丢到河里,也不会给大家吃的!
“……"艾丽娅沉默了良久,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你说得对。
“乐乐,你说得对,这不是笑话,也不是小丑,这是看不到硝烟的冷战,是决定我们谁来点亮未来的战争。”
正经商人是不会有什么大觉悟的,因为商业的本质是逐利,利润才是目的。
好在无论是艾丽娅还是乐乐,都不是正经的商人,商业只是手段,她们的目的一直都没变过。
不管是「让所有人都享受到科技的乐趣」还是「要相信美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本质都是为了寻找到更好的生活,让科技和时代的进步能够普惠到所有人,而这个目的就决定了拥有核心技术的艾丽娅利益集团和对手最终将要有一场死斗。
这不是请客吃饭就能解决的,这是你死我活的大竞争,大争之世,强则强,弱则亡!
艾丽娅挽起袖子,点亮斗志:“他妈的,他们既然想要打,那就打——不过炸群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新的群号呢?大家都回来没有?”
“少了三分之二的人,上午的事情了,大概今天工作日所以大家都没怎么看,新的群号是617-138-880,我在联系大家。”
“新群号还挺吉利……你确定是圣高干的?”
乐乐略显犹豫地偏开视线,说应、应该是,群里面也没发什么奇奇怪怪的没穿衣服的图片啊,起码今天没发… “行吧,那就是圣高——哎呀!圣高太坏啦!NTT的帐还没跟他们算呢!”
“就是,太坏了!”
“给安姨和秦姨发信息吧,投龙简没事儿,学术剽窃有事儿,别让我逮到那个X集团是谁,不然我外套给他踹开线!”
合众·某商业大楼地下停车场
“缉毒局!从卡车那后退!举起双手——举起双手!!”
灯光稍显寂寥的停车场突然就热闹了起来,几个正在卸车的人被冲入地下停车场的缉毒局干员堵住,灯光直接打在脸上。
那几个卸车的人被照了个眼瞎,下意识抬手挡着脸,惊得压根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放手!把手放下——把你们搬运的东西放下!”
卸车人员有的举起双手,有的抱着箱子还在发呆,有的动了动手想要做什么,可最后还是松开了箱子。
纸箱掉在地上,倾倒歪斜,里面的一些陈旧发黄的书籍散落出来。
“让你放下没让你丢了!混账东西!!”
干员们气不打一处来,可还不等他们冲上去,另外一个入口就冲进来了新的车队,车队直接堵在了他们对面,下车的人举枪和他们对峙:“烟草酒精火器管理局——放下武器——”
“什么情况?”
“放下武器!”
“喔喔喔!我们是缉毒局的!兄弟部门!”有人举起自己胸前挂着的徽记:“別紧张!谁让你们来的!”
“嘿!我可不管你们是谁!放下枪!”
混乱的局面之中,被夹在中间的卸货人员互相交换眼神,没有作声。
第三方车队闯入,车子直接开到了双方中间,穿着蓝灰色外套的佛博乐探员鱼贯而出,左右举枪拦住两边。
“联邦调查局——”
这下两边都知道不对了,缉毒局的干员互相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领头的和隔着人群的烟草酒精火器管理局的干员队长遥遥对视一眼,如果说缉毒局算是亲秦琉璃的势力,那么烟草酒精火器管理局就是亲梅隆财阀的——可问题是相比起来俩谁亲谁谁更近的关系,联邦调查局那就是妥妥的椭圆办公室直属啊!
就为了抓一批走私文物古董的家伙,合众三巨头的势力要在小小的停车场里干一架不成?
在大家僵持的时候,一个新的车队出现,全副武装的戴着头盔顶着爆闪盾的重装人员下车,直接把包括三方在内的所有人都围在了里面,黑色的爆闪盾上面白色的IRS字样十分显眼,武装车辆上的重机枪直接拉栓瞄准,
“神圣的狗屎……”
这下大家全傻眼了,怎么把这帮人惹出来了——IRS稽查探员?
!
当年号称黑帮教父、芝加哥之王的黑帮大佬阿尔·卡彭因为梅毒而死,临死之前曾经留下三句遗言。
第一,重机枪比冲锋枪好使。
第二,干那事儿的时候要记得戴上套。
以及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第三条:一定要记得按时纳税!
阿尔·卡彭当年横行芝加哥,十个月时间干掉了三百二十二个竞争对手,在他之前黑帮之间干架撑死了用小左轮,在他之后人手一把冲锋枪,火拼的时候扒拉在车门边儿上,风衣下面掏出芝加哥打字机,手榴弹开路杀出去,血流成河。
而就是这样无法无天,垄断了几乎当时整个芝加哥地下产业,光是卖酒就能卖六千万的家伙,对上IRS之后直接就没了。
你说你卖酒都能卖六千万,生意很好啊——诶,那你纳税了吗?
不不不,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那是警局要管的事情,我只在乎你纳税没有,没有?
没有那你敢站着跟我说话?
平生只签过一次支票的阿尔卡彭当然什么都不认,然后他就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贴身账本都在对面手里,人家的卧底把他的黑道帝国渗透得跟筛子一样… 这下包括他在内的69个黑帮高层全都进去了,哪怕阿尔卡彭的手下拿着枪和成沓的钞票拜访陪审团的成员都没用。
这就是拥有超过11万雇员、4万稽查人员、重火力武装以及可以不经过法庭审判就直接冻结财产、拍卖资产的权力,号称国中之国的国内收入署,享有法外特权的联邦税务机关,合众西厂——IRS!
秦琉璃并不常用这个机关,不是不好用,而是太好用了,所以拿出来就要一击致命。
这下所有人都偃旗息鼓了,欲言又止的卸货人员被直接抓上车,连带着其他几方一块儿去警署先留个行动档案。
而除了卸货人员之外,大批的其他相关人员也被‘请’了过来,其中当然不乏交游广阔的存在,有打电话给律师的,有打电话给大佬的,甚至还有打电话给州长的。
“如果我是你,那我就不会把这么多人关在这里。”
一个自信的男人不在意手上的手铐,他只是看着面前的州检察长,说要不这样,我送你们每人一辆凯迪拉克,你们放我出去。
“每人?”州检察长是个女人,干练而高挑,坐在办公桌后翻着档案:“这里光是为了抓你们,就有四个部门六十多个人,甚至还包括了——你知道的,甚至包括他们,你打算贿赂他们?你可真是厉害啊,违禁枪支、违禁药物、洗钱——甚至还逃税!”
x州检察长都佩服他们是个人物了,真不怕死啊?
“不不不,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很抱歉给他们添了麻烦。”男人稍显轻浮:“或者你可以先等等电话?我是说,州长的电话。”
电话铃声如约响起,男人示意她接,检察长眼帘抬起来扫了一眼房间,示意手下人把他带出办公室,然后才接起电话。
办公室里面说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办公室外,男人还在说凯迪拉克的事情。
有人问为什么送凯迪拉克,他说当然是因为后备箱足够大,可以放很多大家都喜欢的东西。
至于说具体是什么,那就不清楚了——但是他很有自信,显然有能力填满每个后备箱。
州检察长走出来,表情阴沉,只是看着他:“你和州长什么关系?”
“这个可不好说。”男人举起双手,示意镣铐:“但是你可以给我解开了吗?”
州检察长深吸了一口气,下巴扬起让手下给他解开:“我可以把你丢进24平的小黑屋享受终身监禁待遇,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哇哦,別紧张,我会离开这里的。”男人笑了笑:“你看,让你们不要车,错过了这个机会可就没有了。”
各个部门的干员们都鼓噪起来,什么意思?
放了?
这个明显是头头的家伙可以走了?
“他可以走了。”州检察长无奈地让开身位:“诸位,别挡着,他可以离开了。”
“什么?他可以走了?”
“是的,他可以走了——”
“嘿!你得给我们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他能走了?!”
怎么解释呢?
州检察长无奈地叉着腰,难道自己要说他只是一个代理人,背后是州长甚至是更大的利益集团?
他不过是个走私犯而已,天知道到底是谁在保他!
还是说就像之前自己的那个东煌朋友评价的那样,她抓走私犯没意义,检查组把销冠抓了,无非是老板亲自过来捞人?
正想着呢,门外黑压压的车队开过来,刚出门的轻浮男直接被堵了回来,高举着双手不敢动弹。
之前把他逮进来的IRS重装干员就拦在门口,很显然他们对此有不同的意见。
门外是轻浮男很喜欢的凯迪拉克车队,足够大,晃晃悠悠跟开船一样,美式大V8,环保去他妈,排量拉满的大沙发豪车,而且还是少见的加长防弹款,厚重的凯迪拉克和合众的陆军一号车队几乎就是同款,无非是少了那些个这样那样的标识,更显低调。
全副武装的特勤人员警戒着周围,一个戴着大檐帽的金发丽人下车,在层层保护下走进警署,摘下墨镜扫视轻浮男。
“……"轻浮男张了张嘴,看到面前的人,很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只能装作不认识。
反倒是州检察长先迎上来:“爱丽丝女士——您怎么来了?”
“我来澄清一点误会。”
就在前脚踩后脚的当口,一辆老式的福特旅行车晃晃悠悠着开过来。
没有护卫,没有车队,就那么一辆棕色和米黄色拼色的上世纪不知道什么年代老旧旅行车,咕噜噜开着甚至好像带点喘,像是那种土里土气的红脖子农场主日常出门的时候开的玩意儿,比皮卡好点有限——或者就是皮卡戴了个后车厢。
可就是这么一辆老破车,如入无人之境一样无视了那些层层保护严密的车队和特勤人员,几乎是甩着尾巴停在了警署门口,嚣张得离谱。
车上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身上还沾着草屑的女人走下来,砰的一声甩回去车门似乎没关上,她便又补了一脚。
“我就说这车该换了!”副驾上下来的老管家很无奈:“女士,它已经老了,和我一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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