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513章

　　只可惜艾丽娅不上台之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歌手也不怎么上了，想要蹭大腿都蹭不上。

　　反倒是新人的经纪公司互相约定俗成了一套规矩，让整个爱丽来福城店的商演舞台看起来像是选秀现场，又开始卷。

　　当然啦，他们不是卷唱功，而是卷热度，卷粉丝，让各种粉丝互相精神内耗，到处发疯。

　　爱视娱乐成了超级散财童子，一百亿的胡萝卜钓出来一大堆赛博翘嘴，谁不想来分一杯羹呢？

　　既然没办法变优秀，那就狠狠地打压同行！

　　只要同行都塌房啦，那我就有更大的可能被选上啦！

　　不过到了这个时间点，再喜欢看热闹的粉丝也歇着了，散落着荧光棒的舞台上昏暗一片，只有路灯幽幽的光照亮边角。

　　一个姑娘赤脚走过散落荧光棒的舞台，脱下的高跟鞋扔在台下，手里拿着的手机不断震动，她却一眼不看。

　　实际上她该看看的，因为她是来得最早，蹭到了最多热度的那一批人之一，手机里都是好消息。

　　什么经纪人的庆功消息，什么品牌方催联名款设计，以及大半夜不睡觉的粉丝群里99+的彩虹屁，林林总总。

　　可是她却只是沉默地看着这个舞台，蹲下拾起一片孔雀羽毛，这大抵是演出服上面脱落的装饰品，依旧靓丽鲜艳。

　　羽毛根部粘着一张纸条，应该是不知哪个粉丝扔上台的，潦草写着『XX永追随！

　　求你永远别变！

　　』这样的话。

　　远处爱丽来商超的工作人员还在忙碌，推着货箱车经过，上面堆满了纸箱子。

　　她突然把羽毛塞进口袋，可是转身时却不小心踩碎了一只坏掉的皇冠头饰。

　　粉丝打榜物料那廉价塑料的清脆碎裂声在黑暗中格外刺耳，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疑惑地把灯照过来。

　　光亮劈下来的瞬间，她脸上商业微笑精准归位——像从未摘下过那张钻石镶嵌的面具。

　　不远处的穆奈奈双手抱胸，在比黑暗更黑暗的角落里冷眼看着这只，若有所思。

　　“还有一只呢？”

　　“咖位稍微大点，在酒店那边呢。”

　　“嗯……我觉得现在这些小姑娘是不是都挺悲观的呢？”

　　“有吗？”

　　“有点——但是她忘了一件事儿，现在她是被咱们大小姐看上了啊！”

　　“……不是被你看上了吗？”

　　“啧！怎么说话的？我这是为了我自己吗？我这是为了咱们集团的事业蒸蒸日上！爱视娱乐虽然只负责文娱产业这一块儿，可是如果我们每个人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把每一块儿产业都做大做强，那可不就是强强联合，大鹏一日同风起——对吧！”

　　“师姐你这样好陌生，我害怕……”

　　“大小姐把咱们的预算单打回来了。”

　　“卧槽！这还没卸磨呢就准备杀驴啦？不是说她大方吗？”

　　“说我们申请少了，集团没这么抠搜的计划，让咱们先加个零再往上送。”

　　“……我觉着就俩还是少了，我这就去给再寻摸几个好苗子出来——睡觉？呸！我这个时候我睡得着觉？！”

　　酒店的夜宵弄得很丰盛，甚至有点庆功宴的意思。

　　但是庆功宴的主角却借口透气，溜到酒店最角落的阳台，俯瞰着这座并不算繁华的城市的夜景。

　　福城的烟火气太重，生活气息太浓厚，浓厚到没有天海那种不夜城的冰冷霓虹色，只有周遭的商业区还算明亮。

　　她凝视着城市霓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歌词本。

　　那是艾丽娅送她的歌，随手写的，就像是在写什么别人看不懂的药房，老医生对病情了如指掌，刷刷刷就写出来了。

　　她把那份歌词当成宝贝一样夹在自己的工作本里，紧挨着内页里那份五年前的计划书。

　　那张边角已经泛黄的劣质A4纸张上的计划书，第一行就是认真工整的『绝不成为资本玩物』的自傲。

　　但是没什么用，她的才能并不能够让她无视外物，一首歌一张专辑一个MV，这些小圈子里让人昂首挺胸的内容，不过是她包裹在自己的‘天才’名号信息茧房之中的幻觉，在整个娱乐圈里，她只能算是个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糊咖。

　　忽然有白色物体飘落，那是一片白鸽的羽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倒了她面前。

　　她试图去捡起羽毛，手指却被隐藏在边角的水管卡钳划破，血珠滴落在看不清楚颜色的护栏上。

　　阳台里面传来助理呼喊：“姐！王总要加投一千万，给您打造音乐厂牌！”

　　她松开手，看着那片染血的白鸽羽毛坠入黑暗，伸手在兜里找止血贴。

　　她很会弹吉他，会到口袋里常备止血贴的程度。

　　这个时候从口袋里拿出的精致的止血贴，和十年前酒吧驻唱时用的廉价创可贴，分明不是一个模样。

　　王总啊…　　她脑海里翻找着对方那垂涎之色溢于言表的脸。

　　难得这次自己又翻红，有了艾丽娅送的新歌，要不要好好地营业一番呢…　　一千万，多少人一辈子都赚不来的钱，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艾丽娅，是可以飞起来的白鸽。

　　正想着呢，助理又犹犹豫豫地靠过来，说还有个消息，爱视娱乐那边，有意邀请您加盟，但是给的签字费很低。

　　“多少？”

　　“只有一百万……这也太少了点，姐，他们有点没诚意啊！王总那边可是给了一千万的报价！”

　　“除了一百万，还有什么吗？”

　　“还说，艾小姐有可能会再给你写首歌，但是不确定，得等艾小姐有空。”

　　“……”

　　“哦对了，另外还有这个！”

　　助理掏出来一个信封，正反面都是空白，她打开看发现里面是一封信，但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便签，内容像是居高临下的锐评，字倒是好看得紧，铁画银钩如同艺术品一般。

　　『你唱歌其实还行，但是声音控制力不如你以前的舞台表现，我之前和老师聊过你，她的意见也一样，觉得你嗓子本钱挺好的，沉淀一下的话有可能往上走一走，看你的想法吧，我个人建议是再练练，不急于这一时。

　　』

　　没有落款，也没有什么谈利益啊之类的成年人该有的话题。

　　这破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有诱惑力的招募信，更像是来戳人肺管子来了——她好歹也成名多年，对方上来就是一句再练练。

　　“……”她小心地收起信件：“告诉王总，很感谢他的好意，但是我之前已经答应了别人的邀约了，有了新的加盟对象。”

　　“这——王总会不会不高兴啊？”

　　“是吗？那让他去找爱视娱乐啊，你如果收了王总的钱，退了吧，免得被找上门来惹出事，咱们的新老板爱惜羽毛，清贵着呢，眼里揉不得许多沙子。”

　　“没、没有！我没有收钱！真的，我哪儿敢啊！”

　　“嗯——”

　　“超级X声那边现在已经是决赛冲刺期了，有多少能够抢下来的人？”

　　“这个很难，她们大多都和电视台那边——”

　　半夜两点多，娱乐圈还在夜生活，夜场娱乐结束了一轮，几个大佬聊起超级X声那些个‘好苗子’的归宿。

　　当然啦，他们想的当然不是怎么培养人才，而是想着怎么从对方的身上攫取利益。

　　相比起来另一个世界线的超级女声，东煌这个世界线很显然在这方面玩法更加成熟一点，或者说更商业许多。

　　另一边的超级女声一开始甚至有过冠亚军全都跑掉，电视台好不容易把她们捧起来结果一个都没攥住的情况。

　　然后电视台就黑化了，从一开始的大方变成了超级周扒皮，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要求10强选手只能和电视台的娱乐公司签约，马桶台当时的娱乐公司叫天娱，那次刚好就是李宇春的那一届，只是最后也没能够拿住人。

　　李宇春和周笔畅都签了，但是周笔畅后来单方面宣布解约，马桶台就给她雪藏了，一个节目都不让她上，违约费说是二百五十万，后来周笔畅没什么声儿了就是这事闹的。

　　反倒是张靓颖很神奇，她的粉丝里面有几个大佬，比如说陈道明——当然啦陈道明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大佬人脉广啊，给她弄了个律师团队，和天娱打官司，最后屁的违约费都没给，直接就走了。

　　马桶台气得把那些漏洞条款全都堵了一遍，结果导致第二年尚雯婕也解约想要转投华谊，给了六百万天娱才松口放人，一点漏洞都找不到…　　这会儿艾丽娅和各大电视台之间的合作，更偏向于‘人才选拔’而不是单纯的商业选秀然后搞炒作，只是电视台和其他的娱乐公司肯定没这么想——或者说正经人谁这么想啊，搞选秀不就是为了赚钱么，您艾总的钱不是这么挣的难道是大风刮来的？

　　从艺术角度来说，他们承认艾丽娅是高，好几十层楼那么高。

　　“但是在商业运作这方面，艾董搞搞实业也就算了，娱乐圈这些她玩不明白知道吧！”

　　“就是，不只是光砸钱就行的，砸钱也得有章法……”

　　这倒是确实，那些个互联网公司个个都是现金牛，手里一大堆资本，结果搞大文娱的基本都搞不起来，大厂病太严重了。

　　他们觉得艾丽娅大概率也会有大厂病，比如说给创作者弄个KPI什么的，卷嘛，卷数据，卷IP，反正吃力不讨好。

　　“但是钱还是要的，一百亿呢，唱片这边十张，我们分一分，未必不是一笔收入。”

　　“对，而且还是她那个超级X声出来的，她手底下的人不得高看一眼？”

　　“我要三个，你呢？”

　　“我要五个吧，总得给艾董留俩，十强里面我觉得冠军还是得给人家，是吧，毕竟出了这么大力气的。”

　　“我也要五个，剩下的别人分去——”

　　“男声十强，女声十强，咱这才拿了十三个而已，艾董要是喜欢，那她拿得最多嘛！”

　　他们分蛋糕一样兀自切好了人，想着赶明儿抽空和电视台那边商量下，基本就可以开始IP运营期了。

　　“万一那些歌手不愿意怎么办？”

　　“哟，这话说得，有他们选的余地吗？”

　　“也是……总不能他们还可以找得到艾丽娅哭鼻子吧？哈哈哈——来，喝酒！”

　　“不喝了不喝了，我感觉来了，诶，药效到了……你们喝，明早见！”

　　“哎呦喂——还明早见，半个小时之后见，你那什么药啊？给我来俩——等下！你那什么人？也给我分一个！”

　　“嗨，就俩小模特，你玩你的大明星去吧，我图她们青春活力，你又不喜欢这口，别和我争，你不喜欢那个过气的天后吗？还说要给一千万给她做厂牌，怎么，打算玩多久啊？”

　　“一千万怎么也得钓她半年吧？”

　　“你真给啊？”

　　“哪能啊，给个一两百万差不多得了，吹出来的天后，真以为自己有本事，现在说什么天王天后，也不怕人笑话——”

　　“就是，诶你们说艾丽娅算是天后吧？”

　　“当然是啦！哈哈哈！她”

　　“哈哈哈哈哈——”

第1060章 艾氏集团要扫街啦！

　　“单日一亿？”

　　“对，破一亿了！接近十五万人次的客流量！”

　　“十五万人次，一个亿那也得六百六十六块……”

　　爱丽来福城店的试运营已经结束了，在最后一天，大抵是各种综合因素的作用下，福城店创造了新纪录。

　　——单日营业额破亿！

　　虽然福城店确实是大，地上地下商业综合体加起来好几十万平方，而且人也确实多，之前商演引流来了许多游客都扎堆儿了。

　　但是能够做到这个销售额，艾丽娅还是有点小惊讶，毕竟福城只是个准二线城市，居然有这么大的消费潜力？

　　“后续肯定是做不到这么高的，但是我们做的调研显示，未来福城店应该能够成为地区家庭消费的主力区，覆盖当地超过60%的需求，在整个福城市场，我们几乎是零竞争的！”

　　“后续做得到这么高也没这么多员工配套，这次福城调了超过3000名员工过来帮忙，弄得太大了……”

　　“就是，要不是大小姐在这里，哪里可能会有这么多明星来，这纯纯是奔着演唱会来的。”

　　“而且奢侈品的销售额尤其高，比如销售额最高的玉颜阁，龙虎山的顶级奢侈品牌子，光是他们就贡献了接近一千万的营业额，这种属于是极端的消费情况了吧？”

　　“还真不算，天海都没玉颜阁的新品，对于那些有钱有闲心的富婆来说，跑一趟福城根本不叫事，有得卖就行。”

　　“那玩意儿这么贵的吗？”

　　“要不怎么说是顶级奢侈品呢，人家也不要你配货，因为真没货——这一点倒是和咱们挺像的。”

　　高铁上，大家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事情，一整列车厢全都是回天海的爱丽来商超员工，艾丽娅作为小客服混杂其中，并不起眼。

　　“行业客单价目前来说还是够不到六百六这么高，一百六都超了，天海那边的统计数据是一百二左右。”

　　“福城的正常客流量在五万到七万之间，加上福城店本身的规模虹吸效应，节假日大概能有十万左右。”

　　“单日销售额峰值，正常情况下还是得缓一缓，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

　　从这个角度来算，福城店只能说勉强收支平衡，对得起造价——商超的利润不是一天三千万十天三个亿这么算的，爱丽来的整体的毛利润在20%左右，再扣除其他的成本之后，综合利润率甚至只有百分之个位数。

　　往好了算，艾氏集团也得要四五年才能收回基础的建设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