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后者一脸莫名其妙:“什么东西?”
金发男人一脸意味深长,抬手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颇为躁动,有几分坐立难安样子的女性,然后又指了指那个遥控器。
少年郎一愣,旋即变成了滑稽表情包:“哎呦!玩得这么大?!”
金发男人笑笑不解释,跟着几个保镖走了,临走的时候又回望了一眼远处看台上的那个年轻姑娘。
再见啦,我素未谋面的未婚妻,虽然你很漂亮,但是我果然还是更喜欢nicebody的那种,用你们的话叫大洋马来着。
可惜的是你不会知道我来过,就像是——嗯?
!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往那边看,隔着人群影影绰绰,中间还有山林树枝层层叠叠,按理说是属于偷偷窥视才对。
可对方却也在偏头往这边看,虽然瞧不真切表情,甚至都未必是在看具体的人,却给人一种‘我在盯着你’的错觉。
金发男人脸上戏谑的表情登时凝滞下来,那原本上翘的唇角往下抿,上一秒还挺开心,现在却像是要哭一样。
“走——”
“先生?”
“你们说得对,她盯上我们了,快跑吧傻孩子——”
“……?”
擂台上,新生代两两捉对的比赛正在进行,即将决出前两名。
叶天心对柳无胜,不动明王VS穿林北腿。
墨濡雪对项香草,牛魔王VS医院骑士——墨濡雪对于别的事情都没啥意见,就是对这个称号有点不喜欢。
百晓门为此不得不给小册子上面的称号空出来,标了个暂定,但是这玩意儿就像是指导价,基本没啥用。
杵着图腾柱,墨濡雪看着台下那些个欢呼牛魔王甚至还举起来自制灯牌的粉丝,只觉得心累。
“姐姐加油!”
“姐姐最棒了——”
“姐姐好强!姐姐底子很好瘦下来很好看的!”
“滚啊你个假粉!就要这个样子!这样才有安全感!”
墨濡雪难看吗?
还真不,她是真的底子很好那种,即便是现在这么一个一米九几的大高个壮实身材,也掩饰不了那股子大草原的风情,别人这么高的话长手长脚不免像是竹节虫成精,她倒好,像是货真价实的牛夫人,微胖但是更显壮,吨位压制。
这年头叫嚣着要姐姐的,喜欢其实不是兴风作浪的姐姐,而是有气场有能力的,通俗来说就是慕强,忒俗但是也很实际的心理,高知风格有市场,高大姐姐更有市场,尤其是在江湖里,能打就是能打,物理层面的道理。
打了一轮比赛,墨姐姐都有自己的粉丝团了,人家就好这口,假粉别来沾边儿!
医院骑士项香草站在墨濡雪面前,她的粉丝团倒是男的比较多,还有一些师弟学弟之类的,虽然也在加油但是明显没啥信心。
项姐姐自己也没信心,她仰着脖子看墨濡雪,太阳刚好走到后者后脑的位置,那阴影打下来,老大一团覆压在她脸上,整得跟什么本子似的… “你这身材,平时累吗?”
“还好。”
胖和壮是两个概念,一身肥膘跟游泳圈那样挂着,走两步就得气喘的,那就叫胖。
合众那边通俗就是这种胖,用工业时代的高油高盐高糖食品养猪一样养出来的,过把瘾就死。
而壮那就少了,大草原上倒是盛产那种看起来大肚子腆着的大高个儿。
乍一瞅胖乎乎的,实则脂包肉将军肚,核心力量强得要死。
摔跤的时候衣服一扯亮出来那膀子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整个人像是加了两码的特大号一样,压迫感十足。
“你是不是瘦了点?”
“嗯,之前练那个普适性修炼法,这几天也有在控制饮食,大概瘦了得有四五斤。”
实际上墨濡雪也不清楚是这几天活动量比较大瘦下来的还是转修功法瘦的,但毕竟也算是个好开始。
两人聊了一阵,项姐姐说要不算了吧,我直接投了。
“不试试?”
“我感觉打不动你,你这太超模了,除非见血。”
说着项姐姐亮出手掌,手指之间一缕寒光映衬着,锋锐得可怕。
“这是什么特殊的暗器吗?”墨姐姐眯起眼睛,忌惮非常,莫名有点怂。
“啊——手术刀,24号刀片,说实在的还挺危险的,血肉之躯是挡不住的,但是很痛,没必要,明白吧?”
明白,当然明白,这玩意儿就是为了切人特化出来的,比什么江湖武林之类的暗器专业多了。
切开皮肤切皮下,深入肌肉到骨膜,外家横练功夫的克星,亮出来之后看哪里都是罩门,一切一个口子。
能和牛角力的墨濡雪不怕大号的刀枪棍棒,但是看着这么个小刀子就像看到针头一样,本能的害怕。
项姐姐看到对方那根图腾柱也害怕,这要是当初医闹的那个家伙拿的不是小刀子而是大铁棍,绪论篇幅厚两倍那也挡不住啊!
俩人不能说是惺惺相惜吧,基本也可以说是互相克制,最后商量出来一个文斗的章程。
墨濡雪吃她一套打穴的功夫,她也不出全力,如果吃得住基本的力度那就算赢。
而项香草想要试试看她的大手印——当初的大雪山传承被那一位断绝了,密宗大手印的功夫一度失传,也算是个稀奇技艺。
商量好了,墨濡雪放开图腾柱,站在原地没动弹,说你来吧。
“你不用运气?”
“不用,我比较特殊,搬运气血对我来说意义不大。”
“你这体型确实不太像是正常人,放到健美圈那高低也是个耐药之王……”
她嘀咕着拉开架势,阿哒一声,双手如同白鹤鸟喙一样并起指尖,戳戳戳——古东煌流派!
白鹤百裂拳!
墨濡雪确实没有刻意搬运气血,但是即便只是在原地站着,那看似正常的皮肉在被打中的瞬间也会如同肌肉本能一样紧绷,甚至有种横练外家功夫大成的感觉,项香草打完半套拳甚至觉得自己指尖受的伤害更重一点,一个鹞子翻身跳回来,惊疑不定。
“你这是龙象波若功?我怎么没见过这种龙象波若功!”
龙象波若功是出了名的易学难精,在武林里面是打熬身体的大路货,尽管大家都知道练到精深的话是超级猛男神功,但是这玩意儿的门槛太高了,而付出的精力和收获又不相匹配,很少有人专精,顶多打基础的时候练练。
可这表现——要是龙象波若功能有这反馈,其他的横练功夫都能扔一边儿去,这哪里是什么大路货,这是神功啊!
“是龙象伏魔功。”
“……有什么区别?”
“我也不知道,我师父教我的。”墨濡雪握了握拳头:“我小时候,身体很差,练这个功夫练成这个样子的。”
“那可能是什么激素啊内分泌啊之类的练出问题了,你师父全责——诶要不你来我医院检查下?我给你打折!”
“不用。”
“不要讳疾忌医嘛,咱们练武的大多有暗伤,我们医院在这方面很专业的,主要是有我这种专业医师,我也不是自夸,虽然我是普通外科医生,但是我的技术是精英级别的,放到古代那我这种就是江湖上的一代神医,就武侠小说里面主角都得求着我的那种,还得满足各种苛刻条件,不然我不给治。”
“不是,是他们免费。”墨濡雪指了指台下的观测设备,那边一群医学生呢,艾丽娅拉来的小伙伴嘛。
项香草叉着腰:“唉……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阴暗的内心确实是有那么点想法,果然同行就盼着死同行。”
“论迹不论心。”
“说得有道理——我认输了,我破不了你的防,除非掏刀子,但那就是结仇了,没必要,该你展示了。”
功夫是杀人技,尤其是偏门的功夫,一开始就和强身健体什么的没关系,白鹤门的打穴功夫就是个中翘楚。
项师姐则属于是白鹤门之中翘楚的翘楚,估计老祖宗们也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的承平年代,后人反而比他们更精通如何破坏摧毁人体,将白鹤门的偏门功夫发扬光大到了一个杀伤力极其可观的地步。
墨濡雪拉开架势,演示了一套密宗大手印,没有冲着人,但是劲风呼啸,声势可怖。
“有点像是摔跤和相扑的……这打在人身上什么效果?”
“内伤吧,有点类似钝器重击,我以前试过打牛,一掌就能打碎心脉,这是血手印,不是大手印。”
“低动能非穿透性力量击打胸部心前区?那确实是会导致心脏停搏或者心室纤颤,但是你这也不是低动能啊,这么大劲……钝性心脏损伤?心肌震荡综合症?你切开那头牛的心脏看过没?具体是什么伤势?”
“……没。”
“以前我们医院接过一个被掌法打伤的倒霉蛋,左胸部这边挨了一掌,十秒钟就没了,当时左胸部体表看不到明显损伤,凶手死活不承认,说是就轻轻推了一下对方就猝死了,是巧合,后来尸检发现是下的狠手,肺淤血水肿,双肺实质内见局灶性出血,心肌间质疏松水肿,心膜下及心肌间质见多处小灶性出血,大脑缺氧性改变,多脏器淤血——病理诊断来说就是心脏震荡——你这功夫很可怕啊,研发初心相当歹毒,你练了可别冲着人去——大雪山当年都是这种手段?”
墨濡雪点了点头,旧密宗大雪山的五宗十支,当年可都是拿人来练功的凶残传承,个顶个都是洗不干净的狠辣手段。
“那被灭了确实也不怨谁,狠得有点没底线了……”
你说强身健体,这玩意儿更类似技法,不是锻炼的功法,你说自我防卫,谁家自我防卫奔着一巴掌就拍死对方去的?
当然啦,这种事也不好上纲上线,比这种阴险手段还凶暴的也有,军阵杀伐的杀人技更干脆利落,可那种反倒是继续传承着。
至于说为什么不给那边也断绝了?
那当然是因为军阵太强了,想断绝那也做不到啊… 她们搁这儿聊得欢,裁判听得津津有味也不举小旗子,反倒是隔壁先打完了。
穿林北腿跑得再快也跑不出擂台,不动明王提着螺纹钢棍跟着后面追,最后柳师兄很丝滑地还是选择了认输。
可不敢挨上这么一下,虽然根据东煌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将受到法律的制裁,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情节恶劣的起步三年——诶,怎么才能算情节恶劣呢?
反正抽人家耳光十好几下打得满脸是血也不算的嘛——但是擂台对抗属于是体育竞技的一部分,只要不超出比赛范围,比如说打赢了还追着打第二下,那就不算故意伤害,有那么点免责的意思。
大钢锏啊!
比螺纹钢还粗两圈!
这玩意儿还需要打第二下?
!
跑了跑了… 裁判于是举起小旗子,新生代个人赛四强完赛,墨濡雪和叶天心胜出,二者争夺冠亚军,项香草和柳无胜这俩争夺铜牌。
有不服的现在可以上来了,直接进行一个挑战——前提是不怕丢人,而且也混进了之前的十六强,这就是复活赛的范畴了。
岳雪群身边的小伙伴本来还鼓噪着说运气不好咱们遇到这个,换成别的就赢了,但是这会儿看了一圈,发现都不好打。
叶天心自不必说,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超级天才,几乎没有短板,实打实的天赋怪,普适性修炼法拿出来吓死个人。
墨濡雪,超模玩家,天知道怎么练的,血牛不说还高攻高防,估计除了机动性没啥缺点了。
柳无胜,新生代机动性第一人,当年据说俩黑煤窑拉出来近百个打手追着他撵都抓不住,被他一路放风筝反杀殆尽,也就擂台限制了发挥,不然叶天心提着个大铁棍子只能在他身后吃灰尘。
至于说项香草… “听说白鹤门还有个绝技,白鹤神针啊。”
“暗器呗?”
“万一项师姐掏出来注射器那个呢?我晕那玩意儿,想想就害怕。”
“嘶——”大家脑补了一下,齐刷刷打了个哆嗦。
怎么会有这么阴险的门派?
!
“算了,我确实是不如他们,心服口服。”岳姐姐摆手:“我的功夫还不到家,宗师也是有差距的。”
其实还因为擂台上不能用开刃的长剑,这一点对于持械的选手来说吃大亏,哪怕点到为止的规则配合一群大佬的眼力,弥补了那种可能出现不要脸的蹭刀不认流派选手的缺陷,却还是在心理上造不成对对手的压制。
真要是一把明晃晃的三尺青锋对着脸,那威慑力可比现在打比赛大多了。
正说着呢,一个小师妹终于憋不住了,说我要去洗手间了你们帮我拿着灯牌待会儿记得要签名!
说完一溜烟窜出去,中间还撞到了一个用猥琐眼神看着这边的少年郎,后者手里捏着个遥控器模样的东西摁了又摁,很是有点摸不着头脑的意味。
岳雪群视线下意识望过去在那个遥控器上停留了一瞬,本来不甚在意,但是紧接着整个区域陷入了突兀的安静之中。
大家跟着默然了半秒,而后才纷纷反应过来怎么一下子哑了声音:“停电了?”
“不像是停电啊,灯还亮着的。”
“怎么感觉身上毛毛的……”
“你衣服穿的涤纶的吧?静电噼里啪啦的?”
“没停电,但是好像断网了!”
“难怪音响没声儿了——”
“大屏幕也没画面了,怎么回事啊?网管!网管救一下啊!”
岳雪群回头看了眼大屏幕,果然只剩下一片黑屏模样,这年头的断联不像是当年,以前那会儿都是满屏雪花点,或者弹出来一个什么品牌LOGO到处弹来弹去,小孩子还喜欢盯着那个logo等它正正好好撞到屏幕的最尖角里面严丝合缝的样子,现在断联就一个无信号的标志,可玩性不高。
但是断网断联似乎只是表征,更奇怪的事情紧跟着发生,那些不是武林中人的小天才们组成的观测台上,本来安静站着的大号机器人突然动了起来,扯断了周遭的缆绳,像是失控的初号机一样发出刺耳的喇叭破音尖啸,而后挥舞起手里的长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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