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吞噬药师的宝木德里奇
吃这些好东西难道就干巴巴聊点村头寡妇的琐事儿?
当然得说江湖有趣的事情!
某某少侠,某某女侠,某某大侠,吚吚呜呜,不一而足。
这会儿也差不多,擂台周围围了好多人,大家够着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台上。
风姿绰约的“叶天心”女侠打开一把折扇挡着半张脸,凑近了对方身边,看样子像极了那种暗地里开小群diss人的家伙。
“诶?大点声儿啊!”
“嘘嘘嘘!别吵!别吵——”
“谁放屁!说了少吃点烤红薯!”
“哎呦谁踩我脚啦!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
人头簇拥之下,一时之间像极了那种鱼塘里面等待投喂的鱼,阿巴阿巴张着嘴,乌泱泱一大群。
熊孩子少年郎虽然人傻嘴松,可到底没有蠢到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编排自己姐姐的地步。
嗯,绝对不是因为打不过——自己亲姐姐的事儿,还能叫胁迫不成?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艾丽娅——划掉——叶天心,嘴上好没诚意地来了一句“得罪了”,然后探手就抓。
艾丽娅手里的折扇合拢,啪地一声打在他的手背上:“说了新衣服,你一手水,往我身上抹?”
少年郎捂着自己的手背,暴退三步,惊疑不定。
这一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真要是手里有剑的话被这么一敲,那就直接脱手了。
兵器脱手,那还打个屁?
等于是没了半条命——哪怕是在套路表演比赛里面,这也是重大扣分项目,几乎等于判负。
“想学?”艾丽娅手里的折扇转了个圈:“你细说你姐的事儿,我就教你!”
“……你这不是功夫!”
“怎么不是功夫?”
“我不信!”
“那你试试?”
少年郎大喊一声好,然后就又被艾丽娅抬手制止:“等下,定个赌约,三招换一个瓜,我有功夫,你有瓜吗?”
“你有什么功夫?”
“哈!笑话,我叶天心打遍东煌南北山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大名你难道不知道?你想学什么功夫,我就会什么功夫!”
台上的艾丽娅这么说,台下的叶天心直跳脚——哪有!
哪有那样的事情!
而且人家没授权呐!
什么叫授权?
松风剑法速成培训班还发武术爱好者证书,这种就叫授权,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你给学费了么就用?
当然啦,也有那种不会拿出来教的,比如说大岳紫霄宫的天罡北斗枪,或者天师府的南明离火剑之类的。
那些都是总结出来的杀人技,动手都是奔着要命去的,学那玩意儿配套的不是心法是刑法… 所以哪怕是自家子弟也轻易不敢传授,尤其是好勇斗狠的年纪就更不敢教了。
要不然别人和你比试,人家一句点到即止还没说完,你起手就是点到就穿,那么这该判无期呢还是枪毙呢?
华山派气宗剑宗并存,少年郎练气十多年,可是剑招却只有那些偏向表演的花式套路,一直都埋怨家里不肯教他真功夫。
虽然自己总结出来了一些凌厉的招式,甚至见义勇为的时候也确实见过血,可是这些小年轻的灵光一闪哪里有前人的智慧好用。
毕竟老祖宗在别的地方会骗你,但是在杀人这事儿上你得相信他们的经验丰富,幸存者偏差在别的地方是幸存,在东煌那武德充沛的几千年里真的就是杀出来的,东煌世界线的这些个武术都是从那些动荡年代流传下来的真金白银杀人技。
少年郎心动了,纠结了一番,说我先验验货!
台下的观众们轰然叫好,还真就没人纠结授权的事儿,反倒是开始找地方先坐会儿,免得影响观战了。
“让一让啊,哥们儿放个座。”
“谁特么用躺椅啊!拿走拿走!那边的长板凳拿过来!大家一起!”
“烤红薯咯!烤红薯!暖手暖心!”
“就是吃多了容易放屁,被发现挺不好意思的。”
“但是大家都吃,那就找不到是谁放的了,所以女侠你也来一个?”
“前面的坐下!别挡着视线!光看你脑袋反光了——不是,怎么还有秃驴混进来的?”
“我特么脱发!你才秃驴!”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位施主,小僧有点道理和你讲,你要是不想讲,那小僧也略懂拳脚——骂谁秃驴呢?!”
热闹的台下有自己的生态和秩序,乐乐和叶天心也凑了个长板凳,一人一个烤红薯缩着。
旁边的女侠往这边递烤红薯的时候还问的,要白的还是红的,白的粉,红的甜,还有紫薯,就是小了点。
“都可以,谢谢。”
“大的!最大的!”乐乐搓着手:“我要俩,我给我家大小姐留一个,我绝对不会偷吃!”
“你家大小姐?谁啊?人呢?”
“在台上呢。”
“台上——哦,叶天心啊……不是等会儿,诶?”
那女侠本来还没在意,结果把烤红薯递给小心心的时候,看着她的眉眼愣了下,然后又伸手拽了拽她的帽子。
小心心的帽子上耷拉的兔子耳朵被这么一拽,直接就竖起来了——诶,前几年网上不时兴这种款式么,可可爱爱的。
“我有个问题啊,就是说,也不是很重要,我的意思是如果台上的是叶天心,那你是谁?”
小心心想了想,压低声音:“艾、艾丽娅?”
那女侠登时就炸毛了——货真价实那种——浑身使劲哆嗦了一下,手上的汗毛直接惊得竖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就在她要叫出来的当口,叶天心眼疾手快一个烤红薯给她堵嘴里:“别叫!别叫!”
好了,现在知道乐乐为什么捂自己嘴了,这还真就是下意识捂盖子——当然啦,乐乐大概率不是无意的,而是故意的。
那女侠背后还有女侠,一个长凳好几个人呢,那边的姐姐探头过来:“怎么了?”
小心心用眼神告诫被自己堵嘴的姐姐——您也不想戳穿那位大人游戏人间白龙鱼服的事儿吧?
!
好容易红薯取下来,可怜的被胁迫的女侠声线都在哆嗦:“没、没事儿,板凳冷,冻屁股。”
“哦,那你坐我这边?我坐热了——坐我怀里也行啊!”
“别闹,大白天的……”
把自家那口子拍回去,女侠没工夫和她玩,只是压低声音问小心心:“真的是——真的是那位?”
“是,我刚请来的。”
“不是,你请她来干嘛啊!这是干什么呀!哎呀——这是干什么呀……”
“姐姐你为什么这么害怕?”
“我崆峒的!”
“啊……啊?”
小心心视线下意识往下移,这倒是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见识一下腿而已——也不对,这么说容易误会——只是看看伤筋动骨一百天的伤势而已,难道好姐姐你也练成了金刚不坏的鞭腿?
“我神武门的,当时外出表演,逃过一劫——啊呸!什么叫逃过一劫,那是他们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我是无辜的!”
你看,当你太温和的时候,总有人不会把你当回事儿。
什么道门太上不太上的,只要我们并肩子上,直接送她去见她太奶!
可是当道门太上真的动用监管裁决的权力,带着七大名山去清理门户之后,那么崆峒就会觉得大家其实还是应该讲讲道理的。
叶天心说其实事情是这样的,我是打算邀请我家姐姐来见礼,见证浩气盟成立的第一次年会这事儿。
“难怪,她之前故意邀请的包括五岳剑派和其他的一些小社团,估计是想要把他们吞了,这是要讲数啊……”
那汗毛倒竖的女侠好艰难把手背竖起的汗毛安抚下去,嘀咕着原来缘由在这里。
“诶?讲数?”
“哦,你们平时不搞这些,你们可能不懂。”
崆峒女侠说我们社团的规矩是这样的——新的社团插旗,然后吞并一些小的社团的时候,需要请江湖上有名声能压服各位的大佬过来,要么是其他门派的大佬,比如说坐馆之类的,要么就是那些退隐江湖但是有名望的巨头,比如说道门太上这种。
“……这听着不像是正经事儿?”
“怎么不正经,老一辈有老一辈的山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选择,总得有个规矩,她就是为了定规矩才搞出来的浩气盟,哪怕江湖事江湖了,也总得有个说法吧?这年头做平台最挣钱,浩气盟成立之后,大家统一收钱统一分钱,以后黑白两道做事都有路数,都能顺风顺水,有什么不好的。”
小心心大受震撼,觉得简直像是回到了皇后区一样,这不就是帮派对峙,黑手党互殴,地狱厨房又换新老大了么?
“别那么惊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管得住,那就是高门大派,管不住,就是之前的崆峒,你也不想看到咱们这些人以后又被傻逼牵连吧?没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泛泛管理的平台的话,很容易变成当初那种武疯子的祸事……”
叶天心这下不说话了,因为她是当初那起事件的直接参与者之一。
那个武疯子真的从东煌北地跑到南方,而且还跑出去了,一路跑到了暹罗那边——倘若那个时候有个能够稍微说得上话的平台可以沟通交流一下,也不至于那么凄惨吧… 大概?
卡其色御姐经历过太多这些事情,武疯子之后还有崆峒的长刀之夜,前前后后估计更坚定了把这些新生代聚拢起来大家起码有个交流平台的想法,不说什么江湖险恶大家同去同归,可是也不能让人全程自闭刷单机,最后走极端吧?
乐乐也凑过来:“确实啊,像是之前你冲人家医院的事情,让我们来的话,有九种办法搞死他们,还不脏手——九种!”
“……我错了。”
“那倒没有,大小姐从来没说你错了,她只是说都是那些人太坏了,换她也忍不了。”
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手里有锤子,看谁都像是钉子。
这些新生代咸鱼的时候也就罢了,可是不咸鱼的时候较起真来怎么算?
你说我练了半辈子功夫,还得受你欺负?
人刚学擒拿的都受不了,他们这些超级体育生自然更受不了,这不就要出事儿么。
卡其色御姐表面上是大岳紫霄宫的门人,实际上哪里是什么江湖人,纯纯的朝廷鹰犬,六扇门的。
这会儿以江湖人的身份组建浩气盟,算是一个折中的交代,上对得起黎民百姓的考验,下也算对得起江湖同道的信任。
“五岳剑派的岳师姐,应该就是和咱们贪狼讲数去了——”
天枢星,北斗第一阳明贪狼太星君,卡其色御姐是浩气盟北斗七星里的天枢,也因此被浩气盟的大家戏称为贪狼。
虽然不是好称呼,但也没什么特别的恶意,而且年轻人嘛,说起什么贪狼啊破军啊估计还觉得挺帅… 小心心缩成一团,被两个好姐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好无力。
这就是江湖?
好可怕啊!
呜呜呜师父我想回家!
乐乐把一个大番薯递给她:“吃!这是大小姐的,不给她留了!给她偷吃了!”
“……这样不好吧?”
“许她借用你的名号,还不许你偷吃她小点心了?大小姐这人心软,等会儿下来了你委屈点,不要说话,就要哭要哭的,那她就得来哄你了,到时候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不是特别离谱的她都会应下——她应下的事儿,没有不成的!”
“乐乐姐你好懂诶,这是哪里来的经验?”
“小钰就这么干的,她有一次什么都不说,光是在那哭,也不哭出声,眼泪吧嗒吧嗒地掉,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小姐那么慌的样子……”
旁边的番薯女侠听在耳边,幽幽地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番薯掰开一半给旁边的同伴。
同伴探头:“怎么了?聊什么呢?”
“没什么,她们还年轻,不懂,咱们那位太上啊,估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伤心故事……也对,谁没有呢……”
“嗯?”同伴说听不懂:“所以你真的不坐我怀里吗?软软的暖暖的哦!来我抱你——姐妹你好香啊!好甜啊!”
“那是烤红薯的味道……”
“真的吗?烤红薯吗?让我亲亲——”
“啧!别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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