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赚钱吧 第1496章

　　然后他就被琵琶姐按回去了…　　“行了，就这样吧。”琵琶姐示意走廊那边的人：“吵得太难听对大家都不好。”

　　而且商超的工作人员也来了，大家都有事情忙，谁有空陪你过嘴瘾。

　　经纪人不依不饶，商超那边一个挂着经理胸卡的工作人员快步过来：“演出节目要修改？怎么了这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我们家霜霜要休息，她嗓子不舒服，换到最后吧，露个脸就行。”

　　“……身体不舒服？”经理犹豫了一下：“可是我们已经定好了的，外面也有观众就是为了这个才来的。”

　　“那没办法，你们想个借口随便打发了呗，或者让这些吹丧的去吹几下——哼！”

　　经理疑惑地看了看周围，不太理解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怎么来的。

　　“请让我见一下郑小姐，我想确认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请医生，如果不是……”

　　“你什么意思！啊！你什么意思！”经纪人又炸毛了：“什么叫如果不是——你想做什么！你信不信我们在部落格上曝光你们！说的什么话！”

　　经理皱眉：“合同上约定好的，三天时间六次登台，你们是打算违约吗？”

　　“谁打算违约啊！就你们那点小钱谁看得上？要不是因为我家霜霜是入驻的那些奢侈品牌的代言人，你觉得她会接这个商演？笑话！你们真的好装哦，开个破超市的以为自己就是大老板了？”

　　“请让我当面确认郑小姐的情况，如果是不可抗力，那不算违约，如果是故意干扰违约，那我们要追究贵方的责任。”经理很硬气：“有什么想说的，大可和我们的法务部对接！”

　　“你——”

　　经理推开他，然后又往休息室进。

　　然后就被保镖拦住了…　　“你不能进去。”

　　“……什么意思？这是我们的物业！”

　　“意思就是你不能进。”保镖很高冷：“我不知道什么物业不物业的，反正里面没说可以，你不能进去。”

　　经理人都傻了，这请了个什么玩意儿过来，祖宗吗？

　　好在那个流量明星没有傻到主动起冲突的地步，骄横归骄横，可还是主动出声说让他进来吧，我确实不舒服。

　　门被打开，经理看了眼空荡荡的休息室，又看了看人挤人的走廊，大抵是终于明白了什么意思。

　　妈的耍大牌耍到咱们集团头上啦？

　　！

　　什么不舒服，什么延后，什么能进不能进，分明就是想要拿乔！

　　他沉着脸：“郑小姐，请贵方尊重合同的约定！”

　　郑小姐觉得他有问题，我赏脸给你跟我说事儿，你不哄着捧着我，还跟我说什么合同，你这么大架子的？

　　她说你知道我是什么品牌的代言人吗？

　　“知道，但就算是相关的品牌撤柜，我们也依旧坚持意见——请你尊重合同，约定好的演出时间到了，你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所以请上台吧。”

　　郑小姐给气笑了，她实际上最不爽的就是这事儿，这个什么爱丽来商超的人真的很装诶！

　　他们似乎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一样，做什么都一副讲规矩大过天的样子，哪里有那么多规矩不规矩的，所谓的规矩，不就是自己这些名人的特权才对么，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还做生意？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给不知道是谁，然后又把手机打开免提：“你听听吧——”

　　电话那头，是一个奢侈品牌的地区代理，对方很不满爱丽来商超对他们品牌代言人的态度，表示要从品牌的角度出发提出抗议，或者直接和他们店长联系。

　　这种电话其实没啥用，就像是在医院里说有关系，认识某某院长之类的，真要有关系那院长的电话早就打到科室主任手上了，甚至还可能是院长亲自送人来——品牌这么看得起你这个代言人，会是一个地区代理给你出头？

　　怕不是这个地区代理不是为你出头，而是你的姘头吧！

　　经理想起之前店长会议的时候听到的一个琐事儿，似乎娱乐圈那边有意要和爱视娱乐打对抗赛，为此想要在圈子内封杀艾氏集团相关的事宜，可偏偏他们又不敢招惹资本，所以只能是玩黑屁那套，在圈内散播艾氏集团不把明星当明星看之类的流言。

　　这种事情论起实际的破坏力，那只能说屁用没有，但是从情绪角度来说，倒是很适合这些明星小圈子的叙事风格。

　　你不给他们捧着，他们就觉得你是看不起他们，就要反过来针对你。

　　经理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当着面摁下录音，又看了看表——

　　“爱丽来连锁商超福城店运营管理总监，于岳，工号20190067，我对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负责，郑小姐，我谨代表福城店本身，对贵方极其不敬业的演艺态度提出抗议，并且不信任贵方有继续履行合同合约的能力和意愿，你们不用上台演出了，节目单重新调整，接下来我们的法务部会和你们谈的。”

　　郑小姐傻眼了，爱丽来的人有病吧！

　　他敢做主？

　　他有这个底气和叫板？

　　他不怕他们上司把他直接开了？

　　自己只需要发个部落格，他就要被声讨到死，直接给他网暴骂烂，他怎么敢的呀？

　　！

　　“另外这个什么地区总代先生，你有什么要和我们福城店谈的，比如说撤柜或者品牌撤出，不妨当面来谈，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对话我会保留并且上交给我们爱丽来连锁的管理层，我对我说的话负责，希望你对你说的话也负责！”

　　『？

　　！

　　！

　　』

　　说得好——但是没有人说出来，都只是心中默念。

　　按照常理来说，如此硬刚，下一秒就该是艾丽娅闪亮登场了。

　　说不定艾丽娅还得是吃着小饼干喝着奶茶过来，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但是并没有…　　小艾同学总该龙王归来了吧？

　　蒋天艺歪嘴一笑也算是实至名归。

　　难道芭芭拉在东煌也有几分牌面？

　　卧槽——商超经理是谁？

　　！

　　爱丽来商超区区一个分店的运营总监就这么刚，实在是给郑小姐开了个大眼儿。

　　嗫嚅了一阵，郑小姐终归是缩了回去，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俗称一个摆。

　　不管你怎么上纲上线，反正我就开摆，大不了就拖呗，实在不行我摇人去，我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小经理？

　　经理叉着腰，有心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还是只能专注于事业——妈的怎么就找了这种来开业商演的？

　　实在不行几十万去找咱们大小姐啊！

　　她唱歌又好听人气又高，万一纡尊降贵就来了！

　　收起手机，经理一时半会儿没空和这个叼毛掰扯，重新调整了节目单，又把天音谷的人安排到了新的节目环节之中，并且休息室也腾出来一个大的，专门给他们存放这些乐器设备之类的东西。

　　“十分抱歉，让诸位看笑话了……”

　　经理姿态放的很低，甚至有点前倨后恭的错觉——可真要是认为这是前倨后恭，那可就搞笑了，有底气和没底气那是两个风格，人家这分明叫强者的宽容。

　　别管最后什么结局，反正这会儿谁压得住他啊，人家的地头上人家说了算呗。

　　天音谷琵琶姐觉得有点可惜，经理解决问题太快了，那一位估计还没到这边呢。

　　经理上纲上线，和艾丽娅上纲上线，那能是一个级别的事儿吗？

　　唉，怎么就给这种家伙躲过去了呢…　　他们排着队去演出了，忙碌了一阵，后台休息区空荡了几分。

　　这个时候那个流量明星才探头探脑出来，问经纪人他们走了吗？

　　经纪人说他们去外边儿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不唱了！我要回酒店去！”

　　“可是……酒店也是他们安排的啊……”

　　实际上一开始爱丽来安排的酒店是三星级的商务酒店，然后流量明星说不行，我一定要五星的，低于五星的我嫌脏。

　　爱丽来那边当时也没多想，就给改成了五星级的，实际上就是这一下服软了，才导致郑小姐觉得爱丽来好拿捏。

　　艾丽娅当然不好拿捏，但是爱丽来和艾丽娅的关系，不能说是很亲近吧，基本也可以说是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吧？

　　她见得多了那种娱乐公司底下好多什么工作室啊运营机构啊之类的，怎么可能和老总说得上话，说句不好听的那真的是给老总的酒席上陪酒都得塞钱走关系排队，艾丽娅按着资本大佬打，关我这种不高不低的流量咖什么关系？

　　“他们还能把酒店房间给我们退了赶我们走不成！”

　　“……”经纪人不说话了，她觉得对方真的敢。

　　郑小姐琢磨了下，也觉得对方敢，妈耶，突然就觉好怂啊怎么办。

　　俩人大眼瞪小眼，合计着灰溜溜地离开确实不太合适，总得把面子挣回来再走。

　　“把王总请来，他不是想和我吃饭吗？刚好，就说——嗯，就说我请客，今晚。”

　　王总就是之前那个叽叽歪歪的奢侈品牌地区代理，也算是个体面的商界人士，理论上针对一家商超什么的是有那个牌面的。

　　嗯，前提是这个商超不是爱丽来这种背靠艾氏集团的不可以常理计量。

　　可是她要是懂这个道理，怎么会在这里闹出事情来呢？

　　经纪人连连点头，去旁边打电话了，郑小姐继续缩回休息室里摆弄手机，发了几条绿茶味十足的部落格，话里话外也不敢真的和爱丽来商超撕破脸，只是说着什么『态度过于冷硬』、『让人家好害怕啊真难想象这还是在东煌吗』之类的，映射味道十足。

　　俩小助理在门外苦哈哈地收拾着东西，保镖瞧见没人硬碰硬了，又挺起胸膛摆pose了。

　　慷慨激昂的鼓乐，就这么轰隆隆地传进来，像是某种开场——

　　“长乐鼓？秦王破阵乐？！”

　　艾丽娅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她好久没听到这玩意儿了。

　　秦王破阵乐成名于唐太宗李世民，但是从唐初到唐末都在大放光彩，唐末时候黄巢攻陷长安，大唐气数已尽，各方节度使做壁上观，有心报国的凤翔节度使郑畋在黄巢使节劝降的时候再奏秦王破阵乐，使将士泪流满面人人动容，军心可用。

　　后来黄巢五万人打凤翔，被重整军心的凤翔军大败，斩首两万，诸藩镇俱震动，于是重整大唐旌旗，黄巢由盛转衰最终败亡。

　　而在东煌世界线，长乐鼓则是成名于唐孝武皇帝李虫娘，安史之乱时候潼关沦陷，长安门户大开，天子李隆基出逃，长安公主李虫娘在宫中用长乐鼓敲响秦王破阵乐，就地招募长安良家子组建军队迎战叛军，夺回潼关之后击败安禄山再收复洛阳，平息藩镇隐患，最后出河北道横扫北疆，封狼居胥勒石燕然，要不是限时外挂被封号了所以英年早逝，估计能把吐蕃也顺手带走。

　　乐乐说对啊，天音谷的前身甚至可以追溯到大唐时候的长歌门，是其中音律分支的延续，秦王破阵乐还是天音谷的前辈复原出来的呢，当然啦人家公开的身份是音乐教授，倒是没有什么江湖门派的说法就是了。

　　“这也妹复原对啊。”艾丽娅听着前面还像模像样的，到了后面就摇头了：“不对，后面不是这样的，琵琶声喧宾夺主了，这段应该是大鼓，而且是军鼓，这个是玄宗时候的小破阵乐。”

　　“大小姐你还能有专家懂？咱们环溪观里面有九种不同的破阵乐谱子，九种，谁知道哪个才是最早的那个，这个是最好听的。”

　　“……也是，你们开心就好。”

　　艾丽娅能说什么呢？

　　她只是一个现代生意人，没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哪里知道什么超级无敌李虫娘的长乐鼓传奇。

　　好听倒是好听，而且特别适合这种场合，秦王破阵乐是典型的宫廷编曲，阵仗越大人数越多越合适，艾丽娅没记错的话当初宫里面应该是120个乐工一起演奏，还要配舞，整套表演类似现在的大型歌舞剧风格。

　　这会儿天音谷才几十个人，上这套才艺多少有点掏出压箱底功夫给甲方开开眼界的意思，估计和之前的什么事儿有关。

　　所以是什么事儿呢？

　　艾丽娅还没去看呢，刚走到这边他们就表演了。

　　乐乐倒是没忘记这茬，瞧见天音谷的人都上台了，也不打扰他们，径直去找了管理人员，询问后台有什么情况。

　　管理人员把经理给薅来了，经理一看来人直接傻眼了——安专员！

　　您怎么来了？

　　！

　　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是董事长的贴身助理，乐乐在艾丽娅面前是乐子小疣猪，在外面何尝不是位低权重。

　　他如此这般把刚才的事儿一提，乐乐登时皱眉：“怎么请了这种****的艺人来？”

　　“她是入驻的奢侈品牌的代言人，我们是按照入驻商户的要求请的。”

　　“哼，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还要摆脸色，人家拿更低的演出费，把秦王破阵乐都掏出来了，她那破锣嗓子还能有这个好听？别管她，直接给他们公司发信问责！落款直接写董事长办公室！”

　　“这……会不会不太好？大小姐知道这事吗？”

　　“暂时不知道，不过知道也没差，我都猜得到她会写什么回复……”

　　乐乐琢磨着，大概率是『还有这事儿？

　　揍他狗日的』之类的特别匪气的批文，执行上或许很有难度，但是态度是绝对明确的。

　　经理心里有谱了，我就知道咱们爱丽来天生不会装糊涂，跪不下去！

　　“行了，这事儿你看着处理吧，再有什么应付不来的可以找我，加个飞讯，反正今天我应该是在这里的，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我扫你我扫你——”经理连连点头，但是手机拿出来还没来得及扫码呢，一个电话就来了。

　　他本以为是工作，却不料接通电话之后店长要他去办公室一趟，并且表示有商户对商超物业管理很不满意，刚进行了投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