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不清楚，我印象里她都是自己制造论据的——”
这个本来简单轻松的小任务，层层上报，最后甚至直接给收到了雷丞相的案头。
雷丞相正忙着呢，虽然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很显然是小艾同学看不懂的那种高深东西就对了。
这会儿瞧见新来的邮件都愣了下——论文？
他按铃叫来秘书部今日的首席秘书，问这个是怎么回事，秘书部说您交代过的，大小姐的学术方面的问题，一律都要重视，交给您亲自安排处理。
雷丞相沉吟了片刻，拿起手边的座机：“转金融保险部，投资组，姜威——阿威，你现在在哪儿？”
『在长安呐，怎么了凡哥？
来活儿了？
』
“大小姐在哪？在长安吗？”
『在长安城郊的那个陕飞总装基地，很安全——出事儿了？
』
“不，没事，那确实很安全了。”
雷丞相给姜威下了个任务，说你抽调一些精干的组员，务必把这个论文给大小姐完善出来。
『这玩意儿怎么看都像是本科生的要求吧？
大小姐这是给谁接代练的活儿了？
』
“你不用管那么多，做就是了，要什么资源资料自己问秘书部要。”
『哦——』
“往后倒——往后倒——停！”
交通指挥的小天才比划着手里的信号棒，确认拖曳车刹停了：“很好，最后一个舱段也到了。”
“宇航员模拟是在这里吗？”
“是滴，宇航员呢？”
“在吃中午饭呢，待会儿还得去换装，然后先上理论课。”
“不是他们，我说的是真正的那俩宇航员。”
“哦，正在帮我们调试航天飞机的对接系统。”
“那等他们忙完再说，这个课得上啊，还差着不少呢——我看看，航空航天理论，飞行员训练，特殊技能培训，环境模拟器和教具模拟，失重空间环境适应性训练，这来得及吗？”
“一边学一边拍呗，总不能把这个拿去加蓬那边拍吧？”
“也是——”
在国内学这些还有教材有老师有基地，加蓬那边一穷二白，航天基地只修了个基础的运载地基，别的都还没送去呢。
真要去那边拍的时候，得是拍太空电梯的实际模样了，哪里有空给这些群演上课啊… “咱们也得上课？”
“那当然！走，先吃饭，然后换装——你不想体验一下失重环境？”
“那可太想了……”
“跟你说个有趣的事情，玄甲军那批同学来了，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赛博盛唐了！亮出光刃那种！”
“哈——”
几个大只佬嘀嘀咕咕，嘎嘎嘎直乐，听得旁边路过的小伙伴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在开心什么。
不过没差，这帮理想主义的小天才一天到晚都是傻乐的，各种战天斗地其乐无穷，都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大量的人力物力汇聚到总装基地这边，而虹吸这些资源的核心小艾——划掉——小叶同学，还在老老实实当场务。
副导演搁那儿吃盒饭呢，忙着修剧本所以都没空去食堂好好吃点得劲的，这会儿抬起头下意识看看周围，说总觉得怪怪的，后背有点发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一样。
小艾同学左右看了看，帮他移走了背后的一个风源，说现在呢？
“好点儿了，诶这个风扇好大啊，这什么东西？换气扇吗？还是道具？”
“可能是吧。”艾丽娅看着被拆开的涡轮风扇发动机模型扇叶：“看起来像是道具。”
“哦，我说怎么看着跟真的一样，道具组厉害的，质感好得很——来小叶，你看看我改的这个，因为敌我识别全是友军，所以战斗机被迫进行狗斗，机炮打无人机，你觉得如何？”
“可以啊，挺好的。”
“这个特效有点难做啊，要那种真实感，到时候得请教一下专门的飞行员，我联系一下导儿，看能不能邀请几位飞行员来当顾问。”
“哦，特效啊……”
“那当然，不是特效还能是什么？”
“嗯嗯嗯，特效——诶导演啊，你说咱们用航模可以吗？无人机对抗遥控的航模战斗机，然后驾驶舱的内景用全拟真的，这样会不会显得更真实一点？”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这种改动已经涉及到剧组的拍摄流程变更了。”
说着副导演语重心长地教育小叶同学，说小叶啊，你还年轻，你不能染上大小姐那种毛病，不能因为剧组里面要什么有什么就觉得拍戏什么都得实拍——你历史剧本实拍，科幻剧本也实拍，是不是空想特摄也实拍啊？
到时候光之巨人是谁去变一个？
你去变身吗？
“可是奥特曼那边真的有XIG空中基地诶，现在还在天海那边拍摄呢。”
“咳——那都是大小姐的臭毛病，给他们惯的，正经拍摄作品没这么挥霍的，不能学。”
艾丽娅点头，然后掏出小本本记下副导演背后蛐蛐自己的内容，加起来已经十多次了，每次都说什么大小姐给得太多了，太奢侈了，太靡费了，太没必要了——噫… 真要是不给的话又开始哭穷了，我还不懂你们？
副导演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尊重，小叶同学虽然年轻鲁莽，但是这个学习精神实在是没得说的，他谦虚摆手说倒也不用什么都记下来，哎呀我这不是什么金句，你等我想想怎么给你说两句哲学的总结。
助理溜达过来，打着饱嗝剔着牙：“导儿……嗝儿——下午什么时候开工啊？”
“我现在已经在开工了，就你跑去休息了而已。”
“可是食堂做的饭很好吃啊！那大师傅可厉害了，尤其是那个他们家传的葫芦鸡，简直了，不愧是孝武皇帝李虫娘微服私访的时候差点饿晕在路边然后被香迷糊了的菜啊，回味无穷！”
艾丽娅：“……？”
这哪里请来的大师傅，构史构得这么野的吗？
副导演眼里没有美食，只有事业，别说葫芦鸡了，葫芦娃都吸引不了他，他一把逮住助理，顷刻将其炼化在剧本之中，瞧见助理苦哈哈地开始整理软件同步内容，他这才有空翻看着日程表，确认下午的拍摄内容。
“嗯……航天员！对的对的，就是这个……航天理论，合理，得明白再拍，不然会出戏……航空航天器实操，也对，不然怎么拍开飞机的内景呢？宇航员实训！太对啦！哎呀不愧是国字头的研究所，人家手指缝里漏点出来，咱们简直能当纪录片来拍了！这些素材怎么也能剪出来二十分钟正片了吧？”
说着副导演兴致勃勃地说我也得去上课，我必须要时刻学习，努力提升自己——那个谁，小叶，去帮我报个名！
“会不会有点影响拍摄？”艾丽娅略显犹豫：“课程还是比较繁重的。”
“那不至于，就这种简单的培训而已，能繁重到哪里去呢？”
“是吗？”
“哈——”
“呕……”
副导演哈不出来了，踉跄着往前走，一个劲干呕，最后好艰难趴在地上哇哇吐，眼疾手快的场务往他面前塞了个垃圾桶，于是副导演就变成了抱着垃圾桶吐。
其他的群演也没好到哪里去，对飞行员来说最基本的抗眩晕训练，对正常人来说跟受刑没啥区别。
就算是日常敲敲打打身体素质极好的红衣组小天才们都有点遭不住，只有极少数人脸色正常。
这可不是那种简单的钢架子旋转，而是专门的大型座椅固定着人，然后跟个陀螺仪一样兜来转去。
中途还要有人比划手指让确认看到了几，还要回答问题，群演们被折腾得够呛，可是被请来执教的试飞员却表示这都是基础训练内容，你看他们没有在抗眩晕过程之中摆动头部我都没深究的。
“正常招飞就这么来的啊，而且他们才转了一分钟，我们平时上初学都得三分钟的。”
——妈耶！
东煌的飞行员都是怪物吗？
！
“他们毕竟只是演员，不是真正的飞行员，您看能不能把条件再放宽一点，就有个架子就行。”
“好好，知道了——但是宇航员那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咱们这个还是有规律陀螺仪，宇航员那边是无规则旋转啊。”
“……？？？”
助理把摇摇乐一分钟直接给摇匀了的副导演抓起来，来回摇晃使其恢复精神：“导儿！出问题了！课程出大问题了！”
副导演都快质壁分离了，好艰难回过神：“怎、怎么了……呕……”
“咱们的课都给弄成真的了！这根本就不是拍戏！”
“咱们遭……遭大小姐了……查——呕——查一下……”
副导演艰难下了指令，剧组里面出了内鬼，有人暗中跟大小姐哭穷了，这种一言不合上实拍的调调，百分百是大小姐那边给了支持，你快去查清楚谁这么不识好歹，非得拉着剧组一块儿倒霉。
“你一个，小叶一个，再加一个场务的副组长，让英雄去查英雄！让好汉去查好汉——不行了我再吐会儿……”
小叶同学还在旁边帮着记录测试数据呢，助理找到她说抓内鬼的时候，她都没能理解啥意思。
哪里来的内鬼？
有这种存在吗？
自己怎么没发现？
而且为什么不能联系大小姐？
大小姐很坏吗？
大小姐对你们这么好了还不够？
“不坏，太好了——可她太高估了我们，我们只是拍电影的，不是创造历史的，遭不住啊！”
“哦，这样啊……那你想要当宇航员吗？”
“啊——啊？”
“你想要开飞机吗？”
“这、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吧？这主要是……主要是能力……”
“条件是可以放宽的，而这份对待生活的热情，才是最重要的——我始终相信！人类向往天空！向往头顶上那璀璨的星辰！我们总有一天要走出去——从摇篮里走出去！”
助理沉默了几秒，说从感性上我向往太空，可是从身体素质来说，太空不欢迎我。
“这些都好办，交给我吧！”
“可是小叶你不是学医的吗？学医和这个航空航天什么的……”
“你知道高智能方程式赛车吗？”
“知道啊，哎呀强袭自由太帅气了好吧！我手机壁纸就是它！”
“是吗？那赶明儿有空带你去开两圈——强袭自由的驾驶员维生系统，也就是先进抗荷服装具，你知道吗？”
“有、有那种东西吗？”
“有的，虽然对于抗眩晕作用不是特别大，但是理论上，只要是身体健康的正常人，穿戴了那套设备之后都能够开飞机，当然啦，我们剧组拍摄嘛，是没办法真的上天的，可是模拟器可以啊，全真模拟也可以啊，对吧，我去给你搞几套来！”
像！
太像了！
简直一模一样！
助理连连点头，说现在的小叶你已经有大小姐三成相似，尤其是这个一言不合猛灌心灵鸡汤的操作，苏导也这个风格，丫的一上来就给大家上梦想，搞得当初摄影师都自费买摄像机租给剧组用，要不是大小姐后来接盘，那好几百万的拍摄设备用完就给砸人家自己手里了。
哎呀，果然理想主义者是会互相吸引的… 然后他回过神。
猛摇头说不对不对，我们是抓内鬼，不是制造内鬼来了。
“你这怎么还想着主动联系大小姐的？这可不行！我们组真的吃不消了！”
“有没有可能，我就是大小姐？”艾丽娅指着自己的脸：“我，艾丽娅！”
助理看着她手指方向的那个眼角下的小胎记，说小叶啊你不能这样，你这样算是矫诏，这放到大唐是要被杀头的，孝武皇帝动手从不心软——你总不能去骗艾氏集团的装备吧？
“……我真是！”艾丽娅惊了：“我坦白了，我本打算用群演的身份和你们相处，但是换来的却是不受重视，我摊牌了，我不装了，我就是艾丽娅——艾丽娅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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