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519章

　　“没事，等过一阵她出来了你聊吧。”

　　“——啊？”

　　玻璃隔间里，组长也被小美的突然到来给惊了一下。

　　他本能地伸手往机箱那边伸去，然后回过神来——不对，如果她考上了税务，那肯定不会自己一个人回来。

　　“没考上？”

　　“……”

　　“说话啊，砸啦？砸了就砸了呗，说了没那么好进，人家那高门大户的，校招都是挑尖子生要，你和那些尖子生比顶多也就算个应届生，别往心里去，你想回来我跟老板说声，或者干脆不告诉他那个驴日的，就当你没离职，给你算事假？”

　　小美还是不吱声，组长想了想，伸手摸摸兜，掏出来一叠七零八碎的钱：“就这么点了，你嫂子管得严，你又打算买什么？跟你说别打扫别装饰了，没用的，就咱们这个环境，放盆绿植进来基本等同对植物进行谋杀，也就欺负它不会哈气……”

　　“吃！”

　　“什么东西？”

　　“荷叶糯米鸡，你之前带我们去吃的那家。”

　　“嘿，骗人！”组长乐了：“人那是真正的老字号，我那次是运气好蹭了客户的贵宾卡，人不做外卖的，不过也算有心了，行吧行吧，你等我吃完再说事儿，你是打算回来也好还是别的什么都行，让我先垫垫肚子。”

　　半分钟之后，组长咀嚼着嘴里的东西：“miamiamia……诶你说这东西怎么就能做得这么好吃呢……真不戳啊这个，但还是没有那家好，就差一点了，嗯，人家毕竟是老字号，等下次有那种庆功宴聚餐什么的，我带你们去蹭个好位置，咱们也吃一次主桌的菜……”

　　小美叹了口气，拉过来椅子坐下：“做这个的面点师傅，是那家老字号的前主厨，咱们上次去吃的那个，算是他徒孙做的。”

　　“啊？”

　　“这玩意儿在集团的食堂里，十块钱一个，十块钱！”小美两只手指交叠比划了个X，意思是十块，想吃就有，哪怕今天菜单没有了也有别的，喜欢吃这款那就等等换菜单的日子，或者预约，预约的同事足够多了，食堂也会改菜单。

　　“……啊？”

　　“就跟高铁候补一样——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进去了。”小美拿出来一张工卡：“爱视娱乐，艾氏集团物产部门的子公司，就在他们本部，我还见到艾丽娅了，真骑着个自行车上下班的。”

　　“这、这么冷的天也骑啊？”

　　“我跟你说她和传闻之中一样，你问我她骑车冷不冷？”

　　“哈，哈哈，我这不是有感而发嘛……哈……”组长讪笑着，嚼了嚼糯米鸡，又有点感慨：“哎呀，咱们这草窝也算是飞出去一个金凤凰了，你有心了，还回来看看大家，挺好的。”

　　“这就是问题了，我之前一直想我回来的话你们会怎么说，会不会冷嘲热讽，说我又当又立，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反正只要你们没一句好话，那我立刻转身就走，绝对不回来——你倒是说啊！说点难听的啊！”

　　“你这孩子，大家打个工混口饭吃，什么难听不难听的……你受委屈了？算算时间你这入职也没一个月吧？”

　　“没受委屈，我还没转正呢，三个月实习，三个月学习，我这是部门有重要任务赶鸭子上架给征用了。”

　　“大公司规矩真多啊……他们六个月实习学习给工资吗？”

　　“给，八千，转正之后一万二。”

　　“哇——”组长发出羡慕的声音：“刚入职就有这么多钱？”

　　“没你现在高吧？”

　　“唉，不一样，你那是正道，我这个是邪道，挺好的，能跳出去就好……”

　　小美端坐着，组长看着她十分感慨——仅仅只是换了一家公司，似乎就浑身套上了光环一样，气场什么的完全不同了。

　　小美也在看组长，说是组长，实际上应该叫学长才对，整个工作室除了老板不是自己人，其他的都算半个自己。

　　剪辑师是学弟，老刘是更高几级的学长，哪怕是那个倒霉的实习生，也是被拉了一把的同校学弟。

　　当初在大学里面意气风发被无数学姐学妹觊觎的学长，现在也成了油腻疲累的模样，谁还能想得到当年电影社团的那些雄心壮志说出来拍电影改变娱乐圈的同学，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呢？

　　光鲜亮丽的永远不会是做幕后工作的，小美虽然早就知道这个事儿，但也没想到娱乐圈会乱到这个地步。

　　和天海东山大那种顶级名校不同，他们的学校别说什么名校了，连混出头的校友都没几个。

　　东山大的萌新可以叽叽喳喳喊着学姐捞捞，然后路过的艾丽娅就会把他们捞起来挨个分发，给他们安排适合的工作，再不济也能补半年的部门实习，多少也算是资历和过渡——实习人家也给八千呢！

　　只能说名校确实算是个坎，人生平台站上去，舞台更大更广阔，无可厚非。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好好学习，考个水木燕大东山大呢，唉…　　“学长，最近咱们是不是接了一个和艾氏集团有关的单子？”

　　“艾氏集团啊——”组长嚼着糯米鸡，眼神有点发空，好片刻才想起来什么，在抽屉里翻了翻：“应该是有，最近黑料跟爆炸一样，尤其是这几天，怎么了，热闹得跟过年一样。”

　　“……就是过年了。”

　　“我知道啊，我没到过年都不知道的地步，我就这么一说——怎么，你刚入职，就打算露一手人脉？”

　　“对，我告诉他们，你们是幻境工坊的外包，而且还是技术最好的那个团队。”

　　“那是，不是我吹，要是没了咱们，幻境工坊有个屁的技术混下去，一天到晚吹嘘这样那样的事儿，唉，当初要不是傻了吧唧信了他们的邪，被弄了个特殊合同，指不定咱们现在多逍遥呢……找到了，呐，拿去。”

　　把资料递给小美，组长笑着说你别透露出去是我给的，你就说你捡的，咱们这边反正死不认账，幻境工坊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他们还用着我们呢，不敢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叫技术议价权！”

　　“嗯，技术议价权……你要是有陈工那个技术，你说是不是哪怕包养小奶狗也没事呢？”

　　“艾氏集团那个陈工啊？那个太超模了，我说句不好听的，人家那技术力，去两院估计都有座儿，生活作风问题顶多算是小问题，以后历史书上论功过都是分开说的，当然啦，人嘛，大家还是想要德才兼备，是吧，谁不想个个都是好人呢……”

　　说着组长叹了口气，把另外一盒糯米鸡打开看看，咽了口口水复又合上：“可是哪里有那么多好人呢，这个我留着带回去给你嫂子尝尝，你的那份我就不管了，我默认你吃过了哈！”

　　小美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嗯了声，好片刻之后抬起头：“还有吗？”

　　“什么？”

　　“类似的单子，能把那个驴日的连带着幻境工坊一起钉死的那种黑料！”

　　“……你想干什么？”

　　“我想——拨乱反正！”

　　“你疯啦！”组长被惊了一下，赶紧又压低声音：“我知道你被雪藏了气不过，被迫退圈更是难受，可是你——不是，你别发疯啊！你刚入职艾氏集团，现在就一小职员，他们要你的人脉你就拿去糊弄下差不多得了，别太卖弄，我当初就是被骗了着了道，他们说是给你远大前程，实际上就指望着你当牛做马，全都是画饼的！你别信啊！”

　　小美起身推开窗，冷空气一激，组长打了个哆嗦。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说我本来也是不信的，上司画饼谁会信啊，你都给我画过，天天说带我们去吃泰丰楼，也没见去得了。

　　“这——”

　　“可是她真的给了我电话，打得通那种。”

　　小美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之后按下免提，把手机放在桌上。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那头是个小姑娘的声音，似乎正在和谁说什么：『把这个给雷总和法务部那边各抄送一份，一群王八蛋！

　　敢动陈工我要他们的命——歪你好？

　　请问哪位？

　　』

　　“大小姐吗？我是物产部门的樊美，就是今天——”

　　『哦哦哦，食堂里面找我谈工作那个！

　　哎呀在食堂里面敢找我谈工作的你还是第二个，第一个是雷总，怎么了？

　　出什么事儿了？

　　你回去找你以前的那些同事啦？

　　』

　　组长用特别惊悚的眼神看着那个电话，这玩意儿打得通本身就是个灵异事件了，对方记得住人那就比灵异事件还可怕。

　　对面可是艾氏集团的董事长，东煌乃至于整个世界都排得上号的实业家啊！

　　她说话这个调调？

　　跟正常人一样的？

　　怎么听起来你回来这事儿她还知道呢——她日理万机能在意事儿？

　　“嗯，我和他们谈了，但是有件事，我……我有点担心，和特殊的竞业合同有关。”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我待会儿让法务部那边的人联系你，还有啊，越级上报在职场是大忌，这次就说是我安排的，你不要说是你的想法，以后有这种事情可得先跟你们部门的主管说清楚，免得她心里对你有情绪——当然啦，更重要的是注意安全，我还说你没那么快过去呢，估计得明后天，刚让乐乐给你安排了安保人员，你动作倒是快…　　』

　　聊了几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艾丽娅几句话就给安排好了事情，于是小美有空接那个新电话：“喂？你好？”

　　『你好，樊小姐吗？

　　』

　　“是的，您是？”

　　『哦，我行政秘书部的安乐乐，你人呢？

　　大小姐让我带俩人来陪你回原公司，我在你部门这边没看到你捏，你出外勤啦？

　　什么时候回来啊？

　　』

　　“……”

第1066章 让我看看现在谁还在用这个显卡

　　挂断电话，小美像是做完了一件很久以前就想做的事情，突然空虚地坐下来，目光茫然。

　　组长还没回过神：“这——她——什么意思？”

　　“……她打算收编我们。”

　　“我们？”

　　“对，我们。”

　　“她不介意？”

　　“介意什么？论能力，业内我们怎么也能算是排的上号的技术团队，论性价比，我们更是好养活，至于说以前的那些问题，看法务部那边怎么解决吧，毕竟……”

　　小美没说后面的话，毕竟要是不被收编的话，那可就是直接被碾过去了。

　　组长揉了揉脸：“你这心里有气啊……”

　　小美嫌恶地噫了声，掏出兜里的湿纸巾：“擦擦脸吧，一脸油，你又通宵啦？”

　　“忙呗，就刚好是之前打压你的那个女的，她的黑料被爆出来了，忙着压下去呢。”

　　“那个家伙……”

　　小美不由回想起当年的那个下午，那个自己还是天籁象限娱乐练习生的时候的下午。

　　天籁象限娱乐，业务定位为音乐制作与艺人经济一体化的传媒娱乐公司。

　　整体的运作偏向偶像选秀养成，小美曾经参加过练习生团，甚至一度有望正式出道。

　　但是到底还是没有，原因倒不是她本身的能力不行，而是她得罪了当时公司里的一姐，被打压雪藏了。

　　练习生也好，选秀也罢，内部都是层层阶级分明的小圈子，她这种又没有背景又不愿意枕营业的，只能是被各种垫脚拉踩。

　　那会儿她还在给当时的一姐当配舞，练习完了之后还要当牛做马帮着拎包买咖啡拍照，可谓是当牛做马。

　　然而即便这么低声下气，最后还是因为‘身材太好所以太抢镜了’被直接踹出舞台——但是明明被迫服用利尿剂之类的药物控制体重，并且给她妆造成那个样子的，就是公司自己，她纯纯就是个工具人罢了。

　　后来她从台前转到幕后，又从艺人行业退圈，兜兜转转被学长拉了一把，说你好歹也有混圈子的经验，先在这里过渡一下吧。

　　说实在的，这个工作室绝对比不上天籁象限娱乐公司来得光鲜亮丽，哪怕她当被霸凌的练习生的时候，条件估计也比在这里整宿整宿不睡熬夜强，做技术的运气好能够赚到钱，运气不好就只能赚到一兜白条，问就是再改一版，要钱就是下次一定。

　　但是很开心——大家一起吃苦也很开心，完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她要不是为了‘报仇’的话，其实是可以继续忍的，只是她终究内心里熊熊燃烧着报复的欲望，而后在各种渠道的选择之中，一眼相中了在江湖上竖起大旗的爱视娱乐。

　　资本好啊，资本妙啊，资本足够肮脏但是足够强力，我要往上爬！

　　不择手段地爬到最高！

　　当最高的赵高！

　　——然后就撞到了食堂里排队的艾丽娅。

　　她琢磨着哪怕自爆了也行啊，我有黑历史没关系，只要这位大咖心里对天籁象限娱乐、幻境工坊之类的小瘪三公司升起厌恶，顺手就给碾过去了，那我不也挺开心的？

　　到时候大不了我回去跟着学长混呗，我老会修图了，我还会财务呢…　　通俗一点说，那会儿小美的心思就跟那种‘刺杀皇帝只为了诛九族报复家族’的想法差不多，基本没想过过好日子的事儿。

　　然后艾丽娅就很疑惑，你老东家对你不仁不义，那你大叫大家都别活然后直接一个疯批报复，我是可以理解的，这年头大家活着都心累，能清醒一会儿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我会对你好的呀，那你为什么还要自毁呢？

　　难道是我家食堂不好吃？

　　还是因为我给你们的福利待遇不够？

　　要不我给你放两天假你先歇会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这样搞我有点害怕了，别万一咱们集团被你整上热搜了…　　可即便是这样，艾丽娅也没说大喊一声来人，然后让左右给她叉出去，当场开了。

　　小美当时的想法是要不咱陪大小姐睡一觉吧，不然她对我这么好我怎么报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