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516章

　　客人叹了口气：“说事呢，你要玩晚上再玩，先商量下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再说啊！”

　　“怎么解决？”男人摸了下手边的茶杯，然后发现被自己客串桌面清理大师全给扫地上去了，于是只能无奈地拿了瓶矿泉水拧开：“现在只能是冷处理，把所有的相关的视频、内容全都下架，和外包的水军立刻切割，然后让艺人发声支持艾氏集团的整风行为，不但得夸，还得大张旗鼓地夸，要表现成我们和对方站一队的。”

　　“……有用？”

　　“他们总不至于这么快就查到是我们在背后搞的这些事情吧？超级X声都还没结束呢！”

　　没错，超级X声的节目都还没结束，他们就已经开始泼脏水下黑手分果实了，突出就是一个手快有手慢无。

　　但是流量热度嘛，是这样的，随风来随风去，抓得住那就黑红也是红，抓不住那就直接一个过气。

　　哪怕是现在当红的明星，真要是被封杀个两年，再出来那也没什么人记得了——娱乐圈里除非你的才气真的能够吊打同行，惊艳一时，不然绝大多数时候都还是吃的青春饭，能赚一点是一点。

　　当然啦，也有那种反着来的，比如当年诸神之战打得大道都被磨灭了，自己在那会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只能走个偶像路线，但是时隔多年发现诸神退隐之后整个圈子只剩下些歪瓜裂枣，于是从偶像派转职实力派的，这就算是捡着漏了…　　三个公司老总一起谋划的阴谋诡计，三温暖的时候随手就把瓜分了，没想到这瓜特么还会跳起来砸人的。

　　这会儿想要找补，也只能是暂时先稳一手，看看艾氏集团到底打算做到什么地步。

　　“他们总不至于非得弄死我们，对吧，就这么点事儿而已，非要说的话，我觉得最严重的地方就是落了艾丽娅的面子。”

　　“那确实，说好听点是小姑娘脸皮薄，说难听点丫就一纯疯批，以后还是躲着点吧……”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可即便是不要命的，也怕神经病的，艾丽娅就像这样的神经病，充其量生活能够自理罢了。

　　好容易聊完了事情，虽然大家什么都没做，但还是感觉安心了不少。

　　“一起玩玩？”

　　“算了，我对这种没兴趣，玩腻了——你怎么还坐着？去啊，你忙你的。”

　　“刚吃了药，等效果上来呢……诶我有个想法，当然啦我就跟你说，你别跟别人讲。”

　　“嗯，什么想法？”

　　“没有赚不到的钱，也没有杀不死的人！”

　　“你什么意思？”

　　“哎呀，这人啊，认知终究是不同的。”他亮出手边的锦盒：“龙虎山的后羿射日丹，一万一颗，有价无市，效果好而且没有副作用，当然啦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江湖吗？就是那种，刀光剑影的江湖！”

　　“……什么叫江湖？”

　　“什么叫高杠杆扩张？”

　　“不懂，什么叫现金流紧张？”

　　“没听说过——什么叫压榨艺人并且偷税漏税但是依靠公关掩盖影响？”

　　艾氏集团本部，行政秘书部的首席秘书上官婉儿疑惑地听着会议室里面隐约传来的鹅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什么让人开心的事情？

　　秘书部的小姐姐送来着急要的文件：“姐，基本都在这里了，还有一些是暂时没能够确定的，最上面这几份是不太好定性的，法务部那边的意思是，在『实质性损害标准认定』这个环节卡住了。”

　　“意思是可以走行政流程解雇，但是没办法走法律途径追责对吧？”

　　“是的，这不就便宜他们了么？咱们集团这么好的福利，就这都还不满足，该杀！”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谁说得清楚呢……”

　　上官秘书掂了掂手里的文件，这些全都是集团内部第一轮自查自纠查出来有问题的事件，包括并不限于内幕交易、职场骚扰、个人作风有严重错误、吃了糖衣但是被炮弹打中了之类的。

　　就像是当初艾氏集团的工程师去拜会南氏集团，人家起手就送黄金礼品一样，人情来往的事情很难去上纲上线地定性。

　　艾氏集团内部的默契，是你把这事儿上报说开，礼物收了那么也就收了，可是仅限未告知的第一次，后续的合作必须要强调这事儿容易犯错误——通俗一点就是直接把锅扣在大小姐头上，就说她道德洁癖，见不得这些事儿，咱们混口饭吃的何苦得罪老板呢是吧，哎呀我也想收的，下次吧，下次一定…　　吃吃喝喝这种事情，艾丽娅不至于去揪着不放，收点年货纪念品之类的，当然也不算是原则问题。

　　可你回扣几十万几百万地拿，这还能圆过去，那未免有点太圆不过去了吧？

　　上官秘书敲门进入会议室，会议室里面人并不多，开小会办大事，自然得是要核心的高层来处理。

　　说句不好听的，这个会议室里面包括她上官婉儿在内，真要是开除其中任意一个，都得艾丽娅亲自过问签字，有几个甚至得开股东大会表决——艾丽娅虽然拥有百分百的股权，但是虚拟股权分红的份额里面，在座的这些折现起来都是论亿算账的。

　　雷丞相正在擦眼镜，似乎之前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呀不行了，肚子都给我笑痛了……”

　　刘总抱着茶杯缓口气，嘿然道：“这帮家伙该上春晚的，他们演小丑都不用化妆！”

　　姜威还在翻资料呢：“他们甚至发了高利率的公司债，本身及控股子公司累计担保总额约为14.18亿元，均为对该公司或子公司提供的担保，占他们最近一期经审计净资产的210.13%……啊，我明白了，难怪他们要争这一波艺人，他们是想要炒热股价之后把股权连带着债务关联一起转让，冲抵之前的部分借款本金。”

　　雷丞相耳朵微动，似乎是捕捉到了部分关键词：“他们接的谁的钱？”

　　“好几家，基本都是互联网大厂的，啧啧，这些互联网大厂还真是有钱啊……”

　　“他们的负债率超过60%没？”

　　“不止，截至现在，他们的负债率应该接近80%了，比去年超了20个点，这债务也太难看了！”

　　上官秘书抱着文件安静地等在旁边，雷总思考了一阵，回过神来没继续说这个事儿：“上官秘书来了——资料拿到了？”

　　“是，这是最新的自查自纠内部报告，除了这几份，都是已经查实的。”

　　大家于是不笑了，目光齐刷刷地看着那一叠资料，这玩意儿某种意义上和催命符差不多，在艾氏集团内部，拥有包括金笔组在内的多个可以直接对艾丽娅负责的情报线，小艾同学的基层关系甚至可以下到客服部门和爱丽来商超店员这种物产部门之中去，天知道她的邮箱里面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内部诉苦或者是小报告。

　　好消息是大多数时候小艾同学都把事情处理在了发生的阶段，毕竟用她的话来说，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犯错就得认，认了然后改，能改的还是好同志——她并不需要拿捏谁的黑料，更不需要利用这种密折制度来端着圣心难测的架子。

　　一份又一份报告被雷丞相翻阅，然后挨个分发到不同的主管手里：这就是你们部门出的事情，自己看吧。

　　“以前我和大小姐聊天的时候，大小姐说，在职场里面不该出头，万稳万当，不如一默，任何一句话，你不说出来便是那句话的主人，你说了出来，便是那句话的奴隶……但是咱们集团不同就不同在这一件事儿上，总得有人出头啊，是吧。”

　　雷丞相敲了敲面前的文件：“这些人都是自己人，但是在下面呆久了，积习疲顽，尾大不掉，就像是豆腐掉进了灰堆里，不拍不行，拍重了也不行，我们要是求稳当呢，那就不该说，我知道这其中有不少人还是你们的心腹——自己看吧，自己先看看。”

　　电子营业部的刘锦刘总看完之后直接把保温杯顿桌上：“妈的！一群虫豸！我说怎么最近供货那边老是出零碎的小问题！”

　　艾氏集团好评甚广，但是骂名也不少，除了同行友商日常黑屁之外，最被骂得惨的事情就是缺货耍猴。

　　这种‘不愁卖’的大前提下，只需要稍稍动动手脚，前后脚就是黄牛手里成百上千万的利润。

　　艾氏集团的高管不缺钱啊，也不敢明目张胆收钱——你说钱走一趟塞浦路斯过迪拜再中转新西兰最后从紫荆回来只需要八分钟，那你要不要猜猜看从本部三栋大楼的金融保险部门B栋直接过来敲你办公室的门要几分钟？

　　不谈钱，那就谈缘，谈学习，学外语，学日语，学国语，各种花样大放送！

　　反正人家走的是人情关系那套路子，糖衣炮弹甜着呢。

　　陈工还是太纯情，小奶狗送货上门有什么不好的，电子营业部门这边甚至还有高管金屋藏娇养着三胞胎的，玩得就是一个二八佳人体如酥，腰间仗剑斩愚夫。

　　“其实真要算的话，肯定比直接给几百万的回扣要花钱少，但是说出去难听啊！”

　　“难听也要说出去，不然查了个什么？他能力是强，可是能力强就是帮他遮遮掩掩的借口？”景妹妹哼了声：“开了他！我签字！我负责！有谁不服的尽管来找我！”

　　刘总欲言又止，景妹妹直接摆手：“我知道刘总你才是管理电子营业部门的，我只是个门面，但这会儿就该是我这个门面做事情的时候，我来当坏人，你当好人，反正我年轻气盛，董事长还是我姐，他们敢打击报复我不成？”

　　刘总很想说未必不敢，一个年薪加上各种奖金分红三四百万的高管，只是因为玩得花了点就被开了，从云端跌落谷底，说不定掏刀子直接攮你的心思都有了。

　　这种事情甚至都不算犯法，人家流程走得很合理，先请客吃饭，认识了当个朋友，然后介绍自己一妹妹——你别管为什么妹妹是三胞胎还是小甜心专门干某一行的，反正这就是你情我愿。

　　说白了就是一道德败坏的问题，可是业界谁在乎道德啊？

　　姜威翻了翻自己面前的，然后推到雷丞相跟前儿：“都是些新人。”

　　景妹妹好奇：“为什么都是新人犯错？难道你们部门的老员工都比较有道德操守？”

　　“那倒不是，主要是稳不住的早就进去了，大浪淘沙嘛，你要是想看看他们的话，改天提篮桥公开参观我带你去，里边儿起都能凑出来咱们部门俩项目组了，逢年过节搞团建凡哥都得让人给他们捎点节气的特产过去。”

　　“咳——”雷丞相轻咳了声：“别乱说，二少你别听他瞎扯，部门之间职能不同，涉及的行业也不尽相同，金融保险这些业务天生就该严监管，所以我们部门内部自查一直都在做。”

　　诸位高管聊了一阵，这会儿不笑了——为什么不笑呢？

　　是因为不开心吗？

　　上官秘书收回文件：“一共是一百三十三个违规案例，以持有虚拟分红股权的18级为界限，涉及超过90名18级以上的员工，其中包括22名技术岗，而这其中涉及的最高职级的，是一名21级B段的高级工程师，如果不是这次，他估计下半年就要升到21A了。”

　　“哪个部门的？21A？”

　　“重工部门。”

　　“啊——等下，重工部门，那还是商业问题吗？我是说，他犯的错不需要报给东煌国土安全局之类的……”

　　“不，只是简单的商业问题。”

　　“那就好，那就好……”闻言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你说只是商业问题，那就是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现在知道自查自纠的必要性了吧？”雷丞相站起身：“之前该说的都说了，上官秘书去复印一份资料，你们都带回去看着办，该内部谈话内部谈话，该罚的就罚，该开除的也别说什么好聚好散了，先给赔偿再追责，一码归一码，聚的时候没有亏待他们，现在散的时候就得讲清楚当初的规矩——散会——阿威你留一下，那个债权的问题，我有个想法，大小姐应该会喜欢……”

　　“哦——”

第1063章 勉为其难

　　陈工被抹黑的第一天，艾氏集团什么都没有说，像是无事发生。

　　陈工被抹黑的第二天，艾氏集团说我们已经开始整理之前的自查自纠案例了，将会在近日一并公开。

　　陈工被抹黑的第三天，艾丽娅回到了她最忠诚的集团本部——然后见了那批即将被公开的家伙。

　　艾氏集团本部科技大厦的顶层玻璃幕墙折射着阴郁天光，顶楼会议室百叶窗紧闭，房间里面的灯光明亮之中带着惨白。

　　红木长桌上整齐排列着咖啡杯，只是杯中的液体早已凉透，艾丽娅坐在最上首，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却有着若有实质般的雄浑气势，心虚的人只是抬头撇她一眼，就有种隐约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艾丽娅正在翻阅那些资料，说实在话，这些事情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她亲自安排去查的，下面的员工报给她，有真有假有误会，她隔一段时间就会安排行政部门或者别的部门去查证，其中甚至包括金笔组的成员，该查的时候也没有少了他们的详细调查。

　　有时候出了错，她也会发邮件告诉上密折的员工，你们主管做的事情，什么什么事情，没有你想的那样，我查过了，你误会啦，所以不要疑邻盗斧，不能把情绪代入工作之中。

　　而有时候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查证属实处理了，她也绝不会告诉被开除的员工到底是谁打的小报告。

　　说句不好听的，你要是连敢告诉你真话的人都保不住，那谁还跟你混啊？

　　项羽当初不保曹无伤就是最好的反面案例！

　　“审计呢？”艾丽娅把文件放回桌上：“直观损失多少？”

　　审计总监推了推眼镜，给出具体的损失：“大概接近五千万，其中有两项最大的，一是去年Q3市场部招待费就超支400%，其中有72笔消费定位在高端会所，总计接近三百万，另外重工部门临时更换零部件供应商，光是这一项导致的返工和良品率不达标调整，也是超额支出了接近一千万。”

　　说着他抬头：“张总监和王工，你们需要解释这些事情，为什么张总监给的发票为什么对应不上服务记录，以及王工你在更换零部件供应商这件事情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被点名的市场总监扯松领带，喉结滚动，支支吾吾地解释说这些应酬都是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干市场的都明白。

　　“新消费品赛道竞争激烈，有些市场哪怕我们的产品有销路，可是实体渠道也……”

　　他说话声音渐低，最后只是用犹豫的眼神看着艾丽娅。

　　后者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望向旁边的工程师——你呢？

　　艾氏集团在艾如龙时代和艾丽娅时代都极为重视技术人才，给的条件相当优渥，艾如龙时代还稍微‘克制’一点，毕竟那个时候哪怕想要人才溢价，也不至于像是现在这么直接白刀子红刀子抢人的地步，而到了艾丽娅这几年，王工这个级别一年好几百万的年薪，足够他醉心研究而不沾染铜臭味，在整个业界里面收入也算是傲视群雄那种。

　　王工看着面前的咖啡杯，不敢抬头，只是轻声道：“他是我同学，又是我发小……我只是想着，能帮就帮他一把……我……我知道错了，大小姐您无论什么处理方式，我都接受。”

　　“唉……”艾丽娅拿起那一叠文件，叹了口气：“怎么说好呢，我一直想着的是，咱们同心协力做点事业，大事业！可是你们啊，手里有点权力就开始滥用，这像话吗？张总监，灰色地带不包括你出卖色相吧？你在丽思卡尔顿的包房里面抱着供货商带来的女秘书的时候，也是在商务洽谈？”

　　说着艾丽娅扫过全场，在座的高管或低头划手机，或盯着面前水杯，没有一个敢和她对视的

　　“张总监也不是什么新员工了，20级B的高管，我的印象还停留在去年年初的时候开拓实体销售渠道，你带着团队东奔西跑，酒店包了一个月，但是有27天没人入住，回去也就洗个澡换身衣服眯一会儿，当时刘总跟我说的，说你在我爸爸干地推那会儿，就已经是员工了，那个时候刘总还是运输队的司机，你跟着刘总搬货的。”

　　“……是，大小姐你说得没错。”

　　“所以到底是怎么了？你没空谈恋爱你也不能搞这种啊——来！你看看！你看看公开之后都怎么传的！”

　　艾丽娅把手机举给他看，＃科技圈桃色交易＃的话题阅读量已经破百万了，而且还在增长，铁定上热搜。

　　艾氏集团目前正在逐步公开内部自查自纠的问题案例，网友对艾氏集团曾经是有滤镜的，觉得他们就清高，就骄傲，就跟不会犯错一样，现在艾丽娅亲手把滤镜打碎：哪有什么不会犯错，无非是以前没公开罢了。

　　乐乐把会议室的投影打开，相关的画面闪烁，细分数据之后的部落格热搜像是血色瀑布一样哗啦啦滚动。

　　“年前刚开完全员廉洁大会！过个年的功夫你就能睡到人家包房里面！高端会所消费你一顿饭能吃十万！”

　　艾丽娅敲着桌子：“十万！我过年最大的一笔自己的花销是买了一套新衣服！才二百八！你一顿饭够我穿一整年新衣服还天天不重样的！”

　　张总监擦了擦额前的汗，颤声道：“我知道自己的错误……我承认错误……”

　　“你承认个屁！你后悔的不是犯错了你后悔的是被抓住了！”

　　但凡换个别的谁在这里，哪怕是雷总在，说不定张总监都还能负隅顽抗剑拔弩张那么几下。

　　可偏偏是艾丽娅…　　艾丽娅是可以对张总监追责的，而且是那种板上钉钉一追就给他钉死的地步。

　　较真的话这事儿甚至能算职务侵占，毕竟核查报销和公务明显不相关，而且没有合理公务关联，就是非法占有意图——偶发性超支并且事后补办审批那才叫违纪，可他这种个人消费能补得了审批吗？

　　百万以上是数额巨大了，近千万的超额支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几乎是稳的。

　　作为艾氏集团唯一的合法拥有者，目前集团的各项虚拟股权、人才溢价支付都是割她的肉在支撑，说句难听的那就是这全是花的她的钱——虽然大家都知道如果没有这些利润的分发，集团并不能做到这么大，可总有路灯挂件觉得这事儿是应该的。

　　朕的钱，朕拿一百万，他们拿两百万，朕还要感谢他们吗？

　　艾丽娅看了他好一阵，复又叹了口气：“我去求求监事会那边，你把这些钱退回来，我尽量让他们不追责，以后人生有梦，各自精彩，好吧？”

　　审计总监起身：“大小姐——立即解除他的职务，并且向警方报案，这才是应该给大家的唯一交代！”

　　张总监猛然抬头，眼眶赤红：“你说这些话你问过你上司吗！真要算的话这些应酬单子哪张没经过他的签字！去年新能源车发布会超支的时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