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毛茸茸的?”岳姐姐比划了一下爪子:“老虎拍身上什么感觉?”
三长老呵了声,说这样,门口有条大公路,你晚上蹲一会儿,看有没有渣土车进城,找个超载的百吨王,你去蹭一下,就那种感觉,一巴掌下来要是筋骨不行直接就可以送医了,泰森当年就养了一只老虎,你让他和老虎打一架你看他愿不愿意。
“可我看小艾同学的手软软的啊……嘿嘿,软软的香香的!”
“……???”
软软的香香的小艾同学正在温柔地询问俩小偷事情经过。
你们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就好奇问问你们怎么做到的这事儿。
对方竹筒倒豆子一样讲述了流程,后悔啊,十分后悔,猪油蒙了心!
他们一开始是盯上了开元道藏,想要去兴庆宫搞几本,但是人太多进不去。
然后就打起了源头的主意——顺着开元道藏的路线反向追查,很轻松就把位置锁定在了北地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
不起眼好啊,不像是长安那种喧嚣的大城市,想要作案还得挑日子。
“为什么想要古籍呢?其他的宝贝不好吗?”
“好,但是容易判得重,查得严,古籍在国内卖不起价,在国外很值钱。”
“是吗?还有这种事?”艾丽娅好奇:“差价很大?”
在国内现在古董金贵,什么瓷器啊玉器啊字画什么的都在炒作,相比起来古籍善本之类的反而没那么被重视。
“差价很大,明面上的拍卖会差不多,但是在黑市,这些东西价格很高。”
“有多高?”
“近些年有人在成批量地收,价格大概是国内的百倍左右。”
“哇,这利润有点惊人了,百倍啊……”
八万和八百万的差距,这一下子就体现出来了。
艾丽娅印象之中,这玩意儿不该值这么多钱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古籍太多了,国内多,国外也多。
战乱时期大量的中文古籍流落海外是真的,这个数量甚至高达几千万册。
要知道光是公开的在各个海外地区的博物馆的馆藏古籍就超过千万册,合众地区现存的古籍总数不会低于四百万,欧罗巴地区也有两百多万,而类似重樱这些离得近的能够直接读得懂中文古籍的地区,收集的数量就更惊人了。
光是从他们的数据库里面搜目录就能搜到91万条,就这还只是在基础的公共图书馆之中可以找到的资料,各种未公开的研究机构、民间收藏那就更不计其数,光是重樱一地,收集的中文古籍千万册都是往低了算的。
单从文物价值来算,像是之前的某个拍卖会古籍善本专场,四百七十件古籍一共才卖了一千八百万不到。
而隔壁的书画之类的容易炒作起来的,光是一副白石老人的《九秋图》就买了一千三百八十万,这就叫差距。
虽然知识是贵重的,在近现代之前甚至一度是被垄断的,那些文字某种意义上都是财富,可是到了现在,信息大爆炸再加上各种知识的开源,还这么大规模地高价收集——他们图什么?
真要是对那些知识好奇,那他们大可把以前掠夺的那些好好地整理一下嘛。
要知道目前大多数藏有中文古籍的海外图书馆都没有专门的中文研究馆员,更是缺少精通中文古籍和古籍编目的人才,因此不乏沧海遗珠情况。
许多中文古籍自入藏以后就一直没有被妥善整理过,有的甚至上百年躺在书库里无人问津,里面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
像爱荷华大学之前的爆料就是,以前甚至都没人知道他们有中文古籍,结果翻修图书馆的时候才发现居然发现有229种不同类型的古籍,其中最早的书还是元代的,就堆在俩装满灰尘的纸箱里,一放就是近百年。
“你们不说实话,我很难做啊。”艾丽娅给他们一人倒了杯水:“八百万这个价格,单纯只是为了古籍为了什么金石碑帖,有钱人的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是吧?”
“我、我们知道的都说了!全都说了!”
“你们知道环溪观吗?”
“……以前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那些地方的宗派山门在圈子里都是有名的,他们平日里决计不敢招惹,得绕着走那种大佬。
可是在这位面前,大佬都只能低眉顺眼当个小猫咪… 你根本就不是生意人!
你骗了你的粉丝!
亏我还那么喜欢你们家的超市!
“你们销赃的环节,有江湖人没有?”
“没有——绝对没有!”
“嗯,那就是有……不能说?”
“……真没有。”
“行吧,我也不问,你们不懂事,我信,你们是侥幸钻进了环溪观里边儿,我也信,因为我见过更稀奇的事情,怎么就不该你们有那么点运道呢是吧,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你们,人在江湖,总得讲点道义的。”
乐乐掏出配枪检查了下,重新塞回去,说大小姐你和他们讲什么江湖道义,这些邪魔外道就该被狠狠地收拾!
“把他们给我,半个小时,最多一个小时,我给你整理个书面文档出来,我保证他们什么都吐出来!小时候偷看别人洗澡的事儿都不会少!”
“你还有这手艺?”
“师父教的。”
“安姨教你这个?”
“久病成医,以前师父打我怕打出了事儿,都挑的是死疼死疼但是不伤筋骨的打法,我一套连招给他们用上,他们绝对忍不住,而且还不用担心有后患!”
“你这久病成医还蛮可怜的……算了吧,咱们不干这样的事,私刑要不得。”
“诶?”
“咱们得守规矩,报警吧。”
“报警?现在嘛?”
“对,现在,他们这是惯犯啊,八百万美元的投龙简,一偷就是仨,以前不知道运出去了多少东西,好好查,我们不过是现在的受害者,以前的那些呢?报官吧,好好查清楚。”
艾丽娅给自己也倒了杯水,说何必为难小喽啰呢,他们就一引子而已。
你与其纠结这俩,你还不如担心一下环溪观那边那只打穿了山崖的穿山甲。
那玩意儿怕不是成精了都,能从山壁打洞直接穿透到观里的庙堂面前,盾构机转世咩?
乐乐踹了那俩小偷一脚:“你们捡回一条命啊!”
这倒是未必,艾丽娅说他们犯的事儿足够严重了,说不定要在里面蹲一辈子。
个人盗窃公私财物三千以上就会被追究刑事责任,两万以上就可以算是特大案件。
要是有多次盗窃、入户盗窃的情况,那就算是严重情节,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两千四百万美元的案值、入户盗窃、身上还带了凶器,哇——十年都只是起步啊!
乐乐想了想,也对,江湖人处理这些事情,总不能说真弄个水牢给他们关起来。
至于说哪里合适埋哪里,那是对待土夫子的做法,他们又没有自己挖洞给自己套进去。
行吧,大小姐总是那么温柔,哪怕对待这些犯了错的家伙。
艾丽娅没有跟笨笨的乐乐详细解释的是,她想要把放长线这件事情坚持到底,打窝就要打得深。
万一到时候买家心急火燎地,说你怎么还不发货呢,然后动用渠道势力什么的过来一探究竟,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要是摸到了江湖人手上,那就只是个小事儿,算是圈内的矛盾,无伤大雅。
可要是他们一摸摸到了房间里的大象,啧啧啧… 一想到他们居然敢探探东煌官方的究竟,艾丽娅就想笑——这下就真的是境外势力了!
让九局头痛去吧,让好姐姐加班去吧,我不过是个东西被偷了的可怜小白花~
地方的宗门和华山派一块儿,把俩人押送报官。
还不知道事情能严重到什么地步的俩小偷非常配合,竹筒倒豆子一样倾诉了自己的丑陋罪行。
毕竟蹲苦窑顶多算是受累,江湖人做事太不讲究了,起手奔着下三路什么的,那是活人能接受的?
!
当然啦,面对警方询问的‘你们这个伤是怎么弄的’的时候,俩小偷还是很坚定地声称自己不小心弄的。
没错,自己弄的,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掉铁丝网里面了,被那玩意儿给绞了。
警察蜀黍都觉得他们可怜,得亏运气好没给绞断什么东西,这伤痕,跟特么鱿鱼改花刀似的。
又问偷了什么啊,跑得这么着急,还被这么多人押着。
俩小偷憋了半天,琢磨出来回答,说把人家地宫撬了,遗书偷走了,打算卖钱。
警察蜀黍之前还觉得这么多人气呼呼地送人过来有点小题大做,偷了什么宝贝啊这阵仗,现在听说缘由之后第一感觉是得亏人家遵纪守法,没给你俩直接打死当场… “案值多少呢?偷了遗书?这东西能卖给谁?你们这个侮辱罪更重啊!”
“偷了仨玉简,有人开价两千四百万,给了10万定金。”
“两千四百万?缅币?吔,那你这案值也不少了,得有个七八万国元了,定金10万就是……额……三百?三百还是三百五,给几百块定金你们就敢去挖人家祖坟啊?”
“美元。”贼眉鼠眼二人组耷拉着脑袋:“我们搞国际贸易的,一般都不会随便换结算单位,两千四百万美元,10万美元的定金,钱在我们的账户里,我们主动上缴,争取宽大,您怎么着都行,能不能先把我们安排抓起来?就那种有监控的,最好是24小时盯着的。”
“……?”
“要是咱们这级别不够,那还有别的——我们之前弄了个鼎打算运出去,东西不大,但是有字,那个够格了吧?那东西我们藏着呢,能给我们安排到大监狱,我们就交代在哪里。”
“?!!!”
仨投龙简被妥善收回,三个都没被打开。
艾丽娅看到这东西的时候还很好奇,说万一咱们环溪观里边儿不学无术,打不开鲁班锁,这不就白瞎了么?
“有专门的解法的,跟魔方的公式差不多,学学就会了。”
“这样啊——那这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防止熊孩子手贱。”乐乐指着自己:“比如我这种,大多数时候观里面的机关都是防自家孩子的。”
环溪观历代的熊孩子不要太多,或者说本就是练武打底,不出精力充沛的皮猴子都说不过去。
一个个小时候又不懂东西贵重,万一真弄坏了这些个珍藏的宝贝,打断20厘米的实心钢管也找补不回来。
“那很有生活了。”艾丽娅都乐了:“你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挨打吧?”
“我小时候试过爬进玉暖楼,爬了六层找不到可以进去的窗户,又下不来,师父漫山遍野找我,我怕挨打不敢出声,最后在塔上睡着了,师父以为我离家出走了——那是她唯一一次找到我之后没有打我。”
不过乐乐回忆了一下,说也可能是奖池累加,毕竟后来又一次犯熊的时候,师父打得比以往都狠,刻骨铭心。
乐乐是真的精力充沛,哪怕跟在艾丽娅身边也是一样的,而且对一切都很好奇,好奇到雷总的办公室上面直接挂着『安助理不许入内』的牌子,整得跟歧视一样,行政秘书部那边还多次建议过把这个摘了,要是传出去的话影响不好。
雷丞相给行政秘书部看了自己那盆硕果仅存的发财桔,食堂是亏了安助理的饭菜,还是后勤部门短了她的零食?
她把这玩意儿当砂糖橘吃!
再让她进来那就一个都不剩啦!
我办公室的金龙鱼看了她就吓到撞缸,难道是因为太高兴吗?
最后那牌子还是给卸掉了,不是因为影响不好,而是因为那牌子移到了空中回廊的入口那里,整个B栋都禁止安助理乱跑。
乐乐当时还特高兴地找到艾丽娅,说大小姐大小姐,金融保险部门好厉害啊!
他们在办公室种果树!
艾丽娅跟过去一看,乐乐把人家办公室的柠檬都给薅光了,人家部门阳台里面儿一个盆栽的柠檬树能结三十多个柠檬果,乐乐溜达着一个星期给人家炫没了,就硬嚼的那种,吸溜吸溜里边儿吸空了,她是真不嫌弃酸!
更惨的是人家部门的小姐姐好心教她做糖渍切片,这可就遭了难了,三天时间一整个金融保险部门的柠檬树全空了,保卫科追查之后在艾丽娅的办公室冰箱里面儿瞧见满满当当的罐头玻璃瓶,乐乐还特委屈,说我刚做好,一片都还没舍得吃。
艾丽娅于是亲手写的牌子,挂在空中回廊那边,禁止乐乐去人家办公楼层溜达。
你们就不该让她过去!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没有什么绿植不绿植,就只有吃的和不能吃的!
楼下的仙人掌结果了她都得摘俩!
保卫科的同事很想说那个时候摘火龙果给她望风的不是您么——可这话是能说的吗队长?
行吧,就得这么元气满满,才是可可爱爱的疣猪安乐乐。
这也是环溪观传统了,哪怕是神仙姐姐那一辈儿也是熊了吧唧的,亲妈怪她们小时候更是漫山遍野乱窜,神仙姐姐当养母的时候也是悄悄跟在她们后边儿不敢现身,生怕吓到孩子从树上掉下来伤着哪里。
从这个角度来说,环溪观的家庭关系还挺好,毕竟教育成才是能力问题,感情不和那就是父母无德,环溪观有德行在的,拉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倒是名副其实。
艾丽娅一边和乐乐聊小时候的事儿,一边轻松打开投龙简。
乐乐瞪圆了眼睛:“吔?大小姐你会开?”
“会啊,你不说像是魔方一样么,先这样,再这样。”
鲁班锁嘛,也就那样,我见过的。
艾丽娅打开一份投龙简,玉简的外边儿是简单的名字,大抵是为了区分玉简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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