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可现实里碰到这些巴掌展开来比脑袋大的山林猛兽,哪怕是组团的双足直立猿老祖宗们都得抖三抖,更别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现代亚健康人群,一想到小偷好不容易翻进去然后一只老虎趴那儿,沟槽的轻哼怎么可能忍得住?
小蟊贼总不能还是个有本事干掉猛虎的高手吧?
“打虎得是宗师?”
“持械的话是宗师,空手的话得大宗师。”
“啧,进化路线不同差距还挺大,老虎全叠速度和力量了,人类还得和那二两脑子较劲……”
大宗师才有把握说空手打虎,可人家老虎正常生长到成年就能够傲啸山林了,这练武的能跟谁说理去?
俩人搁这对账,监控那边其实也没拍到翻进去的人,这是不可能存在的死角。
对了半天最后发现唯一有可能的办法,就是用土工作业的方式,从地下绕过山体,挖穿了环溪观地基,然后钻进去再进到地宫里,取走了里面的玉函。
“有发现类似的痕迹吗?”
“我粗略查了一下没发现,估计掩饰得很好,我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带专业仪器回去查,真也有的话应该能扫出来。”
“所以说这可能是一伙盗墓的?”
“不到啊——我单知道地宫被打开了,还有人从里面出来甚至想要进玉暖楼,只是没进得去,然后就跑了。”
“你这说得怪渗人的……”艾丽娅搓了搓自己胳膊:“别是什么怪东西跑出来了,我害怕!”
“……大小姐你也会害怕?”
“废话,我好不容易有个度假胜地可以放松身心,这要是被搞得版本强制更新了怎么办?”
艾丽娅当然不怕怪东西,更不怕什么妖魔神佛,她说自己是人不是神,对面真敢信啊?
可杀人诛心很多时候不需要打得过,对方只需要攻击艾丽娅最薄弱的地方,就能够将其重创。
虽然艾丽娅目前为止还没有暴露出来自己最薄弱的地方是哪里——首先排除身材,大唐铁壁不是开玩笑的。
“这事儿要通知各大山门吗?”
“有用?”
“有,只要咱们跟他们说,整个东煌的武林都会被掀一遍!”
偷门也是正儿八经的江湖门派,只是不入流而已。
真要是江湖人计较起来,什么贼王什么偷王什么妙手空空,都得挨大逼兜。
除非是当年盗圣那种级别的存在——可是盗圣那不也被环溪观的老祖宗撵着砍过?
艾丽娅琢磨了下,最后还是摇头说不打算把事情闹大,万一出现模仿犯罪就不好了,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环溪观的安保工作再好那也禁不起许多野心家的觊觎。
就还是那句话,不被知道的秘密才是最好的秘密,名山大派都知道有玉暖楼,可是玉暖楼具体在哪儿,也只有极少数德高望重的大佬知情,古代没有信息大爆炸的环境也没什么卫星地图X德导航,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好的保护措施。
“还有个可能,会不会是咱们从环溪观里运道藏出来被盯上了?以前咱们给峨眉那边归还诸庙瑰宝,估计就被有心人瞧着的,这次又运出来了《开元道藏》,对方顺藤摸瓜找回去也有可能?”
乐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怀里的枪,语气之中带起危险的气息。
“长安这边镇场子的门派现在是华山,终南山的道场和骊山的风雷派都式微了,问问华山的意见?”
“这个倒是可以,华山派就是岳姐姐那个对吧?”
“嗯,是他们。”
“那问问吧,看看这边地界儿上有没有什么偷门啊摸金之类的高人,万一是误会呢?咱们环溪观小门小户的,禁不起折腾啊,问一下对方能不能高抬贵手,我去斟茶认错,把东西请回来。”
“……???”
第1205章 超级大反派!难道要变天?
环溪观失窃,并不是什么大事,世界依旧在正常运转。
北地·奉京
“呵~忒——”
花鸟一条街的巷子里,一处不起眼的鸟行门外,看起来颇为懒散的中年男人从躺椅上坐起身子,啐了口茶叶碎。
他够着脖子扭头跟里屋的少年郎说话:“你这买的什么花茶啊?说了要条索要条索,怎么老是高碎啊——不地道!”
“好好好,地道地道……”
内里看书的小年轻特敷衍,细心地对照着手边的古卷做笔记,头也不抬。
“天天看看看,跟你说了没用,捡漏能轮得到你吗?早八百年给友谊商店那些人捡走了,你那本名画记早就被人家收完了,你看出花来也别想再找到内里的画——除非有土夫子去吧什么昭陵之类的挖了——诶最近那个李虫娘你看了没?你说她该真不会是从唐帝陵里面跑出来的吧?嘎嘎嘎——”
说着中年男人还直乐呵呢,说可惜的是孝武皇帝陵寝没东西,里边儿是空的,昭陵倒是有东西,可是太大了,挖不动。
虽然昭陵说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的陵寝,可实际上前后陪葬昭陵的有5个王爷、7个妃子、10个公主和13个宰相,更别提功臣啊大将军啊丞郎三品之类的,整个昭陵里面的陪葬陵寝怕是不下三百,说是唐代的勋贵功臣陵园都不为过。
“昭陵被盗过了。”内里看书的年轻人抬起头:“史书记载起码被盗过三次。”
“假的。”中年男人不以为意:“守陵人放出来的消息,温韬懂个屁的盗墓,他挖开的顶多是哪个倒霉蛋的陵寝,唐太宗的墓绝对没人动过。”
“……你吹牛。”
“嗨,爱信不信呗。”中年男人躺在躺椅上摇晃:“现在不兴干这个了,你在意也没用,安分点儿好,守陵人可不是好招惹的,这昭陵的守陵人啊……啧,嘶,算了,不说这些了。”
内里的年轻人本打算继续看那本古画册名录,可是又听得心痒痒,捏着笔记本走出来:“你真知道昭陵的事儿啊?”
“知道啊,我还知道孝武皇帝李虫娘的守陵人是哪一支呢,之前那个拍电影闹那么大动静的时候我还和他们聊过这事儿,他们说看着挺像那么回事的,就没跳出来说什么。”
小年轻想了想,又回去给他倒了杯新茶,拿了个小板凳坐边上,仰着头也不吱声,但是那眼神分明就是想听仔细。
中年男人笑得那叫一个得意,摇晃着手指头跟他吹嘘东煌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东煌有武林,有江湖,自然也有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守陵人算是其中颇具特色的一个分支。
他们不算什么门派,往往只是某些君主的心腹嫡系的后人自愿驻守的。
“要说武功那还真不好比划,说不定是什么名门出身将门传承,也可能就是个普通的庄稼把式,要说资源啊发展啊肯定也比不上那些成系统的高门大派,可是这些人他轴啊!死心眼儿啊!”
“是、是吗?”
“那不然呢,人家十几代甚至几十代人传下来,早不是什么利益啊感情啊能够说得清楚的了,整个祖祖辈辈的根都在那儿了,你跟人家讲利益,人家跟你谈祖宗,起手一句列祖列宗在上,那你能怎么办?”
说着中年男人吹了吹茶杯的热气,感慨不已:“也就现在治安好了,抓了刨土的得送官,以前抓到那真的是哪里抓到直接就埋哪里了,算便宜了个风水宝地给那些家伙,别问,问就是吹灯拔蜡,他们自个儿倒霉。”
在中年男人的话语里,东煌似乎在明面之下,另有一番灰色的罅隙,不知道藏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正说着呢,街角鼠鼠祟祟地凑过来俩人,属于是那种看样子就实在是算不得好人的家伙,相由心生所以嘴眼歪斜的。
贼眉鼠眼二人组瞧见他在这里,脸上露出喜色,赶紧小跑过来。
中年男人不嘻嘻了,把茶杯往小年轻手里一塞:“去,把后院儿的水缸提满!”
“现在都是用水龙头直接放水,去哪里提?”
“去诚信公园的泉里打啊,要是没人的话捞两尾锦鲤回来。”
“我不去。”小年轻把杯子放一边儿:“我知道你想支开我,那俩人来准没好事,我得看着你。”
“嘿你这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啊?我们以前给我们师傅斟茶倒水铺床叠被,那可是天经地义的!”
“那是封建糟粕,把你当奴才使唤,我是兼职,勤工俭学,又不是你徒弟。”
“啧,你不懂,老头子那是身家性命都留给我了……唉算了懒得跟你说这些,待会儿你别说话,多听少说,懂?有的话你放心里,别当着人家的面说”
“哦。”小年轻果然不说话了,只是斜着眼睛看那俩人。
他又不蠢,看得出来这俩家伙恐怕不是什么好人——但是舅舅说得对,这是能当着人家的面说的吗?
算了,还是得看着,答应过舅妈的,这可不能让他再行差踏错了。
那俩鼠鼠祟祟的人靠近过来,先是特别警惕地左右看看,然后蹲下来,开始对切口。
这些个黑话切口,年轻人听得半懂不懂的,比起现在的所谓‘互联网业界黑话’来得更奇怪得多。
所谓切口,就是以前民间的集团或者群体,出于内部交流需要而创造的一些很抽象的交流用语,甚至可以概括为古早的梗语言,外界人一听只剩下满脑子懵圈儿。
相比起来,现在互联网的所谓『通过新的抓手,确立新的打法,重新发力,切换赛道,以建立壁垒优势,对齐颗粒度,强化咬合力』什么的,其实勉强都还能理解,算不得切口,抽象程度甚至不如那些热衷于买周边啊买谷子的圈内说法。
所谓抓手就是切入点,打法就是怎么花钱,切换赛道就是之前的项目黄了重新另起炉灶,对齐颗粒度就是互相交个底,这些比起风马牛不相及的老黑话那已经算是相当拟人的了——像是老说法里面的『金皮彩挂评团调柳,风马雁雀横兰荣葛』,这光是猜字眼儿谁能猜出来居然还是灰色地带的十六个行业啊?
小年轻从对方的话语之中,尝试判断对方是十六行里面的哪个,最后笃定应该是荣门的人,也就是小偷。
所谓的“风”是诈骗集团;“马”是单独行骗的骗子;“雁”是通过“仙人跳”行骗的团伙;“雀”是谋财害命的骗。
“横”是土匪,;“兰”是老千;“荣”是小偷;“葛”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和杀手——这俩贼眉鼠眼的家伙估计还会偶尔兼职一下诈骗团伙,但是应当没有害命的胆子,不然舅舅也不会和他们接茬。
双方把不能够告诉小孩子的话用黑话切口过了一遍,贼眉鼠眼二号还打算跟小年轻说几句装逼的,然后被中年男人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装你妈呢你,有话说话!”
“咳,那个……有没有路子,送东西出去?”
“没有,滚蛋。”中年男人直接一个摆手:“友谊商店早就没了,您另请高明吧。”
“不是老东西,新物件儿!”那家伙掏出来一个木盒子:“工艺品!”
“你是傻逼还是我是傻逼?工艺品你自己揣兜就出去了,找我干嘛?”
“远,外边儿,合众那边——您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
东煌地方大,大到了漫长的国境线不可能每一处都固若金汤,真要是铁了心钻狗洞,找个山林蜿蜒的地方一钻就出去了,可那是逃命的路子,做买卖没这样的——指望买家也钻林爬山来搞交接?
还是说指望在外边儿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穿街过巷走个十万八千里去到买家所在的地方再交接?
这也是为什么这些不走正路的家伙明知道关隘严防死守,却总是喜欢铤而走险,因为甲方坚决用回第一版,他们也没办法,狗屎甲方真可恶吧… “我参加的都是正经拍卖会,合法经验,懂吗?”中年男人这才坐起身,抖了抖袖子:“放下吧。”
东西都是不直接过手的,谁知道丫的内里是啥。
万一弄个碎瓷片说是你接手的时候给cei了,这都没地方说理去。
对方把小盒子放地上,打开盖子,里边儿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就三个看起来像是保温杯一样的小木盒。
“……套娃?”木盒套木盒,你这里边儿打开要还是个小小木盒,那就是消遣洒家来了。
“不不不,有锁!”
“有锁?”中年男人拿起来一个看了看,露出惊讶的表情来:“哟吼,好标准的鲁班锁,这会儿可不多见了。”
他身边的小年轻好奇地看,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不多见:“失传了吗?”
“没,保险柜太便宜了,带指纹还有wifi监控的一百多给你包邮送到家,不比这东西强?”
“……啊?”
“你别以为杀死传统手艺的会是什么失传啊绝后啊之类高大上的词,很多时候可能就一个不实用,当然啦,这么漂亮的墨家机关手艺另说,这玩意儿都得是工艺品了。”
中年男人小心翼翼地掂量着手里的鲁班锁匣子,左看右看,说这个不能强拆。
里面有机拓甚至还有绷簧,蓄了死力的那种,这要是硬拆的话绷簧打出来,就算里边儿是块铁都得给你打个凹陷。
“这种东西在古时候那都是做密函用的,江湖门派最核心的传承,那些个山门的地契啊田产的文书什么的就在里边儿,一拆错了里面的机关搅动起来,刷刷刷全给你弄碎,这个里边儿应该是个硬物,不然不会上这么猛的机关。”
“江湖门派的核心传承不是功法吗?”
“你家最值钱的是教材不是房产证?”
“不是——这——啊?”
“功法练了一辈子,都是脑子里面的东西,江湖人没了本事还能耕地种田收租混口饭吃,少看点武侠小说,哪有那么多功法不功法的,你以为你是黄裳啊,读个道藏就能读成绝世高手——长安兴庆宫博物馆那边儿已经入库了开元道藏了,你去看吧,看你能读成什么样。”
说起开元道藏,贼眉鼠眼二人组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但是俱都没吱声。
中年男人把东西放下,又看了看另外两个,这才似笑非笑地望着俩人:“两位,找我送东西是假,开锁才是真吧?”
“就问问。”俩看起来弱势的家伙理所当然油滑得很,鬼精鬼精的:“现在开锁哪里难啊,那个什么电脑,扫描一下,然后弄进去,刷刷刷就给解开了,电影里面都这么演,金库的门都能开,这算啥。”
“那叫建模,你说得还真对,鲁班锁就怕那种建模之后穷举的解法,拿好不送——去吧,去找专业人士大张旗鼓地弄去,这东西倒是新物件儿不假,也不怕犯法什么的,当然啦,前提是这东西得是你们的。”
很明显这东西就不可能是他们的,这俩家伙目前致力于在乡间收垃圾,说是收实则坑蒙拐骗甚至偷,瞧着人家有什么好东西就想尽办法搞来,这估计是哪个家道中落的乡间人被他们盯上了,本来传家的东西都被弄走了。
别的不用说,光这小叶紫檀的料子就不是现在那些市面上的所谓檀木能沾边儿的,这卖料子打手串都能卖个价钱啊。
俩人又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表现出服软的模样来:“瞧您说得,他不懂,他看电影还以为什么都像是电影里面演的那样,那些都是假的,哪有什么高科技啊,是吧,电影里面演的——就那个,那种什么太空电梯,哎呀,想想都知道假的,电梯怎么上太空呢?电梯上八楼都够呛——您开个价,帮着开开,咱哥们就好奇里面是什么。”
“你们不是知道里面是什么了吗?”中年男人不以为然:“机拓的锁痕是新近打上去的,你们拿东西的时候应该都瞧见了里边儿是啥了吧?没拿对,取出来的时候就给锁上了,这是人家家里用的锁法,防君子不防小人。”
防家里的熊孩子,防蛇虫鼠蚁猫猫狗狗,锁上了就锁上了,家长来了会开的几下就打开了。
单从这鲁班锁来看就这么个格局,怎么都和防盗搭不上边儿,唯独这绷簧上这么死的力气委实让人想不通。
这里边儿的东西是贵重呢还是不贵重呢?
这么怕见光?
衣带诏啊?
见光就得死人不成?
上一篇:东京:模拟从隔壁大姐姐开始
下一篇:诡异小姐的终末物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